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上加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段不驚低頭親吻著軟糯糯的小妻子。
只要她的洞察人情,拿捏人心,不是用在逃跑上,段不驚其實不介意她偶爾琢磨一下陸敬升之流的庸才。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道:“若真關心你這位同鄉,以后離他遠點,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小嬋知道他偷聽過自己和陸敬升在村中對話,一直懷疑他倆曾經兩小無猜。
幸好他并非重生,若是知道自己還跟陸敬升做了兩年夫妻,只怕是要提刀殺人的。
也正是因為這點,小嬋才沒有自己出面說服陸敬升,而是讓段不驚出面。
雖然段不驚并不知道前世因果,但總歸還是要避嫌的。
若不是以后需要陸敬升出面作證,她也不想找來陸敬升,又打翻段不驚這一缸的醋。
此時的姬稟中,正在前往威風大營的半路身上,跟青蓮幫的幫眾核對糧草數目。
威風大營今年也學了西北囤積軍糧,還特意征調了一批種子。
如今西北那邊荒地開墾,凡是種子都能買上好價錢。
姬稟中雖然有心大撈一筆,卻也不敢做得太過分,不然那個耿仲明是會抓人行軍法的。
他讓青蓮幫弄來了一批發霉的種子,用清水沖洗粗略來涼曬后,便可以次充好。
壓在一層好糧種的下面,將大部分糧種調換出去。就算以后查出來,也可以推諉到威風大營保管不善,讓種子受潮由頭上來。
另外,兵卒們的軍糧,也被抽了四成,摻入細沙。這樣就算過秤也看不出端倪。
這批糧草前后要運四次,來回幾趟,細細攏賬,姬稟中覺得還是不夠賺頭。
畢竟母親杜氏若咽氣,可就三年沒有這么細水長流的營生了。
那蓮花幫的成紳見了道:“姬大人,我這倒是有貨,你若是有門路運到韃靼那邊,光是傭金便可給你足足一千兩。”
姬稟央聽得眼皮子一跳,說什么東西,竟然有這么大的利?
成紳壓低嗓門道:“是運一個人……”
原來吳慶當年與韃靼為戰的時候,曾經俘虜了韃靼單于的二兒子。
并以這孩子為質子,締結了合約。
吳慶在時,本也相安無事。可吳慶不在了,韃靼便蠢蠢欲動,想要撕毀盟約,大舉進犯。
畢竟韃靼單于忽兒岱光兒子就有不下六七個,而能繼承他單于的是大兒子古爾塔。
但是如今,古爾塔在迎親和親公主時,莫名丟了腦袋,連著侍衛被殺戮殆盡。
而其他的幾個兒子,雖然也都成年,卻母族式微。
忽兒岱之前跟戎人打了幾個來回時,下面有部族不滿他征戰,想要造反。
忽兒岱為了穩住人心,將自己的側妃扶正,因為她的母族強大,忽兒岱需要站隊支持。
只是這樣一來,那個扶正的側妃便提出了要求,她要救回自己的親生兒子,那個被押解在齊朝王都的二王子。
忽兒岱前去交涉,可是那個小齊皇后也一直都不肯松口。
于是忽兒岱手下的人,便找到了青蓮幫。
只要把人救出,韃靼那邊愿意出銀一萬兩。
青蓮幫覺得這買賣劃算。
那個韃靼王子,原本也是被幽禁在京郊的一處別院。
想要把人救出,十分容易。
不過要把人秘密通關,送到邊境,卻是另外一回事了。
因為韃靼二王子被劫持,官道上查得緊,朝廷懸賞得不低,若是走露了風聲,就是全家掉頭的死罪。
姬稟中最近開銷不菲,之前因為鐵錠被劫,他調動人手就花費了不少錢銀,卻被段不驚給劫走了。
前段時日為了給姬會英找個合適的人家,又花費不少人情銀子。結果姬會英那死丫頭發瘋,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以前桑若在家還好些,總能從桑若嫁妝里勻出銀子來。
這次桑若離開時,把自己的嫁妝都帶走了,他換了新宅,手頭本來就緊,賦閑在家一段時日,更加拮據。
如今螞蟻肉雖小也不能放過,這錢雖然拿著有兇險,但是富貴險中求,若無風險,又哪里來得高昂酬金?
更何況若是救下了二王子,對于自己日后的人脈也是增益頗多。
姬稟中應允下來,這一日在營地駐扎后,姬稟中帶著幾個親信出了營門,在青蓮幫人引導下來到一處地方,那里已經停著一輛外表普通的馬車,車旁站著一個中年人。
車門打開,一個身形高大,眼神倨傲的異族男子走了下來,看著姬稟中道:“知道本王子在此,磨蹭這么久才下了,真是個沒眼色的奴才!”
姬稟中以前并未見過這位韃靼的二王子,原本還笑臉相迎,聽他出言不客氣,不由臉色一沉。
旁邊的的中年人和青蓮幫人趕忙打圓場,一面安撫二王子,又向姬稟中遞送眼色。
姬稟中心中不快,但臉面上并未發作。
他還親自取出二套士兵的軍服,遞給中年人,讓二王子和他換上。
二王子瞧見軍服,立刻惱了起來,一把將軍服扔到地上,說道:“本王子什么身份,居然給我這種破軍服,還一股子臭味。”
中年人又勸了半天,說什么安全為重,只要回到韃靼如何如何,二王子這才捂著鼻子,罵罵咧咧地穿上軍服。
姬稟中心道,韃靼的狗雜碎,竟是這般事兒多。
他強忍著不屑,領著二人轉身回了車隊的馬車上。
好在有中年人相勸,這位二王子雖然不滿,也能裝裝樣子。
長長的車隊,多出兩個著軍裝的人并不顯眼,于是運糧營一路暢行無阻直往威風大營。
在路上,二王子倒是跟姬稟中熟絡了起來。
姬稟中擅長的逢迎功夫,總算發揮了幾分。
二王子被哄得開心,還說了自己將來繼承單于王位,定然不會忘了姬大人一類的話。
既然這么熟悉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二王子的親隨提出韃靼現在缺糧,若是姬大人能把糧食運過去,單于必定愿意高出市價兩倍的價錢購買這批糧草。
到時二王子帶著糧食回到韃靼必然帶來巨大聲望,也會感念姬大人的幫襯。
姬稟中聽到兩倍價格,不由大喜,當即同意。但是二王子提出他們只有兩人,姬稟中需要把糧草運到韃靼才行。
到了威風大營,比原定時間晚了幾日,軍中缺糧已經一段時日,士兵們平日吃不飽飯,也無力氣操練。
耿將軍黑著臉把姬稟中迎進軍帳。
姬稟中現在一心想著高價賣糧,再把韃靼的二王子順利送到,不想節外生枝,刻意陪著笑臉,向耿將軍作揖道歉。
伸手不打笑臉人,只說半路雨水多,路不好走。耿將軍雖然不滿,也不好發作,當即喚來軍需官交接。
把糧草交接給威風大營,姬稟中就和耿將軍道別,說時日已晚,自己需要趕回京城復命,便離開了威風大營。
接下來就由二王子的親隨引路向韃靼前進。
開始幾日還是一路平坦,十分好走,但是越往后越是坡多山陡。
姬稟中坐在馬上,放眼望去,四周重重障障都是山峰。山雖不高,但崖壁艱險,小路崎嶇,山石林立,頗有猙獰之態。
這山形,怎么越看越加眼熟?
就在姬稟中驚疑不定的時候,車輪滾滾駛過一處山坡。
那中年人正好尿急,便下去解手。
突然在山坡的林子里傳來一聲大叫。
姬稟中心里一驚,以為他遇到了毒蛇,正領人過去時,卻看半山坡上全都是高低錯落的墓碑。
他低頭環視,卻一眼看到了在山坡最高的墳墓前立著墓碑,上面力道十足地題寫著幾個大字“姬稟良之墓”。
這是在姬稟中纏繞多年的深夜噩夢里,才會夢到的情形。
他一個沒忍住,嚇得大叫一聲,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當手摸到濕軟的土地,他打了一個冷戰,忍不住問:“這……這是哪里?”
有人在他的耳旁幽幽道:“這里是御藍山啊!無數將士流血犧牲之處……姬大人,你有沒有至親的家人,死在這里啊?”
姬稟中臉上的肌肉抽猝了幾下,勉強鎮定道:“怎么跑到御藍山來了?此時陰氣太重……我們還是趕緊下山吧?”
那二王子卻笑吟吟地抽出了弓箭道:“旅途寂寞,正好在此處做游戲消磨一下時間。這樣吧,姬大人,我們玩個打賭游戲好不好?”
姬稟中心中暗道不妙,驚異不定地轉頭看向那個二皇子。
那個二皇子,饒有興致道:“我們賭一賭,看看能猜出對方多少秘密。若是猜對了便要在對方的臉上畫一道傷疤,好不好?”
姬稟中才懶得跟他們玩,轉頭想要喊人的時候,汗毛孔騰得立了起來。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幾個手下,紛紛以詭異,違背常理的姿勢,橫陳在馬車四周,一動不動。
當他再次轉過頭來時,那二王子已經半蹲在了他的身前。
“不愿意賭?這么不聽話,耳朵便別要了!”
說話見,那二皇子手起刀落,一個血淋淋的耳朵,正落到了姬稟中的手心里。
姬稟中后知后覺,疼得立刻慘叫起來,驚起了林中片片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