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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哂笑,眼底冷淡反問:“既然記憶這么好,應該也記得我說過沒這個選項吧。”
“你!”池聆情緒沒克制住,手緊攥起來。
胸口呼吸起伏,被她壓制著。
她真是太后悔了,后悔每一次的妥協,想回到十七歲,回到任何一次越界發生的之前。
他是哥哥,他只是哥哥。
“池聆。”
尋著聲音,她眼眶紅通通地抬頭。
陳靳淮手抄回口袋,氣場漠然,就這樣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他語氣冷冷,置身事外,似乎不懂她今天為何這種反應。
“又不是第一次,你反應干嘛這么大。”
“是因為剛才見了他,還是周末是他的演出。”
他?
應潮?
她今天見了誰,干了什么,他知道。
今天一切怪異感覺的緣由找到了。
“想問我為什么知道?”
池聆不想,就像他說的,他是陳靳淮,有什么不能知道,何況是這樣一點小事。
過了幾秒,池聆想到什么情緒驀然冷卻,已經習慣:“朋友吃飯都不行嗎。”
“可以。”
陳靳淮沒再說什么,走進房間翻了套衣服回來扔給她。
“臟兮兮的。”
莫名其妙沒了下文。
剩余一句。
“我要補覺。”
潛臺詞大概是,別打擾他,以及池聆自己鉆研出來的——
醒來要見到她。
剛才她就看到了陳靳淮眼底的烏青,他從倫敦回來時差還沒有倒。
池聆看著他走進臥室,門沒關,不過無所謂,她是不會過去的,她這次是真的想結束。
自己也有點嫌夏天的黏膩,池聆抱著衣服走進了另一個房間的浴室。
準確來說,是陳靳淮這里,她的房間。
和陳靳淮的開始很模糊。
他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自己的,池聆想過很多次,有時候覺得只是一場夢。
為什么會喜歡自己。
變質的關系還能保存多久。
迷迷糊糊想著,池聆不小心睡過去,還夢到了從前。
夢見小時候第一次來到陳家,陳靳淮手里捏著的是她不認識的護照和簽證。
很不湊巧,她來的時候,是他要離開的時候。
后來兩年,她漸漸發現象牙塔原來并不如美夢般美好。
她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透明人。
直到陳靳淮回來。
和她完全相反,他是這個家里的中心,是所有光環的持有者。
他并沒多喜歡這個妹妹,嘴巴又毒。
池聆不敢接近他,又不敢得罪他。
一邊夾在遠離和討好的矛盾中小心翼翼,一邊又忍不住覺得,這個哥哥好厲害啊。
那會兒池聆還是會偷偷哭,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躲在比被子里還隱秘的地方,小聲的,短暫的。
陳靳淮如何發現的這個秘密無從知曉。
他回京北的第一年生日宴,繁星璀璨的玻璃花房里,陳靳淮捉住了她。
不懂也不耐:“池聆你哪來這么多眼淚,我妹妹要什么沒有。”
原來他記得她名字。
原來他承認她是他妹妹。
顧阿姨喊她名字,沒有喊過她女兒。陳叔叔極少和她說話。
收養手續是池家辦的,只是為了幫陳家掛名,更不會管她。
陳靳淮竟然是唯一一個,目光會落在她身上的人。
在一切崩塌之前。
在一切混亂之前。
池聆如此相信,陳靳淮,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他對她的好遠遠大于他的缺點。
直到那天被反鎖的門,和辛辣的吻。
和夢境中的感覺詭異重合,池聆蹙眉難受睜眼,陳靳淮手撐在床沿,吻得認真,弄得她癢癢麻麻的。
外面天已經黑了。
“周末有空了嗎。”見她醒,他唇覆著她喃喃,好像無限溫柔,手揉了揉她眼尾,剛才紅過的地方。
池聆不答。
他便動作下移。
池聆拽緊被子,一臉不可置信:“上次你說過的,不會再…”
“我說的是你主動,但你沒有。”
他怎么能這樣?
“我有。”池聆忍不住爭辯,聲音從齒縫里羞恥鉆出。
“抱了我下就算?讓你在…”話沒說完,被池聆一把捂住嘴,她身上是洗完澡的茉莉香,薄薄的皮膚一片紅。
控制得了嘴巴控制不了手。
“嗯……別…”細碎的聲音溢出,陳靳淮無聲在問,能不能乖一點。
不能。
池聆眼睛在一瞬間又紅掉,在他手臂環抱過來安撫時,發泄似地咬住陳靳淮肩膀。
時間拉長。
她用了全力。
陳靳淮停在空中的手一頓,沒反抗,輕輕扶在了她后腦勺。
可能是夢里的反差太大。
池聆驀然脫力,聲音難過:“我討厭你。”
陳靳淮一頓,瞥眼,一個很深帶血的牙印烙跡。
懷里的人重復,池聆帶了哭腔,隱忍著,一字一頓:“陳靳淮,我真的很討厭你。”
“討厭我。”分不清時間到底有沒有一秒的停滯,“是嗎。”
“是!”
她毫不猶豫的話音震得肩膀痛了點,陳靳淮唇角扯了下,像自嘲,又很淡:“你以前不是這么說的。”
以前?
以前她是怎么說的。
思緒要穿很久。
久到恍惚的褪色記憶里,才能找出兩個小小的身影和稚嫩的聲音。
“你是哥哥,池聆保證,永遠站在你這邊。”
原來就算拉鉤一百年。
也還是會變。
作者有話說:
看文提醒:女主不喜歡男二,沒有喜歡過,所有行為舉止只因為童年時期唯一朋友的真摯友情,無潛意識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