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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十三沒有分毫剛被人救下的自覺,平平看了眼言枕詞,問原袖清:“點子扎手,現(xiàn)在怎么辦?”
“扎手也搶人。”原袖清吐出一句,聲音方落,艷刀再出,這一刀有他畢生之快,有他畢生之狠,更有他畢生之愛!
刀十三哈哈大笑,笑聲之中滿是沖霄豪情:“好好,這就陪你去一趟閻羅殿!”
說罷,十三神殺再度出手,為十三神殺最后一殺,一刀殺己!
我亦可殺,何者不破!
言枕詞身處最后,他最后動手,動手的速度卻絕不比原袖清與刀十三慢!
鈍劍再起,劍光再閃,盡管有數(shù)不盡的疑竇糾纏心頭,他始終劍心通明,一劍既出,百折不回!
面對三大絕招的來勢洶洶,界淵輕笑一聲:“口氣真大,有趣?!?
說罷,他站于原地,不閃不避,直到三招迫身,方才一拂袖,輕描淡寫地接下了看似根本不可匹敵之招。
而后他毫無征兆自原地消失。
消失一瞬,再出現(xiàn)之際,卻是原袖清身后!
不好!另外兩人心中一跳,倉促之間生生調(diào)轉(zhuǎn)兵刃,終究追之不及,便在這一瞬之間,界淵一掌印在原袖清身后,原袖清當即飛起,口吐鮮血,重重轟在城墻之上,半面城墻轟然倒塌,引得城中響起無數(shù)驚呼,更引得城墻之上的三大勢力之主如同火燒眉毛一樣飛快急掠,掠至距離界淵最遠的地方依舊驚魂未定。
但相較其他三人,夜無行除驚懼之外,更有竊喜在心。
因為城墻已破,界淵既入城中,也入他之陷阱。
哪怕其再玄功蓋世,面對一城之威,恐也不能善了!
實乃天助我也!
“住手!——”
第一剎那未及跟上,第二剎那言枕詞已疾聲開口,他心中驟生許多焦急,更有未可名狀驚恐。
這驚恐因心中預(yù)感而生,在生出的那一剎那,便得驗證。
只見界淵同時閃現(xiàn)原袖清身旁,只伸手一點,便使未能自地上站起的人身首分家。
鮮血飛濺,頭顱懸空。
熟悉的面孔之上還帶著熟悉的神情,是三分冷淡,三分漠然。那雙點漆之瞳孔在最初一瞬還定定注視界淵,直到后來,終于渙散,失了所有色彩。
身旁,落地艷刀無聲斷裂。
是心血落地,艷刀終碎。
此時此刻,一刀自死角斬向界淵。
刀十三如荒野孤狼,于無聲無息之中驟撲獵物,一出即為畢生之力,非敵死,既我亡!
界淵頭也不回,同樣一掌,正中刀十三胸腹,無數(shù)內(nèi)勁眨眼透體,余勢帶刀十三身軀高高飛起,重重落于遠方尸山血海的平原之上。
三人合圍,眨眼已去其二。
言枕詞之劍終于來到界淵面前。
而后,便被兩指夾在手中。
言枕詞面色極冷,手中用力,鈍劍向前,兩人一往前一退后,朝余下城墻斜飛而去,一路撞塌城墻無數(shù),拿云城中之人,越來越多暴露于平原之下,眼睜睜看著前方戰(zhàn)斗,已喪失行動能力!
就是這時!
夜無行眸中大亮,狠狠一揮手,預(yù)先做好的準備剎那啟動,拿云城中,一人突然爆炸,在所有人未曾反應(yīng)之際,無數(shù)人一同爆炸!爆炸聲起,血肉橫飛,腥臭腐敗之氣眨眼席卷全場,猛毒揮發(fā),只待生效!
就是這時!
界淵眸中光芒一閃,兩指用力,剎那夾斷指間鈍劍,鈍劍一碎,他攜一縷腥臭腐敗之氣,鬼魅出手,一掌印在言枕詞胸口,掌勁端正,先擊在言枕詞懷中祭天古符之上,旋即才入言枕詞身體,使言枕詞步刀十三后塵,同樣飛起,落到猛毒籠罩之外的望月平原。
落地一剎,言枕詞五內(nèi)顛倒,真氣亂竄,渾身劇痛而不能動彈分毫。
正當鮮血與尸體將要包圍他之際,忽然一道黃色身影出現(xiàn),將他半扶半抱,恍惚之中,只覺朦朧淡香縈繞鼻端,耳邊一聲:
“言哥哥,走!”
拿云城中突然人人自爆,場面極度混亂。
混亂之中,神念俯身一柄利劍之上,靜靜看見了這一切。
它看見言枕詞飛起一剎,自己留存在祭天古符上的精神種子破碎,祭天古符已碎!
它還看見猛毒之中,界淵目光如電,眨眼找到德云拉茉位置,不過閑走兩步,便來到德云拉茉身前,而后一掌將德云拉茉身體擊碎,動作極快亦極干脆,之后更未停留半分,確實毫不在意祭天古符,只要德云拉茉之頭顱!
德云拉茉已死,猛毒之中,慘嚎一聲接著一聲,這聲聲痛苦撕心裂肺,界淵閑庭信步,所過之處,腥風(fēng)血雨相伴隨行,不多一會,便又摘下夜無行首級。其首級之上,冷笑還未完全自唇邊褪去,眼中卻平添三分茫然與驚恐,似乎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準備好了一切,又為何如此輕易地喪身當場。
看其架勢,恐怕不過多久,便能徹底掌控一切。
神念暗暗想道,他已不在意此節(jié)了,它的心終于徐徐放松了,暗忖道:
界淵殺其血脈之父,果然已徹底墮身魔道。
祭天古符已毀,其人不是界淵,也非我仇敵……也罷,北疆戰(zhàn)亂三百年,帶給我的力量已經(jīng)差不多了。
此時合該讓北疆為人統(tǒng)一,再扶其成魔道巨擘,使幽陸陷入真正的戰(zhàn)亂之中了。
而后,我便能真正恢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