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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珍珠紐扣一粒粒崩開。
謝晚菱上藥時無意間蹭開的美景,再度呈現(xiàn)于眼底。
酒意激發(fā)欲。望,她再難自持,食指從女人冷白鎖骨中央,一路滑下,觸上若隱若現(xiàn)的肌肉紋理,深深一按——
指腹下肌肉緊繃,女人呼吸一重,炙熱深吻再度落下。
……她就這樣被親暈了。
親,暈,了。
天光微明,謝晚菱靠坐在床頭,掌心按著額角,一遍遍播放昨晚喝酒的記憶,但不論回憶幾遍,美景都猝然止于她按住腹肌的剎那。
她低頭看著唯一獲得獎勵的右手食指。
恨鐵不成鋼。
大學時候她體測肺活量明明是滿分!她平時還保持運動,到底是她太菜還是陸明漪太生猛,她為什么會被親暈?她想摸更多腹肌啊啊啊!
謝晚菱臉色幽怨,滑進床鋪,幾秒后,面頰發(fā)紅,被子扯起擋臉。
……好喜歡和陸明漪接吻。
臉那么冷的人,嘴唇卻很軟,舌靈活有力,氣息熾熱滾燙。
她摸了摸唇,上唇珠微腫,下唇唇瓣傳來刺痛,陸明漪該不會趁她暈過去還咬她了吧?
謝晚菱紅著臉在被子里左右翻滾,忍不住拿出手機,給閨蜜發(fā)消息:
“我親到她了!!!”
半分鐘后,許沅溪發(fā)了張凌亂貓貓剛睡醒的表情包。
許沅溪:“我求你了大小姐,你跟陸總恩愛也管管我的死活吧。”
許沅溪:“該不會以后每天五點,你都要抓我起來塞一次狗糧吧?”
謝晚菱趕緊道歉,讓她繼續(xù)睡。
許沅溪:“我恭喜你發(fā)財,我恭喜你精彩——等你被她草個七天七夜起不來的時候再通知本宮。”
謝晚菱:“……”
說什么呢搞得人心黃黃的。
目光反復流連過“跟陸總恩愛”幾個字,謝晚菱小海豹揉臉……她和陸明漪這樣,算什么呢?
雖然她們填了婚書,證也即將下發(fā),但這跟傳統(tǒng)的先認識、再戀愛結婚的步驟不同,謝晚菱一時不知陸明漪對她是什么態(tài)度。
陸明漪自稱酒量差,昨晚她們親成那樣,會不會是陸明漪喝多了,又被她勾引著一時上頭,半推半就?
又或者,陸明漪并不介意提前履行妻妻義務,看出是她想親,單純配合她?就像做菜時迎合她口味那樣?
心底像小貓抓,謝晚菱在床上呆不住,洗漱后換好衣服悄悄開門。
腦袋探出剎那,對面客房門也打開。
女人黑發(fā)自耳側垂落,單手系著深紫色襯衫袖扣,華貴挑人的顏色將她寬肩窄腰襯得極有氣勢,她掀眸看來,眉梢微挑:
“今天起這么早?”
不知是不是謝晚菱錯覺,那道目光若有似無,流連在她唇上。
她害羞咬唇,卻疼得倒吸涼氣。
“抱歉。”陸明漪朝她走來,指尖觸向她下唇:“昨天我喝多了——”
謝晚菱臉色瞬白。
這個句式起手,她在電視劇沒聽過一千遍也聽過八百遍,陸明漪果然是酒后情動,醒來就想不認賬!
“沒關系。”她迅速打斷,不想往下聽,給足雙方臺階:“是我先喝多,不會當真的,姐姐放心吧。”
陸明漪神色一頓,她靈活矮身從長臂下鉆過,跑向門口,拽過玄關掛的包,開門往外走:
“外面新開了早點鋪,我想多嘗嘗,最近不在家吃早餐。姐姐做自己那份就好。”
大門怦一聲關上。
陸明漪站在客廳里,后半句“不小心咬重了”再沒機會出口。
腦海中反復循環(huán)謝晚菱那句“不會當真”,半晌,她磨了磨后槽牙。
親成這樣都還不當真是吧?
黑眸沉如海霧,她戴上女生送的那枚表,面無表情地決定:
下次她絕對不會再讓人暈過去,她會把那張哭花的臉按到鏡前,讓謝晚菱親眼看著她動作。
直到那雙嫣紅腫唇一遍遍哭。喘著跟她保證,再也不會忘記這一切。
“阿嚏——”
樓下。
謝晚菱對空氣拳打腳踢了幾下,狠狠打了個噴嚏,納悶誰大早上惦記她,反正絕不可能是親完她就想反悔的陸明漪!
她坐進車里,氣鼓鼓同步給閨蜜進度:
“我再也不會親她了!姓陸的全是渣女!”
車門用力關緊,后視鏡上懸掛物震得一晃,謝晚菱抬眸,見到一片掛著的菱角型香薰片,淡淡的小蒼蘭香味環(huán)繞在車內。
這是她最喜歡的香水味道。
清甜香味中,煥然一新的車飾映入眼簾,她怔然。
昨天她把車停路邊沒管,陸明漪牽她回家時,將她車鑰匙丟給了callie,她以為callie只是幫她停好,誰知還幫她洗了車。
劇組暴雨時她踩進地毯的泥,蹭上座椅的水漬,全都消失不見,她原本想過完生理期再好好洗車,現(xiàn)在卻被馨香氣味包圍。
車也許是萬能總助有眼力見辦的事,但香薰片絕對是……
陸明漪讓人放的。
不知不覺間,她竟如此篤定,陸明漪會對她事無巨細地上心。
惱怒退卻,謝晚菱盯著那片旋轉香薰,緊急拿起手機,發(fā)現(xiàn)剛才罵陸明漪的話撤不回了。
她打了個補丁:“算了,姐姐倒也罪不至此。”
許沅溪沒搭理她這一陣一陣的,估計是為了安穩(wěn)覺暫時屏蔽了她。
謝晚菱抵達劇組,跟東導溝通完今天的畫作要求,坐進畫室卻發(fā)現(xiàn)有部分美術工具不見了。
她臨時拉住一個工作人員詢問,對方卻神色驚恐,很快,劇組一傳十、十傳百,閑著的人全都被動員過來幫她找畫具。
趙安然就是在這眾目睽睽下出現(xiàn)的:
“這呢這呢,謝老師,昨天我收工晚,天氣預報說半夜下雨,我怕你這棚子漏雨,幫你把工具收起來了,沒想到你今天來這么早,抱歉啊!”
謝晚菱還沒說話,其他人看趙安然眼神卻變得奇怪。
趙安然窘迫不已,把畫具一樣不落地搬回去:“真的,我真的只是想幫你,沒有別的意思,更不是為了捉弄故意藏起它們——”
“嗯。”謝晚菱不在意她的想法,只要不影響工作進度:“謝謝,它們本來就放在淋不到雨的地方。”
趙安然:“……”
眼見其他人看自己愈發(fā)不善,甚至與她拉開距離,仿佛怕她死時的血濺到他們身上,她急了:
“對不起對不起謝老師!是我好心辦壞事!這樣,我收工請你吃飯吧?你看你哪天有空,我好好給你賠禮道歉行嗎?”
謝晚菱神色微妙。
她懷疑趙安然健忘,前兩天對她陰陽怪氣的是誰?今天這又是鬧哪出?
頂著她狐疑目光,趙安然露出快哭的神色:“之前是我嘴。賤,華總警告過我了,讓我跟你搞好關系,否則她就雪藏我。”
“大家校友一場,謝老師給我條活路,就讓我請你吃這頓飯吧?地點你挑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這個戲的機會。”
原來是華總。
這兩天她都沒在組里見到那位大制片,沒想到華宴如竟然親自盯著組里一舉一動,連趙安然陰陽她兩句都知道?
謝晚菱本來不想應,但趙安然恨不能跪她門口求到她原諒,其他人也總往這邊看,她淡淡應道:
“吃完這頓飯,你能跟我橋歸橋路歸路嗎?我也不求以后在組里互相照應,能別互相使絆子就行了。”
趙安然忙不迭地應了:“都聽你的!”
謝晚菱對跟她吃飯沒興趣,讓她下午隨便挑地方,打算到那兒走個過場aa,只要趙安然能跟華宴如交代就行。
趙安然給的地址是一家私房菜,跟劇組有些距離,和她回家也不是一個方向。
謝晚菱開車路上就生出悔意,作為i人,她真的很討厭跟不熟的人吃飯,更討厭這些工作有關的情面應酬。
到了推開包廂門一看,最最最讓她討厭的是——
包廂里坐著陸澄。
趙安然訕訕站在旁邊,沖她尷尬一笑。
謝晚菱瞬間拉下臉,趙安然急忙追來:“謝老師,來都來了……”
琥珀瞳里泛起冷意,她問:“看來警告你的人不是華總,是包廂里這位路人甲?”
趙安然緊張地摳著手,后悔不迭。
華宴如當然警告過她,可華總是大忙人,手頭項目多,沒空一個個盯著,料想他們沒人再想自尋死路。
昨天她只是出于不忿,刺了謝晚菱兩句,沒想把人怎么著,陸澄卻找上來門來,用她曾經的黑料威。脅她,無論如何把謝晚菱約出來。
她懊惱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陸澄變成這副模樣,當初她說什么也不會發(fā)那條朋友圈!
她忙跟謝晚菱解釋:“不、不是,華總真的交代我要好好照顧你,求你了,我就在這里看著,我保證陸澄不會對你怎么樣,你別跟華總……”
謝晚菱冷淡打斷:“我沒興趣參與你與上司事務,你要約飯,我來過,這事到此為止,希望你遵守諾言,以后別再在劇組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