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6章
傍晚池聆覺得身上汗涔涔的不舒服,去浴室花十分鐘沖了個澡。
室門沒關嚴,劉姨聽見里面動靜驚呼:“今天怎么就自己洗澡了,你現在發燒可不能亂來,怎么樣,沒事吧。”
池聆換好衣服包著頭發出來,握住劉姨的手讓她安心:“沒事,我沒事,就是出了一晚上的汗,不舒服。”
劉姨不滿:“那也不行啊,現在洗澡很容易加重病情的。”
“快把頭發弄干,不準這樣了知不知道。”
池聆聽話點頭:“知道了。”
劉姨給她蓋好被子,池聆從床頭拿了本漫畫看。
感冒的日子實在無聊,腦袋還時不時發暈,平時很喜歡的劇情現在也看不進去,她打了個哈欠,書蓋臉上開始放空。
放空.....
想到校門口的烤冷面,想吃番茄味的了,同學之前還約她去演唱會來著,那個男星新出的主打挺好聽的,對了說起歌,那天哥用機車帶她逛街,其實慢速度吹吹晚風挺舒服的,便利店還會放那首嗎,熱帶雨林...
算了,劉姨不讓她吃校門口的烤冷面,說她可以做。
“喂。”
思緒打斷。
書角被人拎著扯下,光突然闖進,池聆不適應地瞇起眼。
她擠出一條縫,陳靳淮修長的身影立在旁邊。他換了寬松的休閑服,灰白色調讓池聆想起了陳靳淮男高時期。
男高時期的他比現在更少年,身上就寫著隨性恣意幾個字,說恃帥行兇也不為過。濃顏五官深邃,皮膚白,棱角銳利,整個人看起來鮮活又干凈。
當年僅憑一張照片就引爆了附中論壇,流傳出了一句詞條,至于是什么,池聆忘了。
他那會就經常被記名不穿校服。
理由各種各樣,不舒服,忘了,不想,不好看。
很放肆的一個人,也很閃耀。
陳靳淮:“剛才劉姨說你又瞎鬧了?”
池聆好冤枉:“我沒有。”
他哼笑:“信你有鬼了。”
“頭發吹干了?不暈?”
“剛剛劉姨幫我吹了,差不多了。”
陳靳淮還想說什么,話到嘴邊,看見池聆一張小臉要聳不聳的,好像感覺到他要批評了,就這樣還巴巴等著。
弄得他跟什么惡人一樣。
得,不說了。
陳靳淮懶得理,不知道什么時候搬了張簡易書桌在旁邊,上面擺了一臺電腦。
池聆第一眼沒發現,等陳靳淮坐下,一個問號爬上臉頰:“你要在這兒?”
陳靳淮往椅子里一陷,翹了個隨意的二郎腿,漫不經心瞥她一眼:“不然誰看著你。”
池聆想說這也不必。
“嗯?”陳靳淮仰仰下巴,意思是她有反對意見嗎。
沒....
池聆重新拿起漫畫書,說哥你忙。
陳靳淮真就開始忙了。
池聆有時候會種錯覺,他們真的才差兩歲嗎,人的差距好大。
平時感覺很大的臥室因為多了一個人變得擁擠,狹窄。
具體表現在池聆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甚至心跳。
好奇怪,是生病的緣故嗎,那陳靳淮會聽到嗎。
池聆無聊,悄悄做起了實驗,刻意放低放緩,呼吸悠悠輕輕,還是覺得好重。
女生用書遮著臉,時不時往右前方偷瞥一眼。
看見他在敲鍵盤。
看見他在翻文件。
看見他眉皺了皺。
書上的字一點也沒看進去,池聆深深呼吸,從床上安靜坐起,學著陳靳淮的模樣,決定重新再看一遍。
她不知道自己翻來覆去的模樣在別人眼里多明顯。
陳靳淮有個視頻會議,女生那邊又有動靜,他隨手調整了下藍牙耳機,剛抬手那一刻,幅度也不大,某人的視線再次小心翼翼從書后穿透過來。
這一下午,幾次了,不會覺得自己藏得很好吧。
陳靳淮順著這道視線抬眼,“砰”一聲,手上的鋼筆扣回桌上,光明正大喊她問:“你有事么,可以說。”
池聆以為他在對會議里的人說話,咬著嘴唇保持沉默。
陳靳淮等了一會兒,只等到池聆毫無反應的側臉。
難得有耐心,他繼續看著,足足兩分鐘,池聆一動沒動,書頁都不翻。
這姑娘給他惹笑了。
就這么不想他在這?
“池聆,能聽見嗎?”他好奇。
發現是在叫自己,池聆答到:“能。”
她轉過頭來,陳靳淮食指輕點太陽穴。
這是什么意思。
池聆說:“不疼。”
誰問這個了。
他換成招手,池聆明白這個意思,掀開被子,踩著拖鞋慢吞吞走到他身邊。
停在距離電腦兩步遠的位置。
“近點。”
“你不在開會嗎。”
“你不是想看嗎。”
“我什么時候——”哦。
“剛才,剛才的剛才。”他堵住她要說的話。
會議開始了,陳靳淮這邊沒開攝像頭,但他們能看見那些人。
池聆看見電腦屏幕左下角陳靳淮的麥是開的。
站了會兒,她自知被發現的理虧,她扯扯陳靳淮衣角改口:“不看了。”
陳靳淮磁性冷淡的嗓音沒刻意壓低,就用平時和她交流的音量問:“為什么。”
多虧了上午的藥,池聆現在已經不發燒了,大腦清楚的驚訝阻止:“你不要說話!”
陳靳淮不在意這些,她聲音極小,可會議里面的人還是察覺到了,一頓,專業素質極好,繼續匯報,當作什么也沒聽見。
陳靳淮輕扯了扯唇。
起身。
手探到池聆身邊一拉,位置互換,摁住她的肩,自己站在了旁邊。
池聆一頭霧水,干嘛啊,她不懂這些。
陳靳淮百無聊賴垂下眼尾,她頭發多,蓬蓬松松像只剛洗完澡梳好毛的小動物,附身彎腰關了麥一秒好笑:“無聊就過來玩會兒。”
“別在那邊裝蘑菇,發霉怎么辦。”
池聆:qaq。
“可我在這里不會耽誤你嗎。”
“你這么點能耐能耽誤誰。”
那好吧,落地窗后出現藍調時刻,池聆覺得自己是在床上躺久了,坐起來也沒什么好玩的,但怎么就是沒那么無聊了呢。
池聆這場感冒燒了一天就好了,沒怎么反復,心情是一方面,被陳靳淮逼著吃了好幾天中藥是另一方面。
她討厭苦的東西,更討厭吃藥。
這件事就成了一場拉鋸戰。
池聆試過各種手段,不過最后都被陳靳淮拆招。
顧瀲過程中回來一趟,見到門口陳靳淮的東西微愣。
“人回來了?”
劉姨笑笑,脾氣很好:“嗯對,回來了。”
“稀奇事。”
劉姨解釋一句:“小水這兩天病了,阿淮回來看了看。”
“病了?”顧瀲眉心皺了下,“現在怎么樣。”
“好多了,就是女孩子得照顧精細一點。”劉姨沒說太多,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太太不喜歡阿淮和小水太近。
說不上來,就是有一種微妙的平衡,要阿淮牽掛小水,又不要阿淮太在意小水。
顧瀲點點頭:“喊營養師來家給池聆調養一下。”
劉姨連忙應好,轉身開始笑話自己,哪來那么多彎彎繞繞,剛剛真是她想太多了。
.......
周一池聆還有些咳嗽,其他都好,正常上學。
最后一周,大家從第一節課就開始期盼國慶假。
童樂霏興沖沖帶來一個八卦:“聽說上周轉來一個特別帥的男生,啊啊啊你說會不會安排到我們班啊。”
“高三轉學?”
“對,挺少見的,但也不是沒有,畢竟我們附中師資力量還是不錯的。”
這話屬于謙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