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朽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爹爹親手做的只有擺在她面前的那幾道素菜和那兩碟酥酪。
想了想,她沒說。
用過膳,孟令姝先去洗漱了。
院中只有一個凈室,是能夠一個人洗漱。
趙琮只能等著。
路喜從屋外走進,稟報:“陛下,有動靜了。”
趙琮掀了掀眼皮,看向路喜。
路喜報了個名字,自從上次鬧出流言,雖未查出什么,陛下就第一時間讓他派人去盯著幾個人。
這幾個人中,有人動了。
——
皇宮,長春宮。
一宮女匆匆走進偏殿,卻因腳步太匆忙,差點撞上了殿內的擺件。
綠蘿當即皺起眉頭,呵斥:“慌慌張張成什么樣,在主子面前失了規矩。”
宮女害怕的低了低頭。
楊婉儀緩緩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那宮女因跑得太急而微微泛紅的臉上:“說罷,什么事?”
宮女松一口氣,稟報:“陛下立儷妃娘娘為后了。”
殿內一靜。
楊婉儀站起身,一字一句的問:“你說什么?”
那宮女低著頭,聲音里帶著幾分惶恐,卻還是清清楚楚地重復了一遍:“陛下已下旨,立儷妃娘娘為后,昭告天下。”
楊婉儀身形一晃。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她腦中只轉著這一個念頭。
她原本的計劃是在儷妃生辰那日,將章書懷的事捅出來的。
若是在那之前,后位已有歸屬,她便投向新后。
正妻與寵妾,天生對立,新后想必很樂意與她合作。
可沒想到,陛下立儷妃為后。
那之前,做什么要給這么一個封號!
妃位與后位是不同的,妃位可升可降,可廢可立,后位一旦冊定,便是正位中宮,母儀天下,不是說立便立、說廢便廢的。
楊婉儀的口中不斷地念著:“都毀了,全部都毀了。”
她敗了。
綠蘿連忙上前扶住她,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里也慌得厲害:“主子,我們該怎么辦?那些布置……”
楊婉儀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傳令下去,將所有的布置都收回。”
這時候再對上孟令姝,就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綠蘿聽了,連忙應聲退了出去。
——
孟令姝在孟府的第三日晚,準備回宮。
因著趙琮明日要早朝,是而回宮的行程便定在了這一日。
再者,后宮六局大小事務繁雜,孟令姝離開一日尚且無礙,時間長了,許多要緊事宜便會擱置。
那日,鳳駕回宮,孟令姝讓茯苓先回去了。
小事茯苓尚可代為處置,大事還需她回宮。
能多陪伴父母三日,孟令姝已很滿足了。
孟府大門外,一輛樣式低調尋常的青帷馬車靜靜候在一旁。
孟令姝同趙琮依次登車,車輪緩緩滾動,一路暢行無阻,徑直行至皇宮正門之外。
離家的悵緒絲絲縷縷纏上心頭,孟令姝雖未落淚,但眉宇間揮之不去的落寞卻清清楚楚。
趙琮側過頭,目光溫柔落在她臉上:“若是舍不得,平日里可傳召孟夫人入宮,往后每年也可以回去小住幾日。”
話音落下,他又添了一句:“朕陪著你。”
孟令姝眼底的黯淡一掃而空,拉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頭,眼睛亮亮的:“臣妾記下陛下這話了。”
到了皇宮前,兩人下車換乘皇家鑾駕,趙琮先將孟令姝送回頤華宮。
早在得知娘娘今日要回來,茯苓便算好了時辰,早早派人去太醫院請來了章太醫候著。
自己領著宮人在宮門前候著,待鑾駕入視線,迎上去。
娘娘被陛下扶下來,她走到玉竹身邊,和她站在一處,隨娘娘進宮。
正殿內,章太醫屏氣凝神搭脈片刻,躬身回稟,胎象安穩強健。
孟令姝依舊放不下心底的顧慮,輕聲追問:“章太醫,陛下先前服用的避子湯藥,會不會對腹中孩兒造成損傷?”
章太醫連忙躬身叩首,語氣篤定無比:“娘娘大可放寬心,絕對不會傷及皇嗣。”
“當初調配這副湯藥之時,太醫院上下反復斟酌藥性,陛下一旦停藥,藥性便會逐步代謝干凈。”
先帝膝下只有陛下一個皇子,說一句大不敬,若是夭折了或是出事了,先帝定是要停藥再生一名皇子的。
若是這湯藥會致使子嗣先天孱弱,那經手此方的所有太醫,皆是犯下謀害皇家血脈的死罪,太醫院萬萬不敢這般行事。
聽聞此言,孟令姝和趙琮懸著的心才算徹底落定。
章太醫退下。
諸事妥當,趙琮也要離去:“紫宸宮積壓了不少奏折,今夜朕便不回來了,你早些歇息,宮務什么的,先放一放。”
孟令姝應聲,目送他離開。
殿內只剩下娘娘的心腹,茯苓上前稟報:“娘娘,楊婉儀被禁足了。”
孟令姝抬眸:“禁足?什么時候的事,因由是什么?”
茯苓輕輕搖頭:“就在四月二十,娘娘不知道嗎?”
陛下這兩日都和娘娘在孟家,娘娘不知,她就更不知了。
孟令姝點點頭,準備明日趙琮來,她問問。
紫宸宮,燭火搖曳。
路松垂首立在御案前,躬身把連日審訊摸排出來的所有線索一一細細回稟,雙手恭恭敬敬呈上一卷裝訂整齊的名冊。
這幾日接連提審一眾牽扯流言風波的宮人,大半人的供詞都真假摻半,刻意混淆視聽,順著表層證詞追查,所有矛頭都會隱晦地引向溫容華。
楊婉儀脫身脫得干凈。
趙琮指尖捻著那份的名單,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她倒是好本事。”
管宮務三年,物盡其用。
這些名單里的人,路松還沒來得一一審問,但有一件事是頂頂重要的。
是從楊婉儀身邊一名二等宮女嘴里撬出來的。
路松上前一步,將一紙按了手印的供狀高舉過頭頂。
當年江碌一事,是楊婉儀暗中遞出刀子。
德妃娘娘從四妃到婕妤再到答應,是數罪并罰,其中,就包含了這一罪。
涉及皇后娘娘,這時候揭出來,甚至比那時會更猛烈些。
趙琮抬手接過供狀,目光飛快掃過紙上字字句句,原本緊繃的面色驟然覆上一層寒意。
“傳朕旨意,楊婉儀屢次挑撥后宮是非,蓄意構陷謀害中宮,褫奪——”
趙琮遲疑。
楊婉儀是公主的生母。
若是重罰,寶兒的名聲會不好聽。
只是這一絲遲疑不過轉瞬即逝,趙琮眼底溫情盡數褪去,語氣冰冷沒有半分轉圜余地,一字一句沉聲下令:“褫奪位份,貶為庶人,即刻遷入冷宮,終身不得踏出冷宮半步。”
“大公主的玉牒,去改了,寶兒的生母,往后只會是云婕妤。”
路松躬身跪地領旨:“奴才遵旨。”
“另外,”趙琮指尖叩了叩那份名冊,冷聲道,“名冊之上所有牽涉之人,逐一審訊,按律處置,務必清理干凈后宮這些潛藏的蛀蟲,不許留下半點隱患,驚擾到皇后休養安胎。”
路松退出去,路喜給他使了個眼色。
這事,辦的漂亮!
作者有話說:
我來啦,明天上午八點左右,最后一章大婚
啊啊啊還是回不了評論 明明說了到28號?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