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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修費怎么能算盜竊金額!”
“這你就不懂了吧,”翟辰高深莫測地擠擠眼,“如果你敢告他故意傷害,我就敢告你損毀價值百萬的手表,你信不信?”
萬惡的有錢人!小偷目眥盡裂,氣得差點厥過去。
“你懷疑上回的殺手是你弟弟雇的?”出了派出所,聽到高雨笙看小偷的目的,翟辰有些詫異。
“他不見得有這個膽子。”高雨笙把從警方那里得來的材料收好,準備周末拿去送給父親當禮物。雖然高牧笛又慫又愣,但他最近表現得如此積極,也確實值得懷疑。
“你們家這是有皇位要繼承嗎?”翟辰皺起眉頭,這又是殺手又是木馬的,上回還雇了白睿那混蛋設圈套,比得上九龍奪嫡的激烈程度了。
高雨笙垂目,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陰桀:“他們覺得是皇位吧,我還不惜的要。”
“接下來去哪兒?”翟辰抬手摸摸他的頭,扣好安全帶將車開出去。
“去把這個修一下。”高雨笙晃了晃手中的小盒子,將地圖導航位置定在了阿奇住的酒店。
第63章 洋娃娃(32)
“阿奇?”翟辰再三確認了地點, “這東西是他做的?”
忽然想起先前高雨笙說過, 阿奇伯德是個賣機械產品的, 沒想到竟然是這種機械產品!
“嗯,只有他會修,”高雨笙無辜地跟他對視, 間接解釋自己為什么對阿奇這么忍讓,“哥哥還記得昨天的約定嗎?”
“什么約……咳,”翟辰說一半想起來是什么事, “你也不用那么夸張吧, 誰談戀愛動不動就親一下的。”
“你覺得,惡心嗎?”高雨笙輕聲問, 這話說得極慢,帶著雪片上摘霜花般的小心翼翼。
“啊, 沒。”翟辰不自在地撓撓耳朵,溫暖濕潤的觸碰, 小動物般的親昵,回味起來竟然有點心癢癢。一定是因為小天賜太可愛的緣故,這么大的人了還這么討人喜歡, 真是罪過。
高雨笙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反應, 嘴角微不可查地慢慢翹起:“我沒跟人談過戀愛,只看過美國同學的交往模式。”
“他們確實是這樣,太不含蓄了。咱們這里講究的是含而不露的喜歡,點到即止的曖昧,那才能追到女孩子, 懂嗎?”翟辰沖他挑挑眉,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指導他。
“哥哥懂得真多。”剛翹起來的嘴角重新耷拉下來,高雨笙敷衍地夸他一句,便扭過頭看著窗外不理他了。
這熊孩子,怎么陰晴不定的?翟辰瞥了他一眼又瞥一眼,不知道又哪里惹到了他,抓抓腦袋,莫不是到了青春期開始叛逆了?
二十三歲的青春期,來的可真晚。
找到阿奇的時候,這人正在酒店一樓的露天咖啡廳吃早餐,神情很是郁郁。
“阿奇,你這是怎么了?”翟辰努力克制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跟著高雨笙坐下來。
“我聯系不上那個中介了,郵件不回,電話也打不通,”阿奇兩口把三明治吃完,喝了一大口黑咖啡,嘴里苦心里更苦,皺起兩根金黃色的眉毛問高雨笙,“她是不是帶著我的訂金跑了?”
“不要著急,我馬上找人打聽,很快就會有消息。在這之前,先幫我修一下這個。”誠懇的高總童叟無欺。
聽到高雨笙肯幫忙,阿奇頓時高興了些,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
“你把我的寶貝兒帶來了!快讓我看看……嗷,”看到那亂七八糟纏成一團的金屬絲,阿奇仿若女朋友被人糟蹋了一樣地痛心疾首,“怎么會斷掉?這個寬度的x金屬絲,吊起一輛車也不成問題啊!”
阿奇一驚一乍的,引得周圍吃早餐的人側目,連忙壓低了聲音,難過地捧著手里纏著線的機械表。
“剪斷的。”高雨笙把昨天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你沒必要剪斷,可以叫我去幫你拆啊!”阿奇對這種暴殄天物的行為很是憤慨。
“警察可等不及,”翟辰幫高雨笙解釋一句,“而且是這東西自己卡了,收不回來。你做這東西……”
本來想開口嘲笑一下阿奇的破手藝,突然被高雨笙握住了桌面上的手,后半句就卡在喉嚨里出不來了。高雨笙十分自然地湊過來跟他咬耳朵:“別笑他,手藝人的自尊心都很強,外行挑刺他很可能會耍脾氣不修了。”
“卡頓好修,不過我得拆開看一下是哪里出了問題,但這個就……”阿奇仔細看了看金屬絲的斷口,示意給高雨笙看,卻看到兩人親昵地貼在一起,順道吹了聲口哨,“你們這個樣子,弄得我也想找男朋友了。”
上一段戀情告吹之后,阿奇還沒有發展新的對象。在家里沒覺得孤單,漂洋過海幾萬里卻受到了刺激,真是防不勝防。
翟辰:“……”這貨是眼睛自帶粉紅濾鏡嗎?人家兄弟正常說個悄悄話也能看成秀恩愛,昨天高雨笙實在是沒必要演到那個份上,隨便拉拉手阿奇都能信。
高雨笙雖然很想跟他聊聊自己跟哥哥的“戀情”,不過顯然不是時候:“你剛才說這個怎么了?”
“這個就不好辦了,需要先熔化再使用模具。”話題拉了回來,阿奇又開始心疼那剪斷的金屬絲。
“有專業工作室給你用。”高雨笙拒絕了他帶回美國修理的提議,要求他這兩天就給修好。
“好吧,看在你愿意幫忙的份上,”阿奇聳聳肩,再次撫摸那顆金屬箭頭,仿佛在摸著什么稀世珍寶,“這個要是能量產該有多好,你還能弄到這種金屬嗎?”
“美國航天局有這個,你如果能談成,可以試試。那些航天飛機不是報廢了嗎,你去買下來拆了用。”高雨笙誠懇地給他指了條明路。
“我如果能跟航天局說上話,那我還是阿奇伯德嗎?可以改名叫阿奇蓋茨了。”阿奇對這個毫無建設性的意見回以白眼,將壞掉的手表收起來,眼巴巴地看向高雨笙。
高雨笙裝模作樣地打電話給鄭秘書,讓他問問高遠孤兒院那邊的情況。過了一會兒鄭秘書打電話過來,高雨笙索性開了免提給阿奇聽。
“那個孤兒院出事了,據說昨天晚上有大批警車過去,把院長和管事的都抓走了,只剩幾個照顧殘疾孩子的老師。”鄭經打聽得還挺清楚,因為之前在孤兒院做活動,這位非常擅長社交的秘書不僅留了孤兒院的聯系方式,還留了周邊小賣店老板的電話。
這種市井做小生意的人,消息最是靈通。那人還向他透露,可能是涉及到違法買賣兒童的事。
“竟然是孤兒院出事了,那孩子呢?”阿奇一驚。如果涉及到違法犯罪的事,中介不肯聯系他實屬正常,說不定還在懷疑他是警方的眼線呢。
翟辰同情地拍怕阿奇:“你昨天見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我兄弟在警察局,可以幫你問問。”
“思思。”說起這個名字,阿奇的眼神都柔和了下來。
竟然是思思——那個坐在角落里一言不發的女孩,她說自己本來就是孤兒院的人,不是被拐賣的。如果真的是正規的孤兒,說不定阿奇還有機會領養到這個孩子,翟辰就給方初陽打了個電話。
“思思還在你們辦公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