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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員到車上給姚喜報檢查了下腿上的傷口,要及時去醫院把子彈取出來。姚喜報先坐衛生員的車子去武警醫院那邊處理傷口,他不想耽擱大家伙手上的事情,再三強調不要大家隨同陪著。
他們都知道姚喜報這人心眼實誠,更何況先前陳淮陷入險境也是因為他的冒失出現所致,要是大家伙再興師動眾的跟隨過去,他會更加有心理負擔,陳淮讓衛生員先陪姚喜報去醫院。
姚喜報坐的車子一走,方陽偉就坐進了林簡開過來的那輛車子的主駕,林簡下意識往同輛車的后排走去,沒想到何騰龍居然動作利索的示意幾個從旁邊經過的武警把他們扣押著的嫌疑犯往后排押去,一個武警外加兩個嫌疑犯。
林簡一看,估計都沒自己坐的空位了,她低聲和何騰龍嘀咕了一句,“他們不是有專用車子押送嫌犯的么?”
“你也看到了,抓了這么多,完全超過我們的預期,能幫忙送幾個回拘留所就先送幾個回去啦,畢竟要盡量把現有的運輸資源利用起來嘛。”何騰龍感慨一句,之后裝模作樣的朝陳淮喊了一聲,“老陳,我們這坐不下了,林簡坐你那車吧。”說完后不等陳淮回應就麻溜回到副駕,砰得一下關好車門,方陽偉就火速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押送嫌犯回去是真,但是其實壓根沒有緊急到這種地步。
狗腿!
林簡心里發了句牢騷,又看看周邊其余的車輛,看樣子似乎每輛車都坐得滿滿的,就這樣估計還有一部分人要等著后續過來的警車才能全部押送回去。
林簡還沒挪動,陳淮已經去把副駕的車門開好,一副請君入甕的架勢。林簡無視他的殷勤,顧自走到后排開了車門,坐到西門慶旁邊。西門慶看她坐過來,腦袋朝她身上拱了拱,林簡順便給西門慶身上輕撓起來,西門慶嗷嗚了下像是在撒嬌,明顯比之前平和許多。
陳淮沒再說什么,走到主駕發動車子開了出去。顧慮到西門慶身上的傷勢,陳淮并沒有急著回派出所,而是往縣里開去,只有一家獸醫診所,設備也不是很齊全。
車子在診所門口停好后,林簡本來打算去抱西門慶,陳淮先她之前從后排把西門慶抱了出來。到醫院里陳淮把西門慶放在桌子上,林簡這才看到西門慶的右后腿靠上位置有大半截已經皮毛俱失,帶血的腿骨裸。露在外面,看著無比驚悚。是之前被包鼎暴戾踢了又拖地碾壓造成的。
她之前壓根沒留意到西門慶的腿傷這么嚴重,剛才也幸虧是陳淮抱著西門慶過來的,要不然她一不留神很有可能會加重西門慶的腿傷。
傷至于此,西門慶也只是發出點斷斷續續的嗷嗚聲而已。
先前它被包鼎踢傷后還是在奮力咬著陳淮的袖口,而且為了要幫陳淮盡可能往回拖,早已受傷的右后腿盡可能往它自己身后蹭去往泥地上刨,所以血骨森然的傷處有不少泥屑。
是條忠犬。
醫生給西門慶例行檢查,陳淮一直抬手輕撓西門慶身上安撫著它。
西門慶和普通的家犬或者寵物不同,陳淮安撫著它,它就繼續忍受著醫生檢查挪動時造成的痛覺,并沒有明顯反抗。
林簡見不得血水森骨的場景,剛才第一眼看到西門慶后腿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后,她就挪開了視線。
等到拍片結果出來后,幸好只是骨折并沒有完全斷裂。醫生給西門慶右后腿□□的傷處做了清創后才開始包扎上夾板固定,又給西門慶打了消炎針。
原本威風凜凜的西門慶遭此重擊明顯焉了下來,林簡看得心疼,從診所里出來后臉色還是一直緊繃在那里。
“西門慶恢復能力好,靜養兩個月左右就會生龍活虎回來,放心吧。”陳淮看出她的擔憂,開口說道。
“真的?”她這才難得搭理他,悶悶應了一句。
“當然。”陳淮保證起來,她不知不覺中松了口氣。
這個點已是凌晨,縣里周邊的店鋪已經全都打烊了,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句,“餓了嗎?”
“還好。”林簡含糊應道,盡管她已經餓得頭昏眼花。她有輕度低血糖,太久沒有進食體力跟不上就會容易眼前發黑眩暈。今天一天下來直到晚上,不過是因為提著一口氣,在此之前雖然滴水未進,低血糖的癥狀居然壓根都沒發作過。
“是嗎?”他原本走在前面,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手心冰冷。他才握了一下就松開,依舊如常走回到停車的位置,“你抱著西門慶,盡量不要讓它夾板的地方挪動。”他把包扎好的西門慶遞到她懷里。
林簡沉默接過。
西門慶受傷歸受傷,高大健碩的體格在那里,起碼好幾十公斤重,林簡沒有心理防備差點手滑沒抱穩,潛意識里又擔心會碰到西門慶的腿傷,后怕的又多撈了一把,動作幅度大的有點夸張。
他看在眼里,不過沒說什么。
坐進車里后,陳淮不知道從哪里找了個水壺出來遞給她,“沒東西吃,先喝點水。”
他這么一提醒,林簡才察覺到嗓眼其實很早就已經渴得冒煙了。她坐到副駕把西門慶在她腿上小心翼翼安頓好之后才騰出手去接水壺,一口氣喝了大半后才忽然意識過來就打住了。
這么點水,即便全都喝完也不夠她打牙祭。“你也喝點吧。”她面無表情開口,說時把水壺遞回給他。不出意外,他缺水的時間應該比她長多了。
陳淮接過,喝水后就往派出所那邊開去。
估計快近兩個小時,等他開回到派出所那邊后,食堂還有辦公室那邊的燈都還亮著,何騰龍他們都還在等著兩人。
一聽到車子的引擎聲,大家伙全都跑出來了。
陳淮下車后先從林簡手上把西門慶抱回到它平時睡覺的窩安頓好,之后才回到院子里。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媽呀,我都已經餓得眼冒金星了。”方陽偉大大咧咧說道。
“陳隊,林簡,你們可回來了!”張耀祖跑在最前,雖然之前方陽偉他們剛回來,他就求證了林簡和陳淮的安危,不過總歸還是要親眼見著才真正放心下去,要不然他還真是沒臉見陳淮,“陳隊,對不起,你交代我的這點小事都沒辦好。”剛見面張耀祖就自我檢討起來。
“事情是沒辦好,不過也幸虧你的無能,幫喜報撿了條命回來。下次要是再連自己吃飯的家伙都保管不好,別說是我帶出來的人。”陳淮半是批評半是以事論事,手一抬,就把張耀祖的槍扔回給他。
林簡這才察覺原本放在身上的。槍不知何時居然被陳淮給拿走了……
“陳隊,放心吧,以后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的。”張耀祖朗聲應道,不啻于是在向陳淮宣誓保證。這幾個原本散漫混日子的兵痞,在陳淮的影響下,不知不覺中重新撿回了軍人該有的士氣。他說完后,稀罕的把手。槍拿回去放好。
“趕緊的,開飯了!”何騰龍在食堂門口催促起來。他們回來后老濮就開始下廚了,只不過這仨一直干等林簡和陳淮到現在,他們也沒開飯。
大家伙都是餓了一天,眼下辦完正事,胃口自然大好。
老濮圖速度,下了一大鍋面條,白面饅頭早就蒸好了,這會有點溫涼下去反倒易于入口。
林簡的確是餓得前胸貼后背,甚至于都忘記先去洗把沾滿泥屑的雙手,坐到餐桌前和大家伙一起吃了起來。和方陽偉他們風卷殘云的吃飯速度相比,她明顯慢了一截。不過她自己餓得厲害,他們都吃好了,林簡還是無比投入的在吃面條。
老濮知道這個點個個都餓得慌,為了方便不讓他們再盛第二碗,給每人盛面條的都用了最大號的大湯碗。
他們那幾個用這么大號的碗勉強還可以,林簡用著這么粗獷的大湯碗就顯得有點違和了。
張耀祖他們仨和陳淮都吃好了,林簡還是低頭無比投入地吃著面條,到最后面條吃得所剩無幾,她甚至于直接把大湯碗拿起來,大半個腦袋都被湯碗擋住,看這架勢,是要打算把碗底的湯都喝得一干二凈。
方陽偉打著飽嗝,其實今晚老濮估計知道這么久以來的行動大致順利收尾,激動之下廚藝明顯發揮失常,面條燒得有史以來的難吃,他們大老爺們口味糙慣了才會不嫌棄,可是看對面的林簡吃得這么歡這么捧場,他有點懷疑自己和林簡吃的壓根不是同一鍋燒出來的面條,“嘖嘖,個頭看著不大,胃口到不小,食量怎么和男人有得一拼?”方陽偉忍不住嘴賤感慨起來。
林簡這會剛把碗里的面湯喝完,忽然間聽到方陽偉的評價,她放下大湯碗,就看到對面的幾個大男人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面前這口吃得一干二凈的大湯碗看起來,她莫名發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