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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
“好巧啊啊啊!我就在上海,離杭州很近的,我回去后找你玩。”徐源說完后情不自禁地拍了下她的肩膀。
林簡沒有做聲。
這樣一坐就坐到晚上九點多了,夜幕更深。
徐源開始哈欠連天,已經沒有精力嘮嗑了。
“能不能先借我包煙,改天還你。”林簡忽然開口。
“你知道我不抽煙的。”徐源難得搖手。
“可是你買了。”
“你怎么知道的?”徐源難以置信地問道,說完后磨磨蹭蹭地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煙,還是女士煙,他今天去墨脫縣里跑了好多家店才買到的,不過牌子沒得挑,他就買了那邊櫥窗里唯一的一包女士煙。
“謝了。”林簡接過來,啪嗒一下,點了一支。苦澀的煙味傳過來,她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看著煙霧在臉上慢慢氤氳散開,才把心頭的煩躁壓下去一點。
“你省著點抽,我就買了這一包。”徐源看到林簡很快就點了第二支,隱有擔憂地提醒起來。
“嗯。”她難得應了一句。
“我先回去睡了。”徐源覺得以林簡今晚的狀態來看,兩人也聊不到人生觀世界觀神馬的進一步狀態,干脆見好就收回去睡覺了。
徐源離開好一會,前面終于傳來悶實的腳步聲。
她接著抽到第三支時,夜色中已經傳來陳淮的聲音,“哪里買的?”
“還以為你掛掉了。”
“我說過我這人幾乎不食言,借支煙壓壓驚。”他開口,她從煙盒里抽出一支,他也不嫌棄是秀巧的女士煙,剛叼上嘴便低頭湊了過來,他比她高一個個頭,腦袋難得垂下來,人蓄無害地像是淺埋在她的頸窩前,也許是倉促趕路的汗水味也許是撲面而來的風雪寒氣,被煙火一烤,就成了男人身上最危險的氣息。
她察覺到眼前兩人略顯曖昧的姿勢,正打算后仰避開一點,陳淮已經就著她手上煙頭的那點星火,用力一吸,他嘴上的那支就被點燃了,他這才迅速歸位。
夜色中,只有兩粒星火在晃動。
“晚上吃了什么?”他吞云吐霧了一小會才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奶油蛋糕和奶茶。”她本來以為他至少會提及幾句今天的兇險行程,遲滯了幾秒才應道。
“怪不得身上有股奶味——”他像是后知后覺的恍然大悟,語氣聽不出真假,“聞起來夠甜。”
林簡:……
她忍住了奶你妹的沖動,起身,準備把椅子搬回宿舍。
第10章
第二天一早起來,天氣轉晴。
徐源意氣風發的過來喊林簡去食堂一起吃早餐。孫雯雯看到林簡后臉色立馬沉下來,換了個靠邊的位置。
最晚過來的是陳淮,睡意惺忪,眸光卻是毫不掩飾地看向徐源身側的林簡。徐源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抽風了,和陳淮對視的時候,手一欠就去搭林簡的腰間。林簡走得稍快,朝前一晃,他這手只碰到林簡的外套,就顯得有點不上不下不尷不尬的小猥。瑣,偏偏被門口方向過來的陳淮看了個全。
都說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徐源覺得自己眼下就深刻地體會了一把這種感受,因為陳淮居然朝他不置可否地笑笑,含義了然。
“林簡,你坐著就行了,我幫你盛粥。”徐源發揮失常后并不氣餒,依舊紳士地幫林簡拿早餐,雖然早餐其實簡單的只有稀飯和水煮雞蛋而已。他覺得,以自己小鮮肉的顏值和來歷不明的粗人陳淮相比,自己應該還是勝券在握的。
徐源又幫林簡拿好餐具,見林簡吃雞蛋只吃外面的蛋白,圓溜溜的蛋黃齊整的放在餐具邊上,“我最喜歡吃蛋黃,別浪費!”徐源說完后伸了筷子過來把圓溜溜的蛋黃夾到他自己的餐具里。
“嗯。”林簡顧自低頭喝粥,她做什么都像是在趕時間,動作利索。
徐源如愿把林簡的整個蛋黃都吃下去,這才揚眉吐氣地朝不遠處的陳淮挑挑眉,就差用唇語說出來,“我喜歡的女人,你別打主意了!”
陳淮視若無睹。
看來自己的氣場偶爾也是能派上用處的,徐源心情大好的想道,他喝了幾口稀飯,突然察覺到鼻子上有濕漉漉的液體滑下來,他狐疑地抹了一把,隨即見著手上沾了好多血跡,立馬被嚇了一大跳,“艾瑪,我怎么流鼻血了?”
林簡抬頭看了一眼,從餐桌正中央的紙巾盒里抽出幾張遞給徐源。
“林簡,我印象里長這么大從來沒流過鼻血,該不會是得了白血病吧?”徐源憂心忡忡。
林簡見他臉色發白,難得搭理一句,“可能上火了,我有帶降火藥,待會回宿舍拿去泡一杯。”
“嗯。”徐源點點頭,話音剛落他就留意到對面的陳淮嘴角邊又浮起熟悉的笑意,淡冽如風,又像是看小屁孩把戲似的犀利,一眼就能看中他人的心思。出于男人的直覺,徐源莫名開始動搖剛才分析好的勝算,“前幾天剛被螞蝗吸飽血今天又流鼻血,我現在估計是貧血了,頭好暈。”徐源可憐巴巴地開口,腦袋有意無意地往隔壁的林簡肩上靠去,整個人看著很虛弱,只是嘴角卻朝對面的陳淮露了個蜜汁微笑,半是回應半是挑釁。
果然,下一秒陳淮就對林簡閑閑開口,語調慵懶,“教他抽根煙就沒事了。”
“真的?”林簡將信將疑,她這人吃軟不吃硬,雖然察覺到徐源抽風的往自己身上蹭,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她也沒同他計較。
地上已經扔了好幾團帶血的紙巾,林簡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迅速點好一支遞給徐源,“你抽抽看。”
“我這種三好學生不像你們這些步入歧途自暴自棄的社會人士,我煙酒不沾的!”徐源語氣鏗鏘,提到‘步入歧途自暴自棄和社會人士’時,眸光一個勁地往陳淮身上飄過去。
“很簡單,深吸一口就好了。”林簡現場教學,“好吧,那我試試看。”徐源對林簡可以說是百依百順的,接了燃到一半的煙蒂過去,他重重吸了一口想要學著林簡的瀟灑姿勢吞云吐霧,雖然是吐了大半煙霧出來,他自己卻是咳得夠嗆。
“媽呀,嗆死老子了。”徐源好不容易止住不咳,原本白凈的臉上都被嗆得通紅,他一臉哀怨地抱怨起來,順帶望向不遠處的陳淮,徐源總覺得有什么大坑在等著自己。
下一秒,饒是林簡也被嚇了一跳,正有一條吸飽血的大螞蝗從徐源的鼻孔里慢悠悠地鉆出來,緊接著看到這個場景的孫雯雯開始尖叫,還伴隨著她夸張的作嘔聲。
“我是不是又流鼻血了?”徐源感覺到有冰冰涼的東西蠕動出來,他打算用手背去抹,林簡想明白陳淮的意思,左手拉住徐源的手背,忍著心理不適,右手把燃到一半的煙頭放在徐源鼻翼前面去熏。
“怎么了?”徐源有些發懵,不過看看章凌波和孫雯雯凝重又帶恐懼的神色,他自嘲地問了一句,“我這癥狀該不會真的是白血病的先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