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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漪提前送南梔回家,謝晚菱先單獨前往赴宴。
她穿著身淺粉紗裙,氣質(zhì)溫柔明媚,肩帶由晶瑩水鉆組成,后背鏤空,同樣以一串串水鉆墜下,墜在兩枚蝴蝶骨下,性感勾人。
為此,她特意搭配了陸明漪之前過年送她的,那顆可愛粉鉆戒指,她太喜歡這顆粉鉆,不舍得讓婚戒搶它高光,提前摘了婚戒收好。
做好造型后,她抵達晚宴場,侍者和其他偶遇的路人,頻頻朝她投來目光,上前與她搭訕,夸她皮膚白得發(fā)光,夸她像天使。
還有人以為她是明星,湊過來問她是不是電視上的誰誰誰,認錯完道歉,又問她要聯(lián)系方式,想提前關(guān)注她。
她拒絕得好累,低頭給陸明漪發(fā)消息:“姐姐什么時候到啊?”
“媽媽下午吹了風,有點不舒服,我在給她熬藥,怎么了寶寶?”
她咽下撒嬌的思念,趕緊回答:
“沒事,你最近陪我在畫展忙前忙后也累了,辛苦姐姐,你也多補補,別急著出門,我這邊一切順利。”
直到她進入富麗堂皇的金色宴會廳,同樣受邀辦展的其他人都朝她這邊迎來。
“都是辦展,但謝小姐辦的個人展才是人氣王,展廳布置特別有趣,剛才好幾個富商都在問你呢,有沒有興趣舉辦拍賣會?”
“不止,他們還打聽好幾次能不能見到你本人呢,要是知道你長這么好看,等會兒肯定一窩蜂全涌過來了!”
“沒辦法,謝小姐藝術(shù)品味這么好,人又長得像仙女一樣,誰看了不迷糊啊?為她和她的畫著迷是人之常情!”
先來的都是之前和她在京市一起入圍的朋友們,她還見到了文永豐,都對她熱情無比。
隨后,他們又簇擁著她去和其他能辦個人展的畫家打招呼。
有人想跟她交流繪畫心得,有人單純想認識她,還有的人趁著給名片的動作,眼睛就黏在她手背上。
哪怕有熟人幫忙擋酒,她還是不太能應(yīng)付這個場面,臉在微笑中僵硬,浮夸的外語夸獎左耳進右耳出,忽而聽到一聲熟悉嗓音:
“晚晚?”
她呆了下,回頭去看,見到一位穿著大地色長裙的女人朝這邊來。
女人叫賀淇蘭,是她同門師姐,當初她大一進校時,賀淇蘭就已經(jīng)是喻懷雅的得意門生。
雖然賀淇蘭那會兒已經(jīng)研一,但聽見喻懷雅要收她當學(xué)生,立刻擔起師姐的責任,給她班上的老師當助教時,也會額外關(guān)照她。
學(xué)校里碰到時,賀淇蘭總會問她最近學(xué)的怎么樣,有沒有榮幸參觀她的新作,生活上有沒有不適應(yīng)的地方——
聊天時,順手就往她手里塞一杯奶茶,吃飯時,也會習(xí)慣給她留下些飲品水果,推脫說買多了。
也就后來賀淇蘭對國內(nèi)行業(yè)發(fā)展不太滿意,研究生畢業(yè)就出國了,說要換個專業(yè)繼續(xù)讀研,隔著時差,她們聯(lián)系慢慢變少。
賀淇蘭轉(zhuǎn)頭找侍者要了杯酸奶,走近塞她手里,還把她當小孩照顧:
“本來這個同行晚會我都不想來,看見有你的名字,我今早特意飛的英國,還好真的是你,我這機票不算白買。”
“賀師姐……”她唇角忍不住彎起,又問:“你怎么不說你要來找我啊?”
賀淇蘭聳了聳肩:“看到名單的時候行程還不確定呢,要是說了讓你空等,耽誤你時間,豈不是過意不去?”
她挑眉:“比起讓人空歡喜一場,我還是更喜歡看到你現(xiàn)在驚喜的表情。”
頓了頓,她又晃了晃手中紅酒杯,故作不滿:
“果然是很久沒見了,又生疏了,之前還喊我淇蘭姐姐,現(xiàn)在就退步成冷漠的同門師姐了?”
謝晚菱耳朵微紅,因為賀淇蘭人和善,繪畫功底好,在大學(xué)時就辦了個人展,班上同學(xué)都愛和她套近乎,一個個叫得都比她親密。
賀淇蘭那會兒就跟她開玩笑:
“怎么回事啊?這些不熟的小學(xué)妹,比我親師妹叫我還親,晚晚,快給師姐改個名分!改個比她們更親近的名分!”
喻懷雅那時在旁邊聽得直笑,說她臉皮薄,讓賀淇蘭別逗她,賀淇蘭收斂完,悶悶不樂好幾天,謝晚菱再見到她時只好改口。
在那之后沒過多久,她和陸澄交往,賀淇蘭和陸澄互相看不慣,她私底下只好對陸澄稱“賀師姐”,盡量減少兩人碰面機會。
如今想了想,她試著改回去:“淇蘭姐姐?”
賀淇蘭笑意更深,跟她說自己現(xiàn)在在歐洲做投資顧問,專門負責幫各地的富豪提供購買、銷售和收藏畫作的建議,名下還有好幾家畫廊。
“聽你來這這邊辦個人展,我就知道你肯定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這晚宴的邀請函我還給好幾個客戶發(fā)了,帶你過去認識認識?”
謝晚菱沒想到,她這次過來跟自己見面,還帶了這么大的禮物,有些不好意思:“我、我都沒給你帶禮物……”
“跟我還見外?快來,我迫不及待要讓他們看看我漂亮得像大明星一樣的師妹,還這么才華橫溢!哼哼!”
她端著酸奶杯跟著走。
一路上,賀淇蘭眼神瞄過她指尖:“上次我問喻老師,你畢業(yè)之后的打算,她說你要回坤城跟陸澄結(jié)婚,后來怎么樣了?”
提到晦氣家伙,她臉上笑意淡了些:“我甩掉她很久了。”
“真的?!”
賀淇蘭滿臉驚喜,狠狠松了一口氣:“我之前就想說,她那面相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甩了好啊,這不得慶祝你脫離苦海!”
賀淇蘭主動跟她碰杯,暢快地將紅酒一飲而盡。
她看得好笑,只好抿了抿酸奶:“嗯,你們都是火眼金睛,就我當時又笨又倔,誰勸都不肯聽。”
“沒事,甩掉渣女以后你人生都是一片坦途,正好我這段時間休年假,不介意我接下來在這邊多叨擾你吧?”
她沒多想,點頭道:“好啊,我接下來都有空,我們可以多約飯。”
說話間,她已經(jīng)跟著賀淇蘭走近那幾位交談的富商,那堆人卻齊齊朝著門口的方向轉(zhuǎn)頭而去——
站在最前面的是陸明漪。
面色清冷,卻穿了身氣質(zhì)截然不同的粉西裝,內(nèi)襯雪緞般的襯衫露出領(lǐng)口,沖淡她平日冷厲氣場,頗有幾分平易近人的感覺。
華宴如站在她旁邊,同行還有幾位外國人,但陸明漪氣場身高都不容忽視,那張辨識度極高的臉瞬間引得幾位富商主動上前。
賀淇蘭愣了下,很快認出她:“港城的……elodie陸明漪?她怎么會來這?”
賀淇蘭雖疑惑,卻習(xí)慣性抬手擋了她一下:
“晚晚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打聽打聽。這位是真有錢,發(fā)展成客戶也不錯。”
她張了張唇,想叫住人解釋,已經(jīng)來不及。
只好端著酸奶杯,站在原地看這些富商攀談,打算等陸明漪閑下來單獨找她,再和賀淇蘭互相介紹。
晚宴人群都被陸明漪和她身邊人引走,謝晚菱得以在旁邊肆無忌憚悠閑打量。
姐姐和她又穿了情侶裝,嘿嘿。
粉色的姐姐,好可愛。
陸明漪若有所覺,黑眸抽空瞥了她一眼,微微瞇起,其間溢出柔和笑意。
她忍不住將唇彎得更明顯,直到賀淇蘭先從人群中退出,走回她身邊:
“心情這么好?笑什么呢?光吃酸奶餓了吧?這里有個主廚特別擅長做不甜的甜點,等我去給你拿點。”
“沒事的……”
她拒絕的話還沒說完,賀淇蘭又一陣風似的走了。
這次是華宴如閑下來,走過來跟她打了聲招呼:“晚晚妹妹,好久不見!我送老陸的生日禮物,你倆用上了嗎?”
她愣了下:“什么禮物?”怎么沒聽陸明漪說過啊?
華宴如思索片刻:“也對,她那體力就夠恐怖的了,用上那些還不得把你拆散架了,我下次還是換點其他的送吧。”
……突然好恨自己的秒懂。
謝晚菱臉頰紅透,猜到她送的是什么,忽然聽見陸明漪低聲丟來一句:“華宴如你想死吧,大庭廣眾跟我老婆聊這個?”
華宴如舉手投降,從善如流換話題:“哎呀晚晚妹妹今晚真漂亮,我聽沅沅說,你不肯當明星的那個心結(jié)已經(jīng)解了——”
“考慮一下嘛,看在老陸的份上,救救我的公司啊。”
她忍不住笑出聲,陸明漪已經(jīng)走近睨她:“我老婆要出道,我自己會捧,真缺人回家勸你自己老婆去。”
華宴如搖頭扼腕:“美人當然多多益善,算了,跟你這種只會金屋藏嬌,恨不得自己老婆誰也不讓看的千年醋精,說不清楚。”
陸明漪挑眉:“我老婆樂意讓我藏。”
她含著笑點頭。
華宴如受不了:“我真是吃飽了撐的,在美食交流會沒吃夠,上你們這兒進貨狗糧夜宵來了。”
陸明漪瞥了眼她手中喝了幾口的酸奶杯,擰了下眉尖:“過幾天生理期,誰讓你現(xiàn)在喝冰的了?”
女人揮手叫侍者送常溫果汁過來。
她鼓了鼓腮幫子,想說也沒那么冰,杯子已經(jīng)被陸明漪拿走。
果汁送過來的時候,陸明漪已經(jīng)轉(zhuǎn)頭叫那堆富商過來,要給他們單獨介紹辦展的謝晚菱。
富商們走近時,賀淇蘭恰好也端著甜點走過來:“晚晚,快嘗嘗,這現(xiàn)烤的手藝跟我們學(xué)校北門那個攤子特別像。”
陸明漪正在和富商們客觀夸獎謝晚菱,聽見她那聲親昵稱呼,又聽見一段自己沒參與過的回憶,黑眸霎時間一沉。
陸明漪掀眸,一寸寸打量過賀淇蘭。
謝晚菱剛伸手去接糕點的動作一頓,察覺到女人視線,腦海中瞬間想起某段私人飛機的吃醋體驗。
心尖忍不住一顫。
賀淇蘭剛和陸明漪、華宴如打過招呼,見她們帶著人圍在謝晚菱旁邊,忍不住納悶。
腦海中瞬間想起華宴如愛美人的風流名聲,還有港城傳出的,據(jù)說陸明漪單身多年,是因為她私下有犯病后凌。虐美人的愛好。
她默默往謝晚菱跟前擋了擋,面上堆起熟稔笑意,用英文打招呼:
“陸董,華總。”
隨后,她又和其他靠近的富商一一打招呼。
陸明漪神色冷凝,定定看著她動作,華宴如眼睛轉(zhuǎn)了圈,像是發(fā)現(xiàn)有趣的事情,沖賀淇蘭笑了笑,狀似友好地打聽:
“你們二位認識?”
謝晚菱察覺到陸明漪快把人凍死的視線,趕緊解釋:“淇蘭姐姐是我同門師姐,都是喻懷雅老師的學(xué)生。”
賀淇蘭下意識點頭,卻沒放下對她們的戒備:
“對,晚晚是我?guī)熋茫耶斢H妹妹照顧的。”
“親妹妹”三個字被她咬了重音。
說完,她轉(zhuǎn)頭看謝晚菱:“晚晚,你跟她們……也認識嗎?”
謝晚菱一聽就知道要糟。
她已經(jīng)錯失了主動向師姐坦白的最佳時機,而且……當著未來潛在合作對象的面,她也不想被認為是靠裙帶關(guān)系才被陸明漪推薦的。
雖然可能有點“不識好歹”,但在自己的專業(yè)領(lǐng)域,謝晚菱還是存了一股傲氣的。
于是,即便明知女人的臉色已經(jīng)因為自己的遲疑而不妙,她還是硬著頭皮往下接:
“對、對,華容大酒店的華總跟港城維寧的陸董,在坤城很有名啊。”
陸明漪聽罷,忽然輕笑一聲。
她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謝晚菱,語氣意味深長:“維寧的陸董,是吧?”
真行。合著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昨晚濕透的床單都還沒晾干呢,她又變成維寧的陸董了?
真希望寶寶今晚的嘴也能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