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上加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暢雖死,但同黨甚多,被掏了賊贓窩子,潞州就突然出現來路不明的糧食,那些同黨能善罷甘休嗎?肯定會集結親信彈劾潞州。若真是這樣,那守備走投無路,只能等一盆救命炭火。公子剛在這里積下無盡功德,不如去潞州試一試,也許你的福報就在那。”
潞州的守備叫盧能,為人純善,曾經是父親軍中結拜的兄弟。
可惜他時運不濟,雖然高升,卻去了潞州這等旱災頻發的州縣。
前兩世,盧能等不到救濟糧,最后的下場都是被朝廷問責,下令斬首。盧大人丟了性命,全家貶為罪奴,流放荒地,被祭天平了民憤。
小嬋指著這里,倒沒指望盧守備真的有通匪的膽子,收留段不驚。
不過潞州離這里很遠,萬一段不驚真的肯聽她話前去潞州,一來一回要耽誤許多時間,她趁著這功夫,就能等到姬家人接她。
等她回了京城,姬家院墻高,仆役多,段不驚這個通緝犯也沒法堂而皇之翻墻,再來騷擾。
再過個一兩年,她應該也找到真兇,并想法子離開京城了。
總之,這輩子姬小嬋不想再看見段不驚,然后喝著馬尿,第三次死在這位送終人的懷里了。
應付了段不驚,小嬋起身剛想走,段不驚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你選夫婿,是不是也是這般,只中意綿軟好拿捏的?”
姬小嬋一驚,剛要掙脫他的鐵鉗,段不驚卻松了手,若無其事地去找莫問了。
姬小嬋咬了咬嘴唇,惱怒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
放屁,想拿捏綿軟有錯嗎?
她重生這么多次,都沒吃過好的。前前夫陸敬升看著斯文好說話,實際一旦變心,就倔得沒法通融。第二世原本想嫁個體弱多病好拿捏的,被個混貨蕭慎攪和了。而前夫蕭慎,她還沒來得及跟他過日子,不知軟硬,又被姓段的攪和了。
倒霉了二輩子,這第三世,她可太想吃一口綿軟不廢牙的。
既然知道她愛吃軟的,段不驚應該有自知之明,他這種渾身長刺,一咬就噴黑水的破爛貨,給她有多遠就滾多遠吧!
那天莫問揣著白蘭給他包的二十個醬肉包子,提前離開了。
可段不驚卻還沒有走,他的肩膀雖然還沒好得徹底,也無大礙了,不知要賴到什么時候。
自從那天后,姬小嬋能不出屋,絕不出去招惹段不驚。
段不驚似乎沒察覺有人故意躲他,很能自得其樂。閑來無事,劈柴劈得勤快,那柴堆得老高,用到冬天都不成問題。
除此之外,他還幫著小嬋把院子里破損的磚石重新換好,有天一大早,他跟溫伯一起上山,獵回了一頭野豬。
莫問肯定后悔自己走得早。
因為那幾日,肉吃得太勤,就連一向嘴饞的小嬋,也不想食肉了,只想吃吃酸果,解油解膩。
白蘭一臉艷羨:“小姐,你表哥可真是個勤快會過日子的,長得又那么好看,你多有福氣,公子要是不會說話得罪了你,你也別跟他置氣了。”
這幾日,小姐不肯出屋,白蘭單純,以為這表兄妹之間只是拌嘴吵架鬧別扭了。
小嬋深嘆了一口氣,這一院子的歲月靜好都是假象,也只有她能看清平靜水面下暗藏的漩渦。
每隔幾天,趁著夜色掩護,就有人翻墻來給段不驚嘰嘰咕咕地報信。
姬小嬋不小心也聽過幾耳朵,好像提到什么人被抓了,是山寨里的三把手,叫“錢老四”,已經取了首級裝入盒子,熱騰騰送到通州守備府上了。
那鄭守備在四處打聽段大當家的落腳地,要跟段大當家的當面澄清什么誤會,并許以高價買糧草。
不過段不驚表示不見,前世君臣一場的佳話,不知為何早早撕破了臉。
姬小嬋默默轉個方向,盡力不去聽他們的竊竊私語,低頭給段不驚縫補袖口。
這是他干活磨破的。也不是缺錢的男人,卻專門遞到小嬋眼前,請她幫著縫補。
小嬋雖然不想跟他說話,卻推不掉給他當牛做馬的差事,只能接過來縫縫補補。
一根線剛剛用光,正要穿針引線時,一只大掌伸了過來。
段不驚將針扎在自己的衣襟處,然后將線頭抿細,單手輕快穿入了針眼,很快就將針線引好了。
小嬋沒有接他遞過來的針線,大眼幽怨,再也忍不住問:“公子……你到底什么時候……”
還沒等她說完,段不驚打斷道:“十里地外,有幾輛京城來的車馬朝著莘鄉來了。看樣子,是你府上來人了。”
他四周埋伏了眼線,這消息錯不了。
小嬋聽了一驚,這么早?照比前兩世,姬家提前了足足三個月。
前兩世來接她的,都是姬家的管家。
第一世時,她堅持不走,表示自己跟村里的陸秀才已經私定終身。
等消息傳到京城,祖母和母親震怒,母親被她氣得舊疾復發,逼著父親表態,與逆女斷絕往來,只當沒有生她。
而第二世時,管家來時,她已經被蕭家王爺強行帶走,一路游山玩水回轉京城。
管家撲空,而她一個小姑娘跟著京城有名的浪蕩子回京,名聲也算完了。
祖母不好得罪祁王府,卻下狠手懲治了她。而母親嫌她丟人,不肯見她。
于是姬小嬋一到姬家,就跪了七天七夜的家祠,膝蓋紅腫,無人求情,等起身時,幾乎沒法走路。
而這一世,她闖下的禍事比前兩世加在一起都大——因為這次,她窩藏了正宗山匪,朝廷通緝犯,未來殺得京城片甲不留的佞臣叛將。
作者有話說:
咩,姬小嬋表示:太硬的不符合我的牙口
段表哥:你多燉燉,我也能很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