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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母親其人
雖然來得猝不及防,小嬋卻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送瘟神了。
想到這,她連忙對段不驚道:“那你還不快些走?等我家里人來,你這個‘表哥’可就露餡了,到時候鬧到村長那里,是要引來官兵的。別走正門!”
正門總有人經過,這大白天的,被來來往往的村人看到就不妙了。
段不驚笑了笑,沒有動的意思,只是低頭看著她的臉。
小嬋看他的神情,不像憋著好屁的樣子,試探道:“你……想干嘛?”
段不驚漫不經心道:“你不讓我殺人,回去又要被家人逼著定親,我原想著要是你家里人來接,就把你也帶走……”
聽到這,小嬋控制不住,瞳孔迅速散開,呼吸都屏住了。
段不驚要把她擄走,帶到賊窩里去?
土匪頭子既然敢這么想,也絕對敢這么做。
到時候,她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段不驚垂眸欣賞著小軍師難得被嚇傻的樣子,突然伸手扒拉了一下她鬢角的碎發:“放心,知道你不愛吃硬的。我一會給你留下三個手下,平時他們不會擾你,遇事莫慌,等著我。”
這話歧義甚大,她愛吃軟吃硬,關他何事?他讓她等什么?等他殺光敢跟她訂婚的表親故友,多隨些白包嗎?”
時間緊迫,她生怕段不驚又生出歹心思,顧不得男人造次的手指,只推著他的后背,推搡著來到墻邊:“公子若有良心,能銘記我對你救命的大恩,就什么都別做啊!家里的事情我能搞定,你的人也全帶走,記住我的話,莫要再造無妄殺業!”
段不驚這次伸手,不再收斂,使勁捏了捏小嬋嫩生生的臉蛋,道:“別再叫我公子了,記住,我叫段不驚!”
終于告知他的大名后,他突然朝著墻外說了一聲:“撤!”
伴著一聲令,他單手握住墻上凸起的石棱,如鷹隼展翅,飛過高高的院墻。
院外有許多人雜亂的腳步聲,只是片刻,院子內外都恢復了清靜。
小嬋羞惱地揉了揉臉蛋,來不及氣土匪頭子的輕薄,因為還有許多男子住過的馬腳要收拾干凈。
第一件,就是喊來了溫伯和白蘭,鄭重告知他們,關于表哥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要跟京城里來的人提。
溫伯問都沒問,只是點頭表示明白。
白蘭傻乎乎地問:“為什么啊?他不是小姐的未婚夫嗎?”
姬小嬋平靜道:“他不是,只是我在鄉里結交的潑皮混子,所以除了你們,不能叫家里人知道。”
白蘭傻眼了,平日文文靜靜的小姐,行事怎么總是平地一聲雷啊?
那么高大英俊,踏實能干的表哥公子,居然只是個占良家女子便宜的潑皮無賴漢?
不過她記得小姐的大恩,小姐這么做,也總有她的道理。
所以最后,白蘭堅定點了點頭。
三人一通忙碌,還沒等小嬋勻氣,院門處就傳來敲門聲響。
溫伯走過去詢問,只聽門外有人喊:“大小姐開門,京城來人了!”
等溫伯開了房門,姬小嬋看到敲門的人便愣住了。
因為那人是一直伺候母親桑若的婆子趙媽媽。
越過婆子的肩膀望過去,記憶里一直模糊不清的母親,正云鬢華服,端坐在馬車里撩起布簾,眼里閃淚地看著她。
小嬋心里縱使有準備,也白準備了。
她不禁啞然:“母親……你怎么來了?”
桑若見到久別未見的女兒。
記憶里那個矮矮小小的白瓷娃娃,竟然一下子變高了許多了。
曾經縈繞在心頭許久的思女之情,一下子化作不斷線的眼淚,噴涌而出。
她的眼淚剛剛流下,女兒看向自己的神情卻木木然,只是干巴問她為什么來。
她一個人哭得凌亂無助,到底不耐鄉下飄散的豬糞雞屎味道,以巾帕掩住鼻子,惡心干嘔了一會,才哽咽道:“你父親出京公干,我收到了宋縣丞的信,怕你出事,秉明了母親,便先來接你了。”
原來宋縣丞文筆太強悍,姬小嬋在鄉下被惡仆欺辱的日子,被描摹得入木三分,讓人感同身受。
姬稟央恰好不在家,桑若看了信后,又無人商量,整宿睡不安生,總夢見自己的大女兒被惡仆勒住脖子,慘死在鄉下祖屋里。
她也等不及丈夫回家,便說服了婆婆,張羅車馬先來看看小嬋情況。
小嬋的模樣,其實隨了母親桑若。
而這種小臉的嬌俏長相最不顯老。
桑若就算上了年歲,容貌美艷也不減當年,眉眼的風情,自帶少女無法媲美的成熟嫵媚。
跟小嬋的外柔內剛不同,桑若是朵真正嬌養的花兒,經不住一絲風雨。
這次跟桑若來的,還有姬小嬋小兩歲的妹妹姬會英。
她的容貌有些隨父親,雖然也嬌俏可愛,但不算傾國姿色,只是清秀可人。
不過姬會英從小機靈,嘴巴甜美,也甚是招人喜歡。
她方才在馬車上睡著了,被丫鬟搖醒后,下馬車便一路歡快奔來,拉住了姐姐的手:“阿姐,我想死你了!聽到母親要來接你,我便也跟來了,好早早見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