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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神奇獸醫
那人聽了這話,臉上一慌,聲音越發大了起來:“你這個臭娘們,竟敢血口噴人!”
這次沒等小嬋說話,莫問沖上去就給了他一嘴巴:“這是我嫂子,好你個孫盛,敢罵我大哥的女人!”
莫問向來護短,以前護著他大哥,現在又多了個小嫂子。
孫盛被打得忍不住后退,正要發作卻被別人給攔下。
“行了,孫哥,等大當家的醒了再說吧。大家都心急,誰也別計較誰啊!”
有和事佬和稀泥,連哄帶勸地將人給弄出去了。
小嬋對一旁的關震小聲道:“關叔,那人是干什么的?”
關震道:“也算赤龍山寨的老人,人倒是不壞,就是愛偷懶耍滑,所以大當家的并沒重用他,只給他個隊頭的差事,手里管著三十來人。”
“看住他,若是有異常動向,就派人先按住他。”
小嬋方才只是隨口一說,誰想他反應那么大,難道真是被自己瞎貓碰死耗子,給詐出來了?
非常時期,人多疑些,總沒壞處的。
就是不知李彪和香草他們什么時候能接回來人,要是那人不是神醫本人,自己又該怎么辦……
小嬋低頭,用湯匙舀水,慢慢給昏迷的男人灌進去。
他的嘴唇干裂,看起來荒蕪極了。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李彪他們終于回來了。
小嬋聞言,立刻起身沖出帳子,等看到許士海那張熟悉的臉,心里猛落了地。
那個孫盛居然還站在軍帳之外,問許士海是哪個州的郎中。
許士海倒是實誠,別人問,他就實話實說:“我是許村的獸醫,敢問哪位軍爺的軍馬難產了?”
原來李彪他們找到人后,先是說要請他診治人,許獸醫的腦袋搖成撥浪鼓,死活不來。
還是香草靈機一動,騙他說,是軍營里的母馬難產,許士海才帶著自己的藥箱子欣然前往。
孫盛有點沒繃住表情,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可看到將軍夫人出了軍帳,冷冷瞥著他,他這才勉強控制住嘴角,擠出幾分悲憤:“我那苦命的大當家啊,遲早死在女人的手里!”
小嬋不由分說,直接拽著那神醫的衣袖子,將人扯入了軍帳里。
“神醫,請你快瞧瞧,他這傷口該如何處理。”
許士海聽了小嬋的話,嚇得直擺手:“什么神醫?可不敢當,我就是鄉間給牲畜接生的,偶爾憑著自學的醫術給家里人看看病,我可從來沒醫治過外人。”
小嬋懶得跟他廢話:“你就是神醫,相信自己。將軍的傷口被穢物污染,若是你家人如此,該如何處置?”
許士海猶豫了一下,道:“我倒是有個土方子,以前家里的狗上山踩了陷阱,我就是這么給它醫好的。”
小嬋連忙讓許士海給將軍試試。
許士海有些猶豫,可小嬋卻說她以將軍夫人的名義保證,不管能不能把人治好,都會重金酬謝,讓他安全離開軍營。
許士海這下沒了顧忌,打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箱子,從里面掏出了一個帶蓋的瓷碗。
里面像是刷窗紙的漿糊,也不知怎么保存的,有一半竟然都長了青色的菌毛。
他用藥酒燒了一把鋒利的小刀后,小心翼翼地挑開了段不驚傷口發膿的地方,又用藥酒凈手,這才上去按壓,把膿水全都擠干凈,用藥酒消毒后,小心翼翼地挑了青色的霉菌,附著在了段不驚的傷口上。
然后他又從另一個碗里,取出同樣長了可疑青毛的橘子皮,在上面刮了一些下來,用自己調配的混著柑橘油的藥液灌入了段不驚的嘴里。
“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需要將軍自己來扛了。給將軍的腦袋用涼毛巾降溫,免得他燒得太熱,將腦子燒壞了。”
小嬋謝過了許士海,干脆脫鞋上了床,就著床邊的水盆,每隔一會就給他敷涼毛巾。
如此大半天過去了,小嬋累急了,窩在段不驚的身邊瞇了一覺。
待天色漸晚,她猛然驚醒坐起時,看到段不驚還是沒醒。
小嬋慢慢挨著他躺下,出神地看著他雙眸緊閉的臉。
長得可真好,不用冷冰冰的眼睛看人時,就只剩下盛世美景,綿延的高山俊秀了。
這是她第三個快要克死的丈夫。
由此可見,就算天煞孤星,都有些扛不住她這個天生的寡婦命。
小嬋伸手摸了摸他似乎不再那么滾燙的臉,又用指尖劃過他高挺的鼻梁,喃喃低語道:“都說了,我命硬,你卻偏偏要娶,如今傻眼了吧?”
說到這,小嬋的鼻子竟然有些發酸,大滴的眼淚不受控般,從眼里冒了出來。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道:“細想一下,你這輩子真是操心的命,總是給別人做大哥,庇護著一幫兄弟,竟也不得閑。若有來世,你我別做夫妻了,我做你的母親,多疼疼你,養著你,給你遮風擋雨,好不好?”
她說這話,是真心的。
雖然她也沒有能為她撐腰的母親。
可她相信自己下輩子一定能當個好娘親,讓段不驚不必再經受孤兒苦楚,能真心疼他。
嫁給段不驚的時日,并不算太長。
可他給自己的身體,還有心里留下的烙印,竟然比兩個前任加在一起都多。
她已經慢慢熟悉了這男人的氣息,周到的照料,還有細不可查的體貼,可是上天又要把一切都收回。
小嬋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像個吃到糖果舍不得撒開嘴的孩童一般,因為委屈而難過,因為難過而想不管不顧地哭一場。
眼淚苦澀,撐得眼皮酸脹,怎么辦,撐不住了。
就在她抽噎難過的時候,一只溫熱的大掌,捏住了她的臉。
“姬小嬋,想當娘親,就自己生,別來占我的便宜。”
小嬋猛地抬頭:段不驚不知何時睜開了眼,也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眉頭已經打成了重重的結。
段不驚不甚滿意地打量他那來世的娘親——娘親的臉蛋像花貓,正鼻涕眼淚滿天飛。
見他醒了,小嬋使勁吸著鼻涕,興奮地大聲喊許郎中進來。
段不驚還在持續低燒,但是胳膊傷口潰爛的情況似乎沒有再惡化了。
就在莫問一臉喜色,準備出帳奔走相告時,段不驚卻喊住了他:“老實在這里呆著,不許跟人說我醒了。”
小嬋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看來段不驚在陷入昏迷前,也察覺大營被偷襲有隱情,現在不告知外面消息,才能釣出內奸。
于是她說了自己讓關震暗中監視孫盛的事情,段不驚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
“莫問這個大嘴巴,本不該叫你來的。”
小嬋瞪了他一眼:“沒人稀罕繼承你那點薄田。不告知我,難道等發喪的時候,讓我給你披掛孝衫嗎?”
段不驚笑笑沒有說話,看了看一旁的許士海問:“你是從哪里尋來這么高明的郎中,他一副藥下去,我就覺得好多了。”
小嬋沒法說自己的重生經歷,所以只能含糊說,是香草的推薦,他是跟香草同村的圣手神醫。
許士海在旁邊聽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謙虛道:“我給三丫他們家難產的羊接生過,沒想到三丫還記得,居然把小的舉薦給了將軍夫人。”
段不驚聽得挑眉頭,莫問更是直言不諱道:“嫂子,你特意找了個獸醫給我大哥看的病?我大哥哪里跟牛羊連相了?”
小嬋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跟他們兄弟倆糾纏不清,便道:“不會說話就閉嘴,對許神醫放尊重些,你管人家的前塵作何?只要人家有真本事就夠了!”
許士海生平第一次醫治外人,還是個大將軍,他也興奮得暈乎乎的,笑呵呵道:“夫人謬贊了,小的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
于是剛剛復活的“死馬”便不問了。
因為人醒著,吃藥也就方便了,在喝了一碗湯藥之后,段不驚又覺得餓了。
小嬋用一個小爐子加熱了她從潞州帶來的砂鍋。
里面是炒過的稻米熬煮的白粥,加了切好腌漬去腥的豬肝,再加些生姜絲,便熬成了生血補氣的豬肝粥。
小嬋捧著瓷碗,一勺勺喂著段不驚。
段不驚吃了幾口,突然笑了一下。
小嬋吹著熱粥,問他在笑什么。
“沒什么,就是突然覺得,你真的是我的媳婦了。”
這沒頭沒腦的話,真是發高燒的人才能說出來的。
小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連喂了他兩口后,抽出手帕幫他擦嘴角。
“現在才是,難不成你前些日子,睡的都是別人的媳婦?腦子都是什么下流營生……”
說到這,她倒是想起來剛來軍營時,聽段不驚昏迷說的那句夢話:“你說什么讓我離開誰,不然你要殺了他。”
段不驚想了想:“應該是夢到了祁王跟你勾肩搭背,占你便宜,看得我想殺了那廝。”
小嬋伸開盤在床上的小腳丫,踹了他大腿一下:“你別毀我清譽,我跟祁王婚前可沒有什么往來的。”
段不驚用沒受傷的那只手,一把握住了她的腳踝,然后伸手將她的布襪子扯掉,細細把玩端詳小嬋瑩白如玉,纖美的腳趾。
生得美的人有很多,可小嬋這樣,生得從頭到腳,都精致無比的美人,卻少之又少了。
她不但身材纖美,連腳兒都生得這般漂亮。
段不驚用大掌包住了她的腳,淡淡道:“他在夢里就這樣捧著你的腳,我當時就想剁了他的手……”
小嬋覺得段不驚腦子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