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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會知道?”林簡皺了下眉,說時拿著手機起來往外面走去。
“因為董緒父親在網上把殯儀館的地址都曬了出來,說是董緒本來就有抑郁癥在身,不堪忍受網絡謠言暴力自殺了,之前對他性取向方面的所有猜測都是不實情況。這個消息一出輿論嘩然,很多人現在開始調頭攻擊那個重者的博主還有幾個營銷大號,說都是她們成心發布誘導性的謠言才會害死董緒,而且已經有網友在人肉那個博主的信息了,哎,他們怎么就沒意識到,他們自己才是這個事件的幫兇啊——”
“殯儀館名字?”林簡抬頭看了下天色,是個陰天,灰蒙蒙的像是深冬時節的霧霾,令人透不過氣來。
“**殯儀館。你說董緒父母干嘛把殯儀館的信息都在網上公布?哦對了,不過謠言風向一變,現在好多人都開始同情起董緒父母了,甚至還同情起董緒父母所在上市公司這幾日受到□□導致跌停的后果。”
“這個人情牌打的很好。他們的職位不會受到影響了。”林簡幽幽應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董緒父母比她想象中的有頭腦,一石二鳥,既然董緒的去世已成事實,他們借著董緒火化的契機及時公布這個消息,輿論導向果然就如他們預料,給予了他們高度同情,順便也撕掉了他們最為介意的同性戀父母的標簽。
至于把殯儀館的名字地址都公布出來,應該是為了增加這條新聞的真實性才特意加上去的。
死生大事,董緒父母草草就想把董緒送走。
董緒是他們這一生最失敗的作品,雖然在此之前也許他們曾經以董緒為榮過。但是眼前,董緒卻是他們心上的恥辱。
他們恨不得把董緒存在的痕跡和不良影響全都盡快刪除。
陳淮留意到林簡接了個電話就往外面走去,他也跟著起來出去。
反正林疆的案子結果已經穩操勝券,這個時候離席問題不大。
“你去哪?”陳淮開口問道。
“董緒父母急著想把董緒給火化了,我得去攔著他們,讓林疆和董緒見上最后一面。”林簡說完就往她自己的車子那邊走去,用意明顯。
“我來開車吧。”陳淮應了一句,之后在她之前走到主駕那側,林簡沒有反對,坐進副駕。
按著導航提示,陳淮開得很快。
好在這個時候已經過了上班高峰期,一路暢通。
陳淮和林簡趕到殯儀館前面,也顧不上他們停的車子有沒有擋路,兩人直接往里面沖了進去。
這里人來人往的,比她們想象中的要熱鬧。
林簡急沖沖的過來,沒頭蒼蠅似的去尋找,甚至于看到一個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就去詢問。
陳淮剛到那邊就和她分頭行動了。
林簡問了一圈毫無結果,她直接跑到火化后等候的那邊區域,果然在人群中有看到董緒父母,而他們的手上已經捧著一個骨灰盒出來了。
不遠處站著顧嶼江和一個陌生人,大概是陳淮之前喊他過來幫忙的。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她甚至都能聽到自己心頭最后一口氣都消失殆盡。
林簡走到董緒父母面前,握拳,雙眼通紅滿是血絲,要不是不想打攪到董緒的清靜,她當場就會發作,不顧后果。
董緒父母看到她,有些后怕,難得沒有再在言語上激她,抱著骨灰盒訕訕離開。他們甚至在慶幸,慶幸自己動作夠快慌里慌張的就把董緒的尸體給安排火化了。否則剛看到的那幾個陌生人,每個人都有可能心懷不軌要把董緒的尸體給奪走。
“你哥的案子應該快到宣判時間了,我們回去接你哥吧。”陳淮不知何時也過來這邊,在林簡情緒失控前把她帶走了。
果然,陳淮和林簡趕回到法院那邊,庭審已經結束。
他們沒有趕上法官宣判林疆無罪釋放的那一刻。
本來就不多的聽審觀眾已經離開的差不多了,而王匯康還是盡職的陪在林疆身邊。
“這一會的功夫跑到哪里去了,都沒看到我舌戰群儒的時候,哎,可惜了。”王匯康有點意猶未盡。
“董緒呢?”林疆問的第一句果然是董緒。
“他——邊防站那邊有事,昨晚臨時回去了。”林簡強打起精神,開口應道。
“他去世了。”陳淮的聲音同時響起。
周遭瞬間可怕的寂靜下來。
“幾時的事?”林疆望向陳淮,面色沉靜,如果忽略他隱有顫抖的手心。
“昨晚。”
“你說什么?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昨晚手術出問題了?”王匯康同樣難以置信,他昨晚去醫院里拿董緒手寫的字條時剛見過他一面,好端端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他這個事外人都覺得無法接受,更何況是明顯看起來和董緒關系匪淺的林疆了。
“有煙嗎?”林疆在他自己褲兜里摸索了一會,開口問道。
陳淮扔了煙盒和打火機給他,林疆走到法院門口,蹲下來,目光望向外面繁華的街道,一支接著一支,他抽的很急,地上很快就攢了不少成段落下的煙灰,被風一吹3,煙灰一觸即碎化為塵灰散去。
林疆起來,開口問道,“他現在在哪個派出所或者分局?我去見他。”
“他被他父母簽字帶走了,已經火化了。”陳淮繼續應道,說得無比清楚。
林簡站在邊上,嘴巴動了動,可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她在發抖,她甚至不敢去看林疆的反應。
“這樣。”林疆再無聲音。
良久后林疆朝向林簡開口,“他是?”
“我男朋友。”林簡終于有力氣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看到有位親的留言,受到啟發調整了部分劇情,所以后來修了上章,見諒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