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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臭烘烘的,愛干凈的她有些受不住。
所以入睡的時候,她還給兩個人燒了一鍋熱水,讓他們擦身子洗腳后再睡。
怕莫問敷衍,她在兩個人擦完身子準備洗腳時,還微微撩起門簾,在門縫處站了一會,提醒莫問搓洗干凈腳趾縫。
這讓莫問更加篤定,這小娘們是個色胚,就愛看男人擦身子。
長得再好看,也不能占他們的便宜啊!更何況莫問一直疑心她是吸男人精血的妖怪。
所以莫問瞪眼:“再啰嗦,信不信老子一腳踹死你!”
話音未落,后腦勺挨了一掌,大哥放話:“好好洗腳,自己聞不到臭味嗎?”
莫問委屈彎腰,努力搓腳。
而姬小嬋則端著一盆熱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她將房門上了門栓,雖然這攔不住姓段的,但聊勝于無。
晚飯后,兩人買賣談妥,段不驚又交了大手筆的定錢,應該不會做出卸磨殺驢的事情。
她梳洗干凈后,便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和衣而眠。
躺在被窩里時,迥異于前兩世混亂的一天,才暫時宣告結束。
小嬋閉著眼,想了一會身在潞州的丫鬟香草,回想香草以前有沒有說過,兩年前身在何處。
她現在有一百兩銀,可以雇人去尋香草一家。
也不知段不驚這一世的氣運夠不夠,能不能順利劫掠貪官。
他若被抓,會不會供出自己這個新入伙的?
段不驚如此多疑,明天出發時,應該也會迫著自己同行,刀劍無眼,打打殺殺的她可不行,到時候該如何想法子脫身?
伴著起伏念頭,她熬不住困意,終于合眼入睡。
等第二天,天光放亮時,伴著屋檐上的鳥鳴,她才猛然驚醒,連忙坐起。
側耳聽聽,院子里靜悄悄的,可能那兩個人還沒起床,并無動靜。
姬小嬋在微亮的晨曦里打開房門,去了李婆子的屋子,卻發現被子疊放整齊,那兩個人已經不見了。
再看堂屋的桌子上,還有一個被碗扣著的盤子,打開一看,是煮好的雞蛋,還有灶火煨熟的烤白薯。
那兩個人悄然離開,并且在離開前,給她這個屋主人留了早飯。
那么一個渾身心眼子的人,居然這么信她,只留下她一個,難道不怕她去官府,通風報信嗎?
那天直到晚上,土匪兄弟都沒有再出現。
與段不驚的山上相逢,好像就是黃粱一夢,除了一百兩的銀票子,了無痕跡。
小嬋趁著林捕快回縣城的時候,借口自己找人牙尋個漿洗的女使,跟著林捕快的驢車一起去了縣城。
關于段不驚能不能成事的消息,到了縣里才能打聽明白。
到了縣城,跟林捕快分開后,她先去了錢莊兌了銀票。
她選了面值最小的一張,兌了銀子,只留了三兩,又將剩余的兌成金瓜子,裝入小錢袋,帶在了身上輕巧不占地方。
兌好金銀后,她又來到了縣城的告示牌前,那里果然張貼著緝拿襲營盜匪的告示。
告示上畫的人不太像段不驚,看著猙獰走形得很。
像不像都無所謂,這畫像只是提醒鄉民,注意有無陌生男子出沒鄉里田間,一旦告官查證身份,有十兩銀子的賞。
這十兩銀子,顯然沒有百兩銀票有誘惑力。
姬小嬋通匪的心思堅定,看了一會,便轉身離開。
她先去了牲口市,定了匹拉車的馬,又去車行,選了輛半新不舊的馬車。
等到林捕快忙完了差事,她便在縣衙門口等林捕頭,讓他陪著一起去牙行挑人。
只是往前走時,路過了客棧。
那客棧門口明晃晃地停著兩輛富麗堂皇的馬車。
看著那式樣花紋,都是小鄉里不多見的。
林捕快笑吟吟指著馬車道:“看到沒,京城里有貴人路過,排場大著呢!據說那貴人吃不慣客棧吃食,還要專門尋廚娘與他做飯吃。可惜你林嬸子在家里帶孩子,不然去客棧打上幾日短工,也是美差啊!”
姬小嬋沒有說話,只是緊了緊自己圍臉的粗布巾。
被林捕快贊不絕口的馬車,她上輩子坐過不止一次。
那是蕭慎和他表兄的馬車。
原來這個時候,他們一直在縣里逗留,那是要過段時間,才會趕往莘鄉。
這一次,姬小嬋不想跟小王爺再有交集。
他并非世人傳得那么放浪不堪,但也不是良配,護不住自己的妻子。
無論是死去的華安公主,還是差點被吊在祁王府房梁之上的小嬋,都是明證。
就在這時,她聽到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堂兄,聽說了嗎?那群匪徒殺了回馬槍,果然又去襲擊威風大營了!”
姬小嬋細眉微微一皺,低頭避讓那被仆從環繞的兩位貴公子。
不用看,她也知道,說話的人,正是她第二世的新婚丈夫——祁王蕭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