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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姐。”
未說出口的話在關鍵節點戛然而止。
應潮看著路邊發黃飄落的梧桐樹葉,跨河橋上小商販在擺攤,裊裊白煙熱了這個湛藍的天。
少年直接道:“你不用這樣,沒必要,我不值得。”
他是一個冷靜內斂的人,話少,臉上的笑也總是淡,但文時穗覺得這也有個好處,就是她這么沒皮沒臉的纏著他,他也沒拆穿。
直到這一刻來臨。
文時穗笑停在臉上。
“暗涌的功勞不是我一個人的,該按什么來就按什么來。另外,你一個女孩天天跑這種地方沒什么意思,可以用這個時間去做自己喜歡的。”
文時穗脫口而出:“我就喜歡你啊!”
應潮:“......”
話說出去才覺得臉有點熱,文時穗對著手機撓撓臉,又覺得既然說出去了就說出去了唄,反正她...就是喜歡李應潮。
這樣想著,人有理直氣壯起來:“我喜歡你,你開心我就覺得好玩。”
應潮頭痛,眉皺了皺,告訴她:“你這是浪費時間。”
“我不覺得,人年輕不談戀愛談什么。”
文時穗有一套自己的法則,應潮走上橋,繼續往前走,衣擺被道力量牽扯。
“哥哥,買花嗎,新鮮的哦,什么都有,可以給喜歡的人哦。”
應潮說了謝謝,他不需要。
小女孩有些失落,但已經習慣,轉頭尋找下一個客戶,應潮看見了她磨破的鞋子和不合身的外套,話轉:“等等。”
他隨手拿了束滿天星給了小女孩一張五十元。
文時穗聽見這邊的聲音,越聽越覺得應潮人好。
他無可奈何:“抱歉,我不喜歡你。”
哇,文時穗第一次被人拒絕,體驗新奇,發現被喜歡的人拒絕原來是這種不好受的滋味,跟啞巴吃了黃連似的。
不過她不打算放棄 ,于是這刻裝作灑脫笑笑:“沒事啊,多正常啊。”
這個世界上就是很多爛俗的劇本,你喜歡我我不喜歡你,沒關系,單相思而已,又不是喜歡的人結婚了,她才不要愁愁苦苦的。
**
另一邊。
套房安靜,水流聲小,陳靳淮沖凈手上泡沫,在鏡子中看到了自己的臉。
他瞇了瞇眼,神情難測。
外套扔椅子上,房間內遮光簾閉得很緊,里面像是天沒亮的模樣,只有兩盞閱讀燈掛在墻壁。
白色的床上鼓起了一個小丘包,看不見臉,長發散亂審鋪在枕上。
池聆還沒醒,他靜靜看了會兒,走過去,女孩臉大半張都被擋住了,他覺得呼吸困難,替她往下拉了拉。
那張蒼白的臉全部暴露在視線。
她昨晚上又哭了。
他知道。
你喜歡她的方式有問題。
陳靳淮頸低下,額頭若有似無和她貼在一起。
是嗎。
他額前碎發掃過女孩皮膚,她覺得癢,眉動了動。
身前覆下的陰影和熟悉的木質香勾起了本能的意識,池聆本就睡得不安穩,艱難睜開眼。
黑發高鼻,皮膚冷白骨相優渥,沖擊力極強的一張臉讓池聆險些沒分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她想開口,卻發現發聲困難,唇上貼著個柔軟溫涼的觸感,池聆睫羽翕動,感受到了清淺的鼻息。
不是假的。
“哥....?”池聆哼出一個字,瞳孔下意識清明幾分。
陳靳淮見她醒了,不疾不徐捏住池聆下頜,嗯了聲回應,同時舌尖更深地撬開齒關,不由分說抵了進去。
池聆臉微仰起,還沒來得及換氣就被陳靳淮握住后頸,他撐在她身側手插在她身下,吻得迫切又著迷。
她瞳孔烏潤,剛醒就被這樣對待跟第一次接吻似得蒙上了一層霧氣。
池聆要說的話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密打斷,腦海里變成了一堆漿糊,只剩下他回來了這一個念頭,匯聚到指尖用實際行動抓住了他的肩膀,下意識成了迎合的姿態。
陳靳淮開始還在克制,給她緩給她放松的時間,后來就有些失控了,一個吻的姿勢壓得越來越低,卡在她腰間的手掌住了整個人,手肘撐著床,仿佛要把她融進骨血。
池聆成熟到限,嚶嚀,偏頭,陳靳淮埋在她頸窩喘,好像在肆無忌憚表達想念。
沒經過克制的聲音距離特別近,酥酥麻麻的電流從他貼著的地方鉆進大腦,池聆忍不住顫了下。
誰也沒再開口。
過了會兒,陳靳淮稍微起身,把池聆亂糟的睡衣整理好了。
他目光一動不動看著她,忍不住用臉頰貼了貼女孩臉頰,聲音微啞:“嚇著你了。”
他說的是昨晚的事,不說還好,一旦當事人再次提起,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讓池聆鼻酸:“嗯。”
她抿唇癟著嘴,想到昨晚那種心情,沒辦法忍受一秒。
宣泄的話在電話里已經吼出大半,現在人完完好好站在面前,池聆情緒從極端里出來了,呢喃:“還好你沒事。”
“以后去哪里全部告訴你。”
昨天誰也不知道會那樣,在此之前他們幾天沒有見面,陳靳淮既然已經放話了不會去汀南,更不會早上莫名其妙報備自己要去柏林,冷戰后的自尊不允許他那么做。
陰差陽錯由此展開。
他聲音很低,手指摸索著她眼下細嫩的皮膚,哄人的語氣:“不讓小水掉淚。”
池聆忽然張開手臂猛地撲進了他懷里。
陳靳淮被震得稍微晃了下,接著迎住她。
然后池聆死死抱住了他,臉埋在他鎖骨處,隔著襯衫順滑的衣料呼吸急促,眼尾不小心洇濕了一塊,她眼睫忽閃飛快,哽咽低頭。
她說了什么陳靳淮沒聽清。
他問:“什么?”
池聆搖搖頭,只剩下一句:“你太壞了。”
他摸她頭發的手停頓一秒,轉瞬笑了,不否認,“是啊。”
她仰頭,看見了他眼下毛細血管的烏青。
竟然比她還重。
陳靳淮連續兩趟長途,幾乎二十四小時沒合眼,風塵仆仆衣衫帶褶,他受不了自己這樣,去浴室沖了個澡回來才抱著她躺下。
屋內變得安靜,池聆背對著他,他像只大型犬在后面松松散散貼著她。
昨晚睡得一般,現在心安下來,卻也睡不著了。
很久后,感覺后面的陳靳淮呼吸平穩,池聆怎么躺也不對勁,動作幅度很小的翻身,視線重新看著他。
他睫毛也很長,和女生不一樣那種,直挺挺得看著好硬,她忍不住上手想試。
陳靳淮卻在她碰上的那秒睜開了眼。
池聆的手僵在半空,受驚要收回,他一把扣住。
“好看嗎。”他聲音還帶著睡意惺忪的懶散,拇指摸到了她脈搏,跳得很快,他來回摩挲。
池聆訕笑,小聲:“你繼續睡,我不打擾你。”
說著她就要起床,陳靳淮更不放人。
“睡不著?”他看出她現在的感覺,低頭又吻下來,依舊是他的風格,鋪天蓋地。
池聆呼吸又急促起來:“別...別親了。”
太兇了。
陳靳淮喜歡不夠,被子亂成了一團,他不知道怎么發現了她沒脫里面衣服,皺眉,問她這樣不難受嗎。
池聆心跳得厲害,胡亂解釋忘了。
昨晚太匆忙了。
他懲罰性的啃噬她鎖骨軟肉,好人做到底給她解了扣子,池聆愣怔怔得不知道怎么反應,她好像陷在床上,視線焦灼,只能看到他干凈恣意的輪廓。
外面天光越來越烈,一絲鉆了進來,躺在地上,誰都沒注意,只是鬼使神差,池聆也咬了下他的唇。
陳靳淮掌心發燙,目光也深了一秒。
池聆反應過自己做了什么,慌忙扯開,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力道狠了,陳靳淮呼吸明顯變緊。
“對不起。”她手撫著要去揉安慰,最后一個音調突然拔高,“唔...”
陳靳淮另只手貼在她腿,掰開,低緩卻清晰:“別夾。”
“我會以為你也想。”他在她耳邊說。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