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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陳靳淮:“這樣抱著你睡也行?”
池聆:“......”
她也不是這個意思, 跨度是不是有點大了。
這張床在他上來之后才發現原來空氣這么逼仄擁擠。
陳靳淮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堪堪能放下腿。
兩個人氣息交迭,身上是相同的沐浴露味道。
池聆先前用的時候沒察覺到香,反而在他身上,池聆嗅到了種很好聞的果香, 像橘子。
“你...”話在嘴邊繞了一圈, 池聆愣愣冒出一句, “你不生氣了。”
“誰說我在生氣。”陳靳淮諱莫如深, 態度模棱兩可的。
“我自己看出來的?!背伛龌卮稹?
她有時覺得他們兩個就像一塊硬幣的正反面,你知道我什么樣子, 我也知道你什么樣子。
沒有第二種答案。
池聆聲音輕, 不大不小回蕩在他身前位置。
陳靳淮審視地問:“你看出什么了?!?
“悶氣?!背伛鲆豢跉庹f完,“你嘴上不說, 但心里在想, 我好任性?!?
陳靳淮拒不承認:“我沒有覺得你任性?!?
“你明明說了讓我等在原地,我還是出海了,還又鬧出了意外,讓你擔心?!背伛鍪裁炊贾?,她也看清楚了陳靳淮。
他說的沒有以后是假的。
他說再給你一次機會期限直到六年后。
“那你想說什么?!?
池聆仰臉, 距離很近險些碰上他的鼻尖。
誒?
呼吸一頓。
纖弱的腰身往后縮動, 陳靳淮手橫在她后背控住,“躲什么, 床就這么大點。”
他圈得她更緊,像是回到了六年前。
偏執, 滿身棱角的兩個人也要這樣綁在一起。
“既然知道為什么還做?!标惤从盟脑挿磫? “沒有不在意我為什么從來不考慮我?!?
“我....”考慮了,話沒出口。
陳靳淮逼問:“權衡利弊后發現還是我最好哄,所以可以不理不睬, 盡情做自己想做的。”
“是這樣嗎?!?
人會在眾多選擇中找出后果最能接受的一個。
恰好每一次,他都被放棄。
對于池聆來說他是什么。
可笑的是,他可以理解池聆行為背后的動機,袁遠山是她敬重的恩師,應潮是她孤苦無依時唯一的伙伴,分手是池聆孤立無援的犧牲,是他不講分寸的掠奪。
他盡力去說服自己,劣根性又在叫囂,人都自私,那么多時刻她為什么不能再多偏向他一點。
選擇他很難嗎。
選擇他不可以嗎。
陳靳淮呼吸沉沉,覆蓋在她耳畔,池聆心跳也墜入深潭,和他的節奏同頻。
分手后的幾年,袁遠山因為店鋪失竊整理了所有監控畫面,他曾經給過他一段視頻。
是結束那一天。
水藻漂浮青苔發綠的玻璃魚缸,有一個很傻的女孩,邊掉淚邊用手摸索沉底的對戒。
她也不嫌臟,池聆是個從來不把大悲放在臉上的人,蒼白倔強的臉,隱忍發抖的身體,以及快咬出血的嘴唇。
畫面如昨日發生,刀口割在心臟細密血珠流動。
即使這樣也要走嗎。
陳靳淮摸不透池聆,她說不愛他,是強迫,那你撿這種人渣的戒指干什么。
可你說她在意他,又只有她最會傷人。
音訊全無,他的話石沉大海,她看起來也并不在意。
陳靳淮必須讓她學會朝他走。
哪怕一步。
一步就好了。
他需要知道自己被她選擇。
池聆鼻腔一酸,她不同意這句話:“你不好哄?!?
女孩喃著聲音重復:“你一點都不好哄。”
她還記得重逢時陳靳淮說的那句不認識,委屈蔓延。
“我不好哄?你只要招手,我就像條狗一樣過來了。”
她親了他一下,他就投降。
池聆搖頭,也不讓他這樣說自己。
她有些事上理虧,逃避似的往他脖頸那塊兒埋臉,試圖讓他不要再繼續算賬了。
陳靳淮任憑女孩這種近似撒嬌的小動作,嗤笑了下:“你是屬烏龜的嗎,一碰就縮頭?!?
他張開手臂,把懷抱敞得更開了一點。
一道閃電劈開天空,屋內晃眼的亮。
池聆聽見聲音顫了下,即使閉著眼都有白光劃過。
“困了就睡?!?
她昨晚一夜沒睡好,舟車勞頓幾個小時又遇上這樣的事,雖然休息了一下午現在還是困倦。
陳靳淮摸了摸她頭發。
沒想到池聆卻搖頭,他手還沒移開,感覺到毛茸茸的腦袋蹭了他掌心:“不想睡?!?
“嗯?”
“想和你說說話?!?
池聆呼吸落在衣服上,那塊皮膚溫溫熱了起來。
陳靳淮耐心,唇印密密匝匝蓋在她耳后胎記:“想說什么?!?
她沉默了幾秒,腦袋里并沒有很清楚的框架,比如要說什么,要解決什么,就是天馬行空的。
覺得這一刻,好像與世隔絕。
什么枷鎖都沒有了,只是單純的小水和哥哥。
她想起來一個一直不知道的事情。
“哥,你為什么也不喜歡雷雨天?!?
陳靳淮眼神沒什么波瀾,笑了下:“這個有什么好問?!?
“想知道?!?
之前他也沒有解釋過這個,她現在想多了解他。
“確定要聽?有你討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