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殤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0章
水晶吊燈暖色燈光自頭頂籠下,全被陸明漪頎長身形擋住。
謝晚菱掌心抵著女人雙肩,鼻尖涌入沉沉檀香味,臉側被她長發垂落掃過,又冷又癢。
黑發如垂落蛛絲,從四面八方攏來,把琥珀瞳中微光擠走,謝晚菱有種誤入盤絲洞的錯覺。
她站直,要退,后腰卻被女人另一手抵住,猝不及防撲回她身上——
“唔!”
紅唇溢出輕哼,謝晚菱聽見陸明漪近在咫尺的啞聲:
“話沒說完就跑,晚晚,誰教你對姐姐這么沒禮貌?”
被困在她懷抱中,無處可逃,謝晚菱耳廓發燒,臉紅得滴血,聲若蚊鳴地哼:“都、都行……”
陸明漪黑眸微瞇,拉長語調,重復:“都行?那就是我既可以用臉貼,也可以用手掐,對不對?”
謝晚菱又想起她剛才緊攥布料時,蒼白手背浮現的青筋。
胸口莫名發緊,明明沒到生理期,謝晚菱卻覺得發漲,仿佛飽受陸明漪五指蹂。躪的不是那片布,而是她。
小腹跟著一緊,她慌張道:“你先、先松開我……”
陸明漪不為所動。
謝晚菱夾緊腿,懷疑生理期提前,使勁掙了掙,在對方地盤,她不想和陸明漪硬碰硬,只好討饒:
“姐姐你松開……我、我不舒服……”
陸明漪掌心力道卸下。
下一瞬,謝晚菱從她懷中彈開,跑了兩步,想起什么,折返,從她垂落掌心搶回布料,連同床邊那套衣物一起抱走。
“衣服我下次自己收!不勞煩你幫我試!”
陸明漪看她如同狡猾的小白兔,眨眼消失在視野中。
舌尖抵了抵齒序:“小騙子。”
被逮住的時候什么都肯應,又會撒嬌又會叫姐姐,一松手,就什么都變了。
下次絕對不會再放過她。
與此同時。
謝晚菱進入隔壁洗手間,沒發現生理期痕跡,取而代之的,是紙巾擦出的透明粘膩。
她猶如被燙手,將紙丟進馬桶里,狠狠沖了三道水,見臥室床品跟陸家老宅一樣都是真絲,她鉆進被窩,將自己裹成蠶蛹。
丟人丟人丟人!
死腦子,怎么陸明漪隨便說點做點什么都能想歪啊!誰家好人對形婚對象起反應啊,太冒昧了!
謝晚菱自我警告許久,催眠自己趕緊睡覺忘記這一切。
柔軟床鋪里,她翻來覆去。
第十遍摸向空蕩蕩的手腕,沒碰到那串瑩潤、好聞的佛珠時,謝晚菱難以置信,她才戴了幾天,就這樣由奢入儉難了?
她睡眠質量從大學開始就變差。
作息晝夜顛倒,搞壞了腸胃,靈感創作時,也壓榨大腦,常常是一幅畫作完成,想恢復作息,腦子卻半夜興奮,毫無困意。
受到情緒影響時,她更是整宿失眠。
也就過年這幾天,碰上過敏,吃過敏藥,因禍得福睡了幾天好覺。
謝晚菱從床上坐起,看窗外月華流滿地,她無意識摩挲手腕。
陸明漪身上那股香也不知找哪個大師定制,她猜有安神鎮定的成分,佛珠本就經過開光,又浸潤陸明漪身上氣味,助眠效果更強。
鼻翼翕動,她試圖從空氣中找點殘存氣味。
良久無果,謝晚菱哂然,松手倒回床鋪,手背蓋上眼簾。
睡不著就硬睡,窮人不配肖想兩個億的催眠好物!
直到和煦日光照入窗內,謝晚菱拿起手機,日程跳出提醒,今天是約翰·莫爾繪畫獎中華區報名儀式開始日。
報名這種事宜早不宜晚,留足時間才好應對突發狀況。
獎項第一輪是網絡評選,參賽選手需要提交報名表和作品照片,拍照的光影對畫作效果呈現至關重要。
想到這,謝晚菱對陸明漪提出今天就回坤城。
“我讓司機備車。”陸明漪點頭。
謝晚菱以為她是讓人送自己,坐進勞斯萊斯才發現,陸明漪從另一側上了車,她呆呆看著那張冷峻面龐:
“你是去坤城有事?還是也客氣送我?”
陸明漪沉默兩秒,氣笑了:“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家?還是你打算把我趕出那間出租屋,現在通知我?”
“……”
謝晚菱趕忙擺手。
她以為陸明漪作為維寧總裁,過年會很忙,再者,陸明漪當初決定跟她住,是怕她創作期間不注意身體,發生意外。
現在她作品創作完畢,作息恢復,陸明漪沒道理再每天兩地跑,委屈跟她擠那小出租屋。
“我以為你不喜歡住那種地方。”她小聲解釋。
陸澄知道她租城中村時,給她羅列了種種缺點,人員流動頻繁、居住安全系數不高,但她覺得離坤大近,也方便去畫廊,就懶得再找。
陸澄勸不動她搬回家同居,氣急指著她,讓她以后遇到事別找人哭。
謝晚菱最討厭被威脅,人爭一口氣,寧愿天黑不出門、搜羅一堆獨居必備好物,也不肯向陸澄低頭。
這幾天她跟著陸明漪,又是住陸家老屋的中式院落,又是住衛家公館的西式洋樓,她猜陸澄看不上的地方,陸明漪肯定也不愿住。
陸明漪往后靠,白西裝衣領翻花設計敞露,襯衫v領盛滿車外日光:
“哪種地方?城中村人多熱鬧,有煙火氣,我請大師算過,說我就應該住小點的房子,能聚財。”
謝晚菱有一瞬間被她胸前發白的光晃到。
回過神,她想感慨有錢人愛好獨特,小舅媽洛湘的話倏然涌入腦海:
“可小舅媽說過,你不喜歡熱鬧啊?”
陸明漪黑眸空白一剎。
爾后,薄唇微勾:“我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你記這么清楚?”
謝晚菱:“……”
陸明漪一手按上她們之間的空隙,朝她傾去:“還記什么了,說來聽聽?”
沉靜檀香氣息在女人身上變得極具侵。略,謝晚菱被她影子傾覆,本能往門邊靠,忘記剛才話題,自欺欺人地閉上眼:
“沒什么。我困了。”
陸明漪看著她眼下青痕,想到昨晚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動,攝像頭隔幾秒彈一次警告,手機震動,吵得陸明漪也睡不著。
但她遺傳陸家精力旺盛,同樣一宿不睡,她比謝晚菱精神。
聽見小孩要睡,她不再有動作,不想驚擾女生休息,只是車輛行駛時,光線角度變化,金光眼看要照向那張臉——
她眼疾手快,左掌虛抬,遮在小臉上方。
陽光偷襲美人失敗,匆匆自她手背溜走,她的手始終沒放下。
無意識睡著的女生卻又發揮糟糕睡相,腦袋胡亂蹭了蹭靠枕,嫌棄睡得不舒服,陸明漪想幫忙調整,右手那串佛珠卻被抓住。
她垂眸,看青蔥指尖攥住她那串珠子往心口扯,動作霸道,像個小強。盜。
她抬起右手,大方將手臂塞入她懷中,小孩卻不滿意,只想將珠子拽走,半天扯不下來,睡夢中不高興地擰眉。
陸明漪看她在夢里也對自己露出嫌棄,忍不住磨牙。
將佛珠扯開,她只留手腕霸占謝晚菱懷抱。
不知過了多久,謝晚菱意識回籠,睜開眼睛。
沒想到自己隨口說要睡,竟真能在車上睡著,她茫然眨眼,對上近在咫尺的戲謔黑眸,察覺到不對。
……陸明漪干嘛離她這么近?
唇瓣才動,被女人慢條斯理打斷:
“晚晚,你是流。氓嗎?”
謝晚菱:“?!”
遭受如此誹。謗,她瞪圓眼睛,正要坐直,懷中卻有重量落下,她低頭一看,陸明漪右手被她抱住,蒼白手腕壓出淺淡紅印。
在她呆滯神色里,陸明漪緩緩收回手,在半空中甩了甩。
“一睡著就占人便宜,拉著別人手不肯放,還好我是你未婚妻,你只需要對我負責就好。”
謝晚菱:“……”
她瞳孔地震。
臉紅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陸明漪挑眉:“對不起是什么意思?不想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