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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聽見心上人的要求,陸明漪長睫輕顫,連帶著余光中那兩只蝴蝶也上下紛飛,喉嚨滾動,她艱難道:
“寶寶……我比不過你……”
她沒有謝晚菱那么敏感。
她想不出要怎樣才能完成心上人的標準。
“比不過我什么?”女孩也學壞了,給她戴了三枚夾子還不夠,又從抽屜里反手抽出一支逗貓棒狀長條。
末端扎著一簇尾羽絨毛,還掛著鈴鐺。
隨謝晚菱的動作,羽毛自她鎖骨一路向下,撥弄過夾子時,羽毛微顫,鈴鐺搖晃著響,恰好她曲起手臂向下,渾身緊繃地一頓!
她氣息粗。喘:“……!”
謝晚菱笑吟吟地抬眸看來:“那我幫幫姐姐?要是這樣還不夠,我再給你煮個五六杯醒酒茶?”
妻子看似與她有商有量,羽毛卻向下撓去,撥得她身上最后一枚夾子左搖右晃,瑜伽墊發出細微“啪嗒”聲。
陸明漪隱忍地閉上眼,額角汗水沿她冷硬頜骨向下,一滴滴聚在下巴,全掉進心上人精致雪白的鎖骨窩中。
與人搏。斗半小時的出汗量,比不過謝晚菱折騰她這幾分鐘。
蝕骨的癢意,混合著挑動神經的微痛,在謝晚菱有如chun藥般的灼灼目光凝視下,極速催動她體溫一路攀升,令她深陷煉獄。
“寶寶……我錯了……”
從不服軟的冷硬薄唇,對心上人一字一頓吐露出臣服。
汗水凝聚在黑色長睫上,陸明漪再度睜開眼,黑眸流露隱忍哀求——
當她俯撐向下時,能和謝晚菱溫軟嬌軀相貼,原本是獎勵,現在多了兩只蝴蝶夾,懷抱壓得越深,痛意越強烈。
陸明漪原本很能忍痛,可她全身重量都壓在兩根食指上,維持俯臥撐標準的低位,每一次向下都愈發艱難。
而當她手臂撐直,肩背舒展后,那三枚夾子的存在感就愈發強烈,拽著她身上鍛煉不了的脆弱,隨地心引力寸寸下墜。
更過分的是,謝晚菱偏要在她遠離時,用羽毛隨心所欲地逗她,甚至將那支逗貓棒反握,用纖細黑皮革的長身冷不丁抽她。
抽到兩只蝴蝶振翅欲飛,抽到蝴蝶停留處猶如落雪,一片雪色簌簌。
直到她有力的胳膊也開始顫抖,始作俑者便甜聲夸她:
“姐姐好謙虛啊,看,明明就做得很不錯嘛……才三十下,就把我渾身都染上你味道了,再堅持一下就能完成目標了對不對?”
她從不知她的謝老師這么擅長鼓勵學生,明明她是軟硬不吃的性格,此刻聽這軟儂夸獎,一瞬間覺得死在謝晚菱身上也值了。
她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晚晚……再夸夸我……”
“姐姐在跟我撒嬌嗎?”玩著逗貓棒的女生撫著被打濕成綹的羽毛,聽見她的話,無奈地丟下逗貓棒,在她俯身時,捧住她面頰。
溫柔繾綣的吻送上,謝晚菱聲音含糊地抱怨:
“我看姐姐才是最會撒嬌的人,平常冷著臉,一犯錯就服軟撒嬌,是不是知道我就吃你這套?”
陸明漪手臂顫得更厲害,仍艱難維持著俯撐姿態,怕全身重量落下去,壓壞心上人,第一次在親吻中氣。喘得不像話:
“是……因為我老婆世界第一好……想要老婆更愛我一點……”
謝晚菱聽紅了耳朵,親吻分開后,琥珀瞳嗔瞪了她一眼,仿佛拿她沒辦法,從抽屜里摸出幾片塑料:
“我最愛姐姐了,姐姐乖乖完成任務好不好?”
“……好……呃……寶寶——”
“喜歡姐姐,姐姐好棒,看,墊子上痕跡都漫到地上了……”
漂亮的紅磚小別墅迎來海水入侵,主臥瑜伽墊附近成了重災區。
謝晚菱在中途就心軟了,讓她改成手掌支撐,后來又改成胳膊,即便如此,她炙熱身軀也渾身滴滴答答流汗,仿佛在做汗蒸。
從始至終,她都遵守指令,始終乖乖撐著地面,令女生心軟得一塌糊度,結束時主動張開雙臂:“姐姐抱抱我?”
她呼吸粗重,側躺在心上人旁邊,胳膊顫抖,卻緊抱著她不肯松開,滾燙的吻落向她耳畔、面頰、鼻尖,一聲聲呢喃:
“寶寶,晚晚,老婆……”
謝晩菱動作輕柔地取下那一枚枚夾子,抬頭熱切地回應:“嗯,喜歡姐姐,最喜歡姐姐,撒謊騙我也最喜歡你……”
她擔心出汗后身上味道不好聞,誰知懷中人卻在她懷抱中蹭了蹭,懶洋洋合上眼簾,她無奈地低頭去親,輕哄道:
“裙子都被我弄臟了,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不好……你怎么還有勁啊……”
她輕笑:“抱老婆我什么時候都有勁。乖乖,不折騰你,幫你洗完,換好衣服抱你去床上睡,嗯?”
“嗯……”
謝晚菱閉著眼睛點頭,由她擺弄,兩人在日光熱烈的正午抱在一起狠狠睡了個午覺,又在夕陽西下時牽手出門散步。
晚霞將浪花染成瑰麗的粉色,小孩拿著手機一路追著浪花拍視頻:“好漂亮啊,姐姐快看,這景色是不是特別好看?”
謝晚菱回過頭,發現了她也拿著手機在拍她,陸明漪低頭檢查手機里剛拍的視頻,看見謝晚菱裙擺在沙灘上飛揚,留下串串可愛的腳印。
不由贊同點頭:
“特別好看,是全世界最好看的風景。”
說完,又見到謝晚菱面頰耳根一路紅透。
她條件反射再次拿起手機:“不對,我寶寶沒有最好看,只有更好看。”
謝晚菱走近:“我中午醒酒茶蜂蜜放多了?你嘴怎么這么甜啊?”
“甜嗎?那讓你嘗嘗?”
兩人在景色美麗的島上處處留下紀念。
她記得自己說過的每句承諾,不光拍謝晚菱追逐美景的模樣,甚至還幫女生報名了,她之前惦記的出海追鯨活動。
只不過,當船只在風浪中恐怖搖晃時,陸明漪腦海中忍不住浮現,之前經過這片海峽時,商船起火,甲板斷裂的一幕幕。
呼嘯的恐怖海風,墜海后淹沒口鼻的咸腥海水……各種記憶翻涌而來,令她神色不自覺發白。
方才還在和船長聊天,不斷追問到哪里才能看見鯨魚的小孩,不知何時坐到她旁邊,緊緊握住她的手,似感知了她的難受:
“姐姐是不是不舒服,我們回去吧?”
她搖頭,不想讓謝晚菱期待再度落空:“沒有。”
謝晚菱親親她耳朵,看透她逞強心思:“笨蛋姐姐,今天出海沒看到,明天還可以來,這次旅游看不到,下次還能來——”
“正好能多來這里旅游幾次,還是說姐姐跟我來一次就膩了,非要一次做完所有愿望,以后都不來了?”
耳畔恐怖的呼嘯風浪,全被妻子輕哄的低語壓下。
陸明漪低頭看見她緊緊圈住自己的腰身,又想起那次墜入深海,被這雙手堅定攬住,一路向上,將她重新拽回天光下的模樣。
明明她已經決定要成為謝晚菱最堅強的依靠。
可是謝晚菱卻一次次地告訴她,她也可以脆弱,因為謝晚菱也會義無反顧奔向她,千千萬萬次,救她于水火中。
陸明漪緊繃下墜的心,因此慢慢松開,蒼白臉上露出笑意:
“嗯,知道了,下次、下下次,以后每次都陪你出海,就算我掉到水里,我寶寶也能把我再次撈上來,對不對?”
“答對了,我也會永遠保護姐姐的。”
謝晚菱獎勵地親親她。
忽而聽見旁邊的驚呼與大叫聲。
同樣追鯨的其他船只停在附近,有游客激動地尖叫,拿出手機瘋狂說著什么,她們還未轉頭,卻已經知曉了答案——
“呼……”
鯨魚浮出水面換氣時,發出一聲噴氣聲。
巨大的水柱升起,在蔚藍晴空下,噴落時拉開一道絢爛彩虹。
棲息于深海的龐然大物在海面上靈巧翻身,象征幸運的黑色魚尾翻過海面,卷起浪花,又輕盈隱沒進藍色海洋中。
上天再度眷顧了她們。
故地重游,所有的美好和奇跡,都為她們這對新婚妻妻送上祝福。
直到這趟旅程結束,回家的路上,謝晚菱也時不時將這段追鯨的視頻拿出來看,還要放到陸明漪耳朵邊:
“姐姐快聽,鯨的叫聲也拍到了誒!”
陸明漪每次都配合她這個分享新玩具的小孩:“嗯,寶寶真厲害。”
后來謝晚菱不好意思看她毫無原則的寵溺眼神,改而給許沅溪發,給南梔發,分享的興奮勁,一直到她的畫展定下時間。
約翰·莫爾獎會給所有獲獎者開一次巡回畫展,其中由國外參展觀眾再投出最喜愛的三位作品作者,邀請他們開一次個人展。
——謝晚菱榮幸獲邀。
她特意提前抵達英國,了解場地,設計展會的布置,常常隔空給老師喻懷雅以及母親南梔通視頻電話,詢問兩人的意見。
南梔察覺出她的不安,想親自飛來英國陪她。
霍山岳不便出國,霍凌霄本來想跟過來,怕她身體不好,在國外水土不服,有諸多不便,陸明漪卻親自攬下照顧南梔的事:
“我來照顧媽媽吧,凌霄你忙你的,正好晚晚最近忙著畫展的事,沒空搭理我,我最閑了。”
謝晚菱在旁邊聽得面頰緋紅,嘟囔:“什么就沒空搭理你……”
陸明漪睨了她一眼:“早上在我懷里扭來扭去,勾得我一身火又扇我巴掌,不肯給我的是誰?”
“!!!”
她嚇得捂住陸明漪的嘴,使勁看手機。
陸明漪輕笑出聲,知道她想起上次跟家里人打電話的丟人模樣,示意道:“我按了靜音。”
她狠狠松了一口氣,抬手掐女人有力腰身,斥道:“你給我好好說話……”
陸明漪不肯放她走,將她攬在懷里,跟霍凌霄打完電話,確定了南梔來的行程,仔細記下生活習慣之后。
掛掉電話,女人將旁邊新買的一大箱指套拎她懷里:“等你忙完,寶寶,我都給你記著呢,到時讓你連本帶利補償我。”
她心跳如擂鼓,看著這堆玲瑯滿目的產品。
良久,從里面翻出一支疑似贈品的奇怪金屬棒,通體銀白色,末端方便抓握用的螺旋設計,前端是一顆直徑二指寬的金屬球。
她抓著這根金屬棒晃了晃:
“這什么?姐姐你放錯了吧?這個是廚具吧?長得好像杯子里用的攪拌棒啊?”
又或者是用來攪拌酒水的?
她歪著腦袋,想起陸明漪嫌棄這邊公寓開火不便,嫌棄電磁爐的功率不夠,做菜不香,買了一大堆新的廚具。
正好華宴如最近帶著幾個大廚來歐洲參加交流會,還給她們寄了一堆廚具,想到這里,謝晚菱愈發篤定這是陸明漪放錯地方的用品。
女人垂眸看著她擺弄那根金屬棒的動作,良久,意味深長地附和了句:“嗯,是廚具,做飯用的。”
她起身,將這根攪拌棒放進廚房,走回客廳時,捧住陸明漪的臉親吻,許諾:“過幾天就忙完了,辛苦姐姐再等等我。”
陸明漪抬手按住她后腦,直將她親得氣喘漣漣,雙腿發軟,才意猶未盡地松開手。
好幾個晚上,謝晚菱做夢都夢到枕邊人化身餓狼,用幽綠的眼神緊緊盯著她,森白利齒滴滴答答墜下涎水。
好不容意熬到畫展結束,又有一場辦展的業內人士交流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