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池聆呼吸聲重,兩只手撐在身邊低頭,拉絲一樣壓制著哽咽。
“應潮。”
“嗯。”
“對不起。”
“小水。”
池聆口腔里什么時候出了血,一種鐵銹味彌漫開,她吸了吸鼻子,沒等到應潮的沒關系,一只寬大干燥的手掌卻落在了她頭頂,動作不熟練,但特別溫柔的輕輕拍了兩下她腦袋,像安慰。
池聆怔住,應潮的手停了一下,繼而更親昵地揉了揉她發頂,用不越界的方式傳遞著安心,他問:“你現在開心嗎。”
小時候的畫面因為這個動作浮出眼前,池聆想起福利院的時候他也是這副模樣。她摔倒了小潮就蹲下來摸摸她頭頂,默默給她上藥。她闖禍了小潮坐在她旁邊,替她頂了所有的錯。她跟他許愿,他就鼓勵她說一定都能實現。
他就是一棵訥然高大的樹,一片溫柔的潮汐,永遠讓她有可以靠的地方。
開心嗎,池聆被問住。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了。
應潮也沒有逼她,她沒回答就沒回答。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副藍牙耳機,里面有一只嶄新,就塞進了她的耳朵。
池聆偏頭看他,他第一次沒有回應,目光落在不遠不近處:“小水,明天我留下來陪你吧。”
“你不是明天早上的飛機嗎?”
“可以退掉。”他語氣認真,不用思考,他怕她不開心,怕她需要他的時候不在。
池聆搖頭:“不行,我知道你那邊事情很多。”
“我沒事的...真的。”
另一道腳步這句話之后靠近。
她太熟悉那個節奏了,池聆話頓。
這次換應潮抬起眼看向來人。
清潔車推著車從旁邊經過,輪子咕嚕咕嚕劃出一道痕跡,混著噪雜的廣播和人們交談聲,讓兩道撞在一起的視線火光消逝減半。
這所有東西都像是隔了一層玻璃,池聆感知的都不真切,她沒有抬頭。
應潮動作自然地站了起來,側身將池聆擋在身后。
目光再次對沖,更直接,周遭氣焰繚亂讓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側眸,擔心下一秒就打起來。
很簡單的一個動作。
陳靳淮卻看笑了,眉梢挑動眼神輕蔑,仿佛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人,他算什么東西,也配在他面前擺出這副姿態。
目光從應潮臉上掃過去,就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那樣略過,重回重點池聆身上。
“我說最后一遍。”他語速很慢,但明顯耐心已到邊緣,“跟我回去,現在走,今晚的事可以一筆勾銷。”
池聆的手指捏緊了衣角,無意識地抓出了難看的褶皺,她非常明確自己不想。
只不過理智換尚存,她不走,后果怎樣。
他會更瘋狂。
陳靳淮看著她攥在衣角上的那只手,停了一瞬,然后他也伸出手,掌心朝上。
他等她遞過來,然后牢牢握緊。
忽然,應潮抬臂猛然揮動,陳靳淮橫在池聆面前的手被打落,他力道極沉,干凈利落,畢竟是正當盛季的青年人,啪一聲,悶響明顯。
他手上因為幅度過大膠布翹起一角,輸液管在半空中劇烈搖晃,針頭扯出痕跡。
但他面不改色,目光很平,盯著貴氣傲然的男人淡淡詢問。
“你沒看出來嗎,她不想跟你在一起。”
他這句就說的很巧。
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不是不想跟你走。
意思相似又不同,可以代表但前者更大。
池聆還在情緒里沒注意到,耳機里的歌舒緩,給她隔絕了一片小天地。
但陳靳淮聽見了,也懂了。
凌厲的目光如看一潭死水,掀眼回籠。
“不想和我在一起?”
男人咬字逐漸上挑,眉骨卻壓得很低,鼻梁眼窩的陰影襯得他棱角桀驁囂張,陳靳淮呵一聲哂笑,薄唇譏諷,“和你嗎?”
“別做夢了,下輩子也沒可能。”
池聆被最后一句話里的狂妄擊中,突然反應極大:“夠了!”
陳靳淮眉眼一斂,見她站起身指著出口驅趕,“你走,這里不需要你。”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