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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分鐘,整條長螞蝗就從陳淮的鼻孔里鉆了出來,林簡依樣學樣的用煙頭燙了下螞蝗的后半截,那螞蝗一縮,整條翻滾下來落到地上。
“臥。槽!”親眼看到這么大一條胖乎乎的螞蝗從自己臉上掉下來,估計還是從鼻孔里鉆出來的,當事人徐源被嚇得直接彈跳起來,“這玩意兒該不會在我鼻子里呆兩天了吧?差點嚇死老子了!”
“現在沒事了?!绷趾喺f完就把煙蒂摁滅了。
親眼目睹剛才的場景,她難得冒出了戒煙的念頭。
“林簡,你是不是以后看到我這張英俊迷人的臉都會想到大螞蝗從我高挺的鼻梁里鉆出來的惡心畫面?”徐源一臉的生無可戀。
“近期應該會這樣?!绷趾喨鐚崙馈?
“那你近期盡量少看我,也不準偷偷想我!”徐源說完后就坐到章凌波的左側坐下,原本偏擠的林簡旁邊就空了個位置出來。
林簡看了眼另一側的陳淮,他正大口喝粥大口吃饅頭,仿佛剛才的這一幕于他是無關的。
這人……
林簡找不到合適的詞,干脆繼續低頭喝粥。
吃完早餐后,徐源破天荒特意和林簡保持安全距離。
林簡也樂得清靜。
下午她看到陳淮往學校后面的山腳走去,她也跟著過去。
“找到絡腮胡了嗎?”
“沒有。”
“那你還有空在這里晃悠?!?
“有人會找到他的。三天之內。”
“這么自信?”
“當然,尸體總不會走太遠?!?
“尸體?”林簡愣了一下,神色不定地望向陳淮。
他還是淡定地無事人一樣,隨手撿起一塊碎石,往瀑布下面的小水潭里扔去,咕咚一下,原本平靜的水面立馬波光蕩漾,打亂一片寂靜。
“絡腮胡明顯是外行——”林簡才說了半句,聽到身后有腳步聲傳來,她也隨手從地上撿了幾顆碎石往水潭里投去。
“陳淮哥,我們來這里主要是為了做地質相關的調研,你對這邊挺熟悉的,我們想向你請教點常識,章凌波還在教室里等著,能不能麻煩你過去一趟?”孫雯雯今天穿了條泡泡袖的公主裙,腦袋上扎著個小丸子,看著的確是挺養眼的。
“學術的確是要好好探討的。”林簡看出小姑娘的心思,意有所指地說完一句就往宿舍那邊走去。
不遠處就是山巒疊嶂,山腰以上云霧繚繞,天地浩渺美景當道,言語匱乏,除了驚嘆還是驚嘆。
周末當地的門巴族珞巴族的小學生都回家了,偌大的校園空蕩蕩的,林簡晃蕩了大半圈之后就回宿舍了。
這里晚上壓根沒有娛樂項目,林簡準備入睡養精蓄銳。
有人敲門。
開門后,居然是孫雯雯,“我的房間朝外有蚊子,我今晚要睡你這里!”也不知道孫雯雯受了什么大刺激,一進來就不管不顧地朝林簡的床位那邊走去。
“本人沒興趣和同性睡一起?!绷趾嗠p手環在胸前,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瞇起,冷眼看著面前想一出是一出的大小姐。
“果然被我猜中了!異性都睡不過來,當然沒興趣和同性睡一起了!”孫雯雯咬牙切齒地應道,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和林簡有什么深仇大恨。
“神經病!”林簡看了眼孫雯雯,她還有很多事情要理,沒功夫耗在孫雯雯身上,反正她自己的行李傍晚全都已經收拾好了,林簡看都沒看孫雯雯一眼,直接拎起自己的背包出門右轉,往孫雯雯的房間走去。
林簡前腳剛走,砰得一下,孫雯雯就把林簡的房間門給關上了。
林簡走到孫雯雯的房間前面,擰了幾下都紋絲不動,沒想到孫雯雯的房間門居然是鎖上的,虧得她還以為孫雯雯?;又皇窍胍獡Q房間而已。林簡抽搐了下嘴角,認栽,干脆背著背包往白天去過的學校后面的山腳處走去,水潭邊上有塊平坦的大石塊,鋪上睡袋可以將就一晚。
陳淮這幾天估計都沒閑工夫帶自己去邊防站,看來自己要調整計劃了。
林簡過去的時候想得出神,快走近目的地時才發現大石塊上面已經平躺著一個人,天地為席,看樣子還挺自在的。
“臥槽,大半夜的出來嚇人!”林簡沒好氣地出聲。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還特意帶睡袋過來,月黑風高的,難不成是睡前想做點什么運動助助興?”他看到林簡后一個打挺就坐了起來,右腿屈膝,右手肘支在右腿膝蓋上,腦袋斜側,似笑非笑地看著林簡。
作者有話要說: 不正經的淮哥……
第11章
“助你妹!”林簡不出意料地應了三個字,之后動手去鋪睡袋,她剛把睡袋放平,陳淮側身過來,意有所指地問道,“這么迫不及待?”
林簡懶得搭理,俯身下去打算把睡袋的尾部攤平,陳淮長手一伸,就把整個睡袋都捋平了,“這種事,交給男人就行了?!?
林簡橫他一眼,開始去脫外套,耳邊繼續響起欠削的聲音,“不用這么主動吧?”
林簡本來打算把手上的外套折疊好了當墊枕用,她已經忍了一會,突然間把外套朝他身上甩去,他像是就知道她會來這么一手,胳膊一抬趁勢輕輕松松接住,“謝了。”說完后動作利索地把林簡的外套折成豆腐方塊,腦袋后仰,瞬間四平八穩地躺好了入睡的姿勢。
林簡的背包里還有衣服可以拿來當枕頭,她看了眼已經休息的陳淮,明白過來他剛才嘴欠只是為了誆她的衣服墊后腦勺而已,她又橫了他一眼,月色下的他坦然平躺,隨意翹著二郎腿,這塊巨石雖大,長度一般,他的腳跟快至石塊尾部,怎么看怎么礙眼。
“衣服還我!”林簡用手去扯被他墊在后腦勺上的外套,她打定主意要拿回外套,去奪外套時不由自主地近身過去,打算一把就奪回來。
沒想到這外套像是長在他的后腦勺了似的,她捏著被折疊成豆腐塊形狀的邊角,用力一扯居然紋絲未動,她繼續俯身過來咬牙蠻力去扯,陳淮忽然側身,后腦勺一挪動,那件外套被她奪回去,不湊巧的是她剛才蠻勁使得太大,外套驟然失去著力點,她這回輕而易舉得手,整個人眼看就要順著慣性往巨石的外側摔去,巨石下面就是積潭,深淺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