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信教……剛從高總那里看了半天邪教資料的翟辰,對這倆字很是敏感,抬手搭上鷂子的肩膀:“走走,我跟你回家去,問問熊姨是什么講座,看看能不能找那騙子要回來。”
鷂子媽媽姓熊,是個沒什么文化的老太太,做飯特別好吃,就是總惹事。出去跳個廣場舞,都能跟人家老太太掐起來。后來病了跳不動了,就在家里作妖。鷂子本來有個女朋友,都被老太太作沒了。
“你今天不帶檬檬了?”聽到翟辰要跟他回家,鷂子挺開心的,跟老板說一聲就換下了工裝。跟誰都相處不來的熊阿姨,意外地非常喜歡翟辰,但凡是翟辰說的她總能聽進去幾句。
“鄰居阿姨幫忙看著,”翟辰笑瞇瞇地跟著鷂子回家,進門就嚷嚷,“熊姨我來啦,給我做好吃的吧!”
鷂子家住的自建房,城中村的兩層小樓。熊老太太正在廚房里忙活,聽見聲響探出半顆頭來,眉心三道深深的皺紋見到翟辰就舒展開了。
“熊姨這手藝真是一絕。”翟辰一邊大口吃著糖醋排骨,一邊套老太太的話,問她信的什么教。東扯一句西扯一句,一會兒就問出來了。
“不是教,是天研會!”老太太堅定地搖頭,說是研究天體物理、星象玄學的,是科學研究,不是教派,“可神奇了,有個時光機,只要說出你的名字,就能知道前世今生。”
“這么神奇的嗎?”翟辰叼著骨頭,認真附和。
熊阿姨見他聽進去了,情緒高昂,起身拿了個本子給翟辰看:“你看看,這上頭講得可清楚了。”
翟辰接過來翻翻,粗制濫造的非法印刷物,薄薄的草漿紙印著像模像樣的文章和圖畫,粗粗一讀狗屁不通。只是,在最后一頁的封底上,印著個硬幣大小的圖案——同心圓星座標識中間套著一只眼睛。
拜星教!
翟辰做出認真研讀的樣子,湊過去跟熊老太探討:“您聽這天體物理做什么呢?又不能治病。”
“誰說不能,人家老師說了,只要跟著修煉,誠心禱告,等到洗筋伐髓的時候,多年的老毛病都能治好!”
這一句話里的信息量太大,翟辰一時沒捋清楚這又是修煉又是禱告的是哪國神仙,只能不懂裝懂:“這么厲害啊,那我這先天體弱得靠氧氣瓶活著的毛病,能治嗎?”
熊老太用一根手指戳戳那小本子,嚴肅道:“肯定能。”
“那,您啥時候去聽課,帶上我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生活總是缺點什么》
高總:這屋里太安靜,好像缺點什么
辰辰:缺點我
鷂子:這心里不踏實,好像缺點什么
辰辰:缺點錢
熊姨:這腦子空蕩蕩,好像缺點什么
辰辰:缺根弦
第16章 天上星(16)
聽到翟辰有意入會,熊老太太特別熱情,決定下午就帶他去:“每天都有課,講得可好了,你去聽聽就知道。”
“辰哥……”鷂子不贊同地看向翟辰。
翟辰沖他擠擠眼,轉頭笑著又吃了塊排骨:“那敢情好,我今天剛好沒事。”
吃過飯,老太太特別開心地準備出門,把“教材”整整齊齊裝好放進買菜袋里,又去廚房收拾上午炸的小零食準備拿去分給會里的兄弟姐妹。嘴里還念念有詞地唱著小曲兒:
【行星繞著恒星,恒星繞著銀河,銀河繞著宇宙,宇宙繞著天神。你我皆是電子,降落這個凡塵。】
詞填得挺齊整,就是這調子很像廣場舞的配樂,帶著“動次打次”的韻律,非常好記,聽兩遍就自動在腦子里循環播放。
“辰哥,我跟我媽去吧,這天研會聽著像個搞傳銷的。”既然套出話來后面就好辦了,鷂子不愿再麻煩翟辰,跟他借錢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再讓他浪費時間去聽傳銷課實在說不過去。
“你?”翟辰上下看看鷂子,“還是別了吧,回頭人家以為你是砸場子的,再打起來。”
“打就打,我還怕他們了?”鷂子拍拍自己結實的肱二頭肌。
“一邊兒去!”翟辰踹了他一腳,“這得智取,懂不懂?”
“辰辰,咱們走吧。”熊阿姨換了衣服,提著一大兜的油炸小零食,仿佛要去郊游的小學生。翟辰應了一聲,讓鷂子回去好好上班,自己跟著熊老太出門去。
講課的地方就在他家不遠,一棟自建民居里。這房子比鷂子家要大多了。四層樓,十幾間房,灰水泥建筑蓋得方棱四正,每一扇窗戶都安上了不銹鋼防盜網。遠遠看去,像是個爛尾沒刷外墻的單元樓,又像是無證經營的黑招待所。
熊老太帶著他進去,這房子沒有院子,進了大門就是屋內。一樓是個正常住戶人家的模樣,擺著老舊的沙發桌椅,鋪著廉價的橘黃色花瓷磚。有個流著鼻涕的小孩坐在沙發上,翹著沾滿灰塵的腳丫吃冰棍。染了食用色素的劣質冰棍吃著化著,滴在了衣服上就用手抹一下。
見有人進來,小孩的眼睛都沒有抬,繼續盯著電視看。樓上在大聲放著音樂,不大能聽清電視里的聲音,小孩也不在意,看得無比專注。熊老太太從塑料帶里拿出一塊炸脆角遞給小孩,還幫他收拾掉在地上的玩具。翟辰止不住好奇就先行上了二樓。
二樓就熱鬧多了,男女老少十好幾個,圍著屋子中間的一張桌子轉圈,一邊轉一邊隨著音樂跳舞。就是那個“動次打次”的洗腦音樂,麻花步、回字步,左踮一步、右跳一下,看起來比廣場舞要復雜一些。翟辰有一種植物大戰僵尸打通關之后看僵尸跳舞的錯覺。
突然,屋中的音樂戛然而止,所有人齊齊看過來,仿佛僵尸嗅到了活人氣息。翟辰下意識攥緊了背包帶,差點拿出氧氣瓶突突了他們。
“干什么的?”幾個人慢慢逼近,臉上滿是戒備。
輸人不能輸氣勢,翟辰放松身體,保持吊兒郎當的站姿,抬抬下巴:“我是來聽課的。”
“你是星使還是星耀?”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走過來,來回看了翟辰幾眼。自在的語氣,淡定的氣勢,看起來像同道中人。
天研會里等級森嚴,普通信徒叫星耀,意味讓神圣星辰重新閃耀的火種;高一級的負責人叫星使,負責傳播火種,偶爾也會到別的負責人地盤上交流考察。因而有此一問。但翟辰并不知道!
他蒙了一下,斬釘截鐵地報了自己的游戲等級:“星耀二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