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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嘉寧是個風風火火的人,卻和莽撞搭不上邊,池聆聽到這種語氣眼皮跳動,知道可能遇上事了。
“下午還聊的好好的,說合同都準備齊了,只要我們人到場絕對不會出錯,剛剛那個人突然給我來了個電話,支支吾吾說情況有變,我一聽就覺得不對。”
“果不其然,下一句話他說房子沒了。”
池聆沒想到會有這種節外生枝:“我們不是交了押金嗎。”
“他說愿意三倍賠償,反正合同就是簽不了,地方已經被別人租去了。”
“那可是我們找了兩個月,最合適的一個了。”無論是位置價格還是空間結構都非常完美,盛嘉寧越想越氣,“我甚至說價格可以再談,這都不行,他一口咬定我們加不動。”
“難道是我們回國沒看黃歷?怎么感覺沒有一件順利的。”
從kevin心心念念的畫被提前買走到現在她們自己的工作室的場地飛走,盛嘉寧很難沒有怨氣。
“我真不理解,那個地方也不適合做別的生意,對方為什么偏要出大價格搶這角落。”
搶。
這個字冷不丁給池聆來了一個提醒。
如果說畫是意外,那現在的“巧合”似乎已經明確指向了這個字。
有人故意在和她作對。
是誰不用多說,池聆心里五味雜陳,分不清陳靳淮這個樣子是為了什么。
他那句輕飄飄的不認識池聆本來是當真的,以為他都風輕云淡的過去了。
畢竟人都是要往前走的。
結果是恨嗎。
恨她在病房中沒探望他一眼,恨她分手決絕語言殘酷,恨她半分不肯聯系的后來,還是恨自己那十年的陪伴給了狼心狗肺的她。
所以一定要動點手段讓她吃上教訓。
池聆百口莫辯,只覺得如果他能開心一點的話。
但目前不知道怎么對無辜的盛嘉寧解釋,女孩垂下眼抱歉:“你別生氣,我們之前還有兩個備選,我再去聯系。”
也只能這樣了,盛嘉寧嘆氣:“好吧。”
這時她們還沒想到,接下來兩天劇情重復上演,遲鈍如盛嘉寧也發現了不對:“這是故意的吧,我們招誰惹誰了。”
她招陳靳淮了。
也惹陳靳淮了。
“這次對方有說什么嗎?”
“沒有,和之前的一模一樣。”盛嘉寧有點著急了,“池聆,怎么辦啊。”
她也不知道。
池聆頭痛得閉了閉眼,猜不透陳靳淮到底要做什么。
是想要她道歉嗎,完全可以,但池聆真不想因為自己的問題對朋友造成困擾。
她用冷水洗了把臉,打開電腦嘗試搜索陳靳淮。
搜索引擎頁迅速根據關鍵詞給出信息卻寥寥無幾,她只得到大概信息,顧遠集團三年前開始由陳靳淮全面接手,盈利線增長兩倍,旁人說他年輕上位,沖擊力極強。
而本人的經歷、采訪、照片、郵箱全都搜索不到,干干凈凈被抹去,好像是要把這些年的一切都捂死,不讓人窺探到半分。
很符合陳靳淮的作風。
池聆兩手插進發絲垂頭喪氣,難道她要去問袁遠山嗎。
恐怕陳靳淮和袁遠山都斷開聯系幾年了,更何況袁遠山這兩年身體不好,回老家休養生息去了。
池聆走神地翻著通訊錄,腦海中有串陳舊號碼撥開云霧不斷沖擊著神經,她顰眉,指尖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未落。
還是這個號碼嗎?她不確定。
以前陳靳淮號碼有時會被人泄露,太多人煩他就扔卡。
池聆不知道這六年他有沒有變,死馬當活馬醫,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撥了出去。
“嘟、嘟。”
規律的等待讓人忍不住地焦慮,她手指不自覺摳著沙發抱枕,漫長的三十秒里仿佛有颶風刮過,心臟從提心吊膽到失落空白。
她想笑話自己,在做什么白日夢。
最后一秒,池聆打算掛斷。
手機頁面毫無征兆跳轉00:01。
沉寂蔓延,她鹿眼睜大看著這個正在通話,不可思議真的有人接通了。
半響:“是你嗎。”
池聆聲音很輕,心跳卻怦怦跳著。
對方也沉默片刻,熟悉的嗓音冰冷撂下兩個字:“不是。”
池聆只用一秒就給出了相反的正確答案,耳邊沙拉拉的雪花噪點轟然炸開,就是他。
可緊接著“滴滴滴滴”一直響鬧的機械音提醒通話戛然而止——
陳靳淮把電話掛了。
這行為在她預料之中,池聆談不上泄氣,動作憑借本能馬上回撥。
這次對面倒是痛快接了。
她怕又被掛斷,急急開口:“陳靳淮,是我。”
話沒說完,對面一聲短促的嗤笑打斷。
低沉的尾音上揚,池聆聽見他語氣微諷:“現在連聲哥也不會叫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