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7章
20:10pm
cjh:「最后二十分鐘?!?
20:15pm
cjh:「十五?!?
20:17pm
cjh:「池聆, 我說什么你聽不懂?」
20:20pm
cjh:「未接來電」
cjh:「不回消息好玩嗎,非要惹我生氣。」
20:22pm
cjh:「未接來電」
cjh:「未接來電」
cjh:「和他在一起就什么也不怕了,膽子大成這樣了?!?
20:25pm
cjh:「池聆,一分鐘, 回話, 否則你將失去和他見面的所有可能?!?
又是幾個未接電話。
20:31pm
陳靳淮的時間已過。
cjh:「行。」
cjh:「不回是吧?!?
cjh:「你以為這樣我就找不到你嗎?!?
成片的對話條連成綠海, 兩個人的頁面只有一個人的獨角戲。
不難猜是對方做了什么所以才從下午便沒有任何回復。
陳靳淮活了二十幾年, 從小被人追捧,倨傲矜貴, 向來只有他拉黑吊著別人的份, 給他回消息都要字斟句酌地掂量,而被屏蔽這件事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 好像天方夜譚。
到最后在執(zhí)著什么已經(jīng)不言而喻, 偏要勉強,池聆不回,他不罷休。
最后撥過來的一通電話依舊無人回應,八點五十。
至此,陳靳淮撂話:「你厲害, 到時候別哭?!?
.......
這些池聆都沒看見。
晚上九點三十醫(yī)院還是人滿為患的狀態(tài), 好不容易掛號看診,醫(yī)生說應潮是急性胃炎, 需要掛水。
“你這個癥狀不是一天兩天的吧,又是三餐不規(guī)律造成飲食習慣還差, 自己什么樣子還吃刺激食物, 之前還抽煙喝酒了?”
池聆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給應潮辯駁:“醫(yī)生,他沒抽煙喝酒?!?
“是嗎?”
醫(yī)生抬抬眼, 看透一切地笑了下,不以為然:“這話你讓他自己說?!?
應潮沒否認,他頸低了低,禮貌說:“麻煩醫(yī)生了?!?
她對這種年輕人胃病的狀態(tài)已經(jīng)是見慣不慣,看這個還有禮貌,開了單子叮囑,“回去全都要忌口,然后吃藥,一天三次每次一粒。”
池聆連忙接過單子去繳費,把應潮安頓到輸液區(qū),沒有床位,只能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然后她又去另一邊拿藥。
這時候她才看到了設為免打擾的頭像下壓的紅點和最后一句帶著壓迫威脅的警告。
池聆拎著醫(yī)院給的裝著藥盒的白色塑料袋轉身,手指上滑將二十幾條消息迅速看完,動作慢慢消失,耳邊的噪雜聲音也跟著消失。
瞳孔情緒模糊空白,胸口的呼吸卻在極短的時間里憋悶,心悸的疼痛像是細小電流刺啦啦順著神經(jīng)跑到手臂。
池聆牙齒咔一下磕在一起,唇肉不小心咬出了血,她沒覺得疼,只是茫然發(fā)現(xiàn)她什么時候已經(jīng)形成了條件反應。
只要接收到陳靳淮情緒波動的信號,那種不知道怎么應對的害怕就出現(xiàn)。
害怕他口不擇言,害怕他行為過分,更害怕的是那個身份。
他明明是哥哥,是她漫長少女時代里多種情愫的合集,她安心,她歡喜,她可以依靠一點,不那么孤身一人??墒侨缃瘢荚诒魂惤匆稽c一點打破。
從頭到尾不留余地的打碎,他卻說那就是本來的他。
池聆不敢探究多深,害怕全部坍塌。
她站在人來人往的潮海中,時間摁下暫停繳費窗口走來一個和她差不多年紀大的女孩,擔心問:“看你停在這里臉色也不太好,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輕柔的聲音將池聆從玻璃罩里拉回現(xiàn)實,她驟然回神,形形色色的身影擦肩而過,她形單影只。
“你來拿藥嗎?”
“沒事?!背伛龅皖^說了不好意思,“我沒事,謝謝你。”
“沒事就好?!迸⑿α诵?,轉身走了。
池聆又去看屏幕,心撲通撲通不安跳著,尤其是最后一句話,氣頭上將他拉黑的沖勁消失了,她猶豫踟躕,還不知道要怎么回。
她收起手機先去找了應潮,水霧漣漣的天空氣好似蒙了層看不透的布,走廊墻壁瓷磚發(fā)白,幾抹藍色成為調(diào)劑。
輸液管被膠布粘著藥水一滴一滴往下墜,光是看著就能想到那種涼感。
和空氣中難聞的消毒水和汗液味在一起刺激感官身臨其境。人擠人的椅凳上,應潮后仰靠著墻,閉眼睫毛垂著,硬朗的輪廓從額頭到鼻梁,再往下是凸起的喉結。
他眉頭一直擰著,一只手抵著胃,另只手搭在扶把上,他不算白,即使這樣也能看到青紫血管交織的地方,粗略看不出,仔細才能發(fā)現(xiàn)很多細節(jié)都暗示著他的艱難處境,但傲骨一直不曾折斷。
心底沒平息的情緒又壓上一層心疼和難過。
小時后覺得有了爸爸媽媽之后就會好,十歲之后覺得長大成人之后就會好,十八歲后又告訴自己總有一天會好的。
這一天到底是哪天。
她身邊的人什么時候才能真的變好。
池聆邁著步子在他前面停下,緊挨著應潮的是一個體格略胖的圓臉男人,他懷里抱著一個不大的生病孩子,哦哦的唱著不著調(diào)的兒歌哄睡。
她出神的想,應潮沒有發(fā)現(xiàn)她靠近的腳步是因為被其他聲音掩埋還是他一只耳朵的原因。
還有件事池聆一直在裝不知道,經(jīng)紀公司在將應潮的簽約信息發(fā)到網(wǎng)上后,和歡呼同時襲來的還有謾罵,那些話太難聽了。
-這年頭聾子也能搞音樂了,你司鬧著垃圾玩的吧。
-禮貌詢問是助殘活動嗎?
-不是長得好看就能圈錢的哈,沒有扶貧的義務。
-滾,不看手語。
每一句都刺在心頭上,池聆一條一條反駁著,但好無力。其實她在他簽約的時候就擔心過這個問題,在知道應潮情況后也找了很多領域專家,他不是完全聽不見,只是像一層膜糊在了上面,所以世界變得不清晰。
專家給過的答案都是時間太久已經(jīng)無解。
應潮看起來比她坦然很多,對她的擔心他回公司知道,他們說有辦法。
在知道他是貝斯手后,池聆悄悄搜索也明白了,貝斯手的存在感沒有主唱那么多,要求也沒那么高,還可以靠著身體感受低頻震動,所以他可以,而并不是因為出彩或者喜歡。
他不說,她也就繼續(xù)裝作不知道。
現(xiàn)在看著他蒼白的臉,池聆拿出剛才買的暖手的,想開口給他。
耳邊卻突然——
“池聆?!?
她的名字從走廊盡頭傳來,池聆以為自己幻聽,怎么還會有人認識她,還是在這個地方喊出了她的名字。
可她看過去,背脊瞬間僵直,表情愣了一秒寫滿錯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