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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噩夢在驚醒后切實降臨。
腳步生根舌底發麻。
陳靳淮站在那里,依舊是下午的黑色夾克,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和走廊的白熾燈融于一體,刺眼冷冽,氣場逼人。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光潔地板上,他沒有往前走,狹窄的過道里池聆恍惚,一切都被虛化只剩下他愈發清晰,而他也不偏不倚也看著她。
“陳靳淮....?”
幾乎同時。
男人狹長眼眸微微轉動,移向了她身邊的人,應潮。
池聆有預感的側身向前,不安充斥,她本能反應擋住了他看著的人。
她動作不大但意圖在陳靳淮面前簡直赤裸,他看著她擋在那個人前面的樣子,輕慢地笑了。
“過來。”陳靳淮說,聲音不大,那位父親依然在唱兒歌,周圍別的聲音也沒有間斷,但池聆就是聽見了。
他們之間清楚的像沒有距離。
“別讓我說第二遍。”他手抄在口袋,歪頭唇角繃直,態度更冷。
池聆沒有動,她的手指不自覺緊緊蜷了起來握在身側,她沒想通陳靳淮是怎么過來的,他為什么會這么準確的找來,她過去了應潮怎么辦。
不行。
她嘴唇張開想解釋,陳靳淮已經看穿他的答案,他又笑了下,眼底半分溫度都沒有,眼瞼低斂睥睨。
沒有人開口,他徑直往她這邊走。
池聆的呼吸停了一拍,她聽到自己咚咚要鉆出來的心跳了,很重,很響,砸在耳膜上,氧氣稀薄。
她迅速回頭看了應潮一眼。
應潮疲倦的還沒醒,池聆咬了下唇,快步上前一步拉住了陳靳淮的手腕。
他停下腳步,慢吞拉下眼尾看著她這個動作,又看她的臉。
“他生病了。”池聆聲音發緊解釋,希望陳靳淮可以理解,“急性胃炎很難受,一個人在掛水,所以我需要...”
暫時照顧他。
話被打斷。
“和我有什么關系。”陳靳淮是前所未有過的極致冷漠,反問,“和你又有什么關系。”
他哂笑,舌尖抵了抵腮邊肉,肩膀聳動渾痞:“我說的話你沒看見?”
“你以為我還在和你玩什么游戲?脾氣太好還是在開玩笑?”他看著墻上鮮紅數字的時鐘,薄唇微啟,“九點五十,你欠了我一小時二十分鐘。”
他的嘲諷和薄怒扣在頭頂,池聆攥緊了他的手,半天才擠出聲音:“他是因為陪我才來的,我不能…”
陳靳淮一句話也不愛聽,“不能讓他一個人?還是不能不當好人?”
他緩緩撬開她抓緊的指尖毫不客氣抽出手。
“我說的話你看沒看見。”
比第一次詢問還重的語氣,池聆一縮,默了默。
輕聲回:“我看見了。”
陳靳淮:“所以你故意的。”
“我手機在包里,后來才看到。”池聆抬起頭,眼眶有點紅,“我不是故意的。”
“你猜我信不信。”陳靳淮湊近,眉梢抬起笑了,池聆一頓。
他就這樣侵略性的目光鎖著她看了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哼嗤拋出一個補救辦法:“我讓你現在走,你走不走。”
池聆繃的厲害,這個問題她沒辦法回答,應潮還在掛水,藥還要換,一個人在這里連個幫忙看針的人都沒有。
不行,她做不到。
“對不起…哥。”說完這句話她就垂著頭閉上了眼,陳靳淮大概會很生氣,她做好了準備,等他冷臉,等他開口。
一秒,兩秒,三秒。
幾秒過去了,沒有動靜。
池聆睜開眼,陳靳淮還站在那里,表情沒變,甚至笑都多了:“那你去吧。”
他就這么松口了,池聆始料未及。
陳靳淮轉身讓開一步走了,留她一人在原地,池聆沒動,腦袋里全是他剛才那個笑,是自嘲嗎。
她走回原位置,應潮剛醒,他聲音沙啞:“去哪兒了。”
池聆謊稱:“去護士站那邊看了看。”
“這么晚你不回學校嗎,我給你叫車,還是給你在周圍訂個房間,這邊不舒服,別陪我了。”他有和她商量到意思,“嗯?”
池聆搖搖頭,還是不肯,她看著袋藥液下去一半,也對應潮說:“看你剛剛好累,我盯著,你再休息會兒吧。”
“我不累。”
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地眨了眨,誰也不肯投降似的。
就這么僵持了一會兒,直到一護士經過,拍了拍池聆肩膀,她道:“護士站那邊人叫你。”
剛好給了池聆借口留下:“我去看看。”
應潮嘆氣無奈:“好,麻煩你了。”
她站起來往護士站走,臺面后面坐著一個人正低頭翻表格。
“你好,剛才有人叫我過來。”
護士抬頭一臉茫然:“沒有啊,誰叫你了?”
池聆正要再問,手腕忽然被人從身后扣住,動作粗魯不給一點反應時間,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走,池聆下意識掙扎,接著被推搡進昏暗的消防通道。
一張冷痞戾氣的臉再次出現。
——陳靳淮。
“哥?你沒走?”
話音剛落,寬闊有力的手掌放肆地摁住她后腦,目光漆亮地壓了下來。
伴隨著尼古丁的味道和薄荷涼意。
陳靳淮膝蓋抵進她下午換掉的牛仔褲中,腿和她親密相抵。
池聆瞪大了眼,大腦空白了兩秒才猛地推開他:“你干什么,這里是醫院啊。”
“閉嘴,吻我。”
他卷土重來快速撬開她唇齒,吮吸舔/弄的熱吻一觸即發,陳靳淮喘息很低,吻的又深又兇,長驅直入快挺的挑逗著她。
噪雜和隱秘的環境危險感一下讓她反應更大,彼此喘聲重疊交合。
池聆皺眉,不斷后退,他卻熟練將人桎梏在懷中,暗示:“你抱我一下,我就結束。”
池聆有些站不住,唇感覺都被他咬腫了,迷迷糊糊不得不照做。
陳靳淮突然哼笑了聲,唇上的動作隨著她的配合柔緩下來,纏綿悱惻在她唇瓣上碾磨,好似一對情意相投的愛侶,舌最后流連地抵進去攪弄一圈曖昧水聲,才慢慢退開。
陳靳淮拇指憐惜地擦過她被吻濕的下唇,目光沉沉,過了幾秒才從池聆臉上移開,越過她肩膀挑釁地落在后方頎長身影。
池聆氣喘吁吁仰頭一頓,察覺到他視線的走向,不好預感攀升,呆滯轉身看去。
應潮什么時候站在了那里,沉默,安靜。
“……”
那個瞬間,池聆臉上的血轟然沖上頭頂。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