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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她放在鋪著柔軟錦褥的床榻內(nèi)側(cè)。自己也隨之躺了上來,這回卻沒有順手將燭臺揮滅。
寢殿內(nèi)光線將他側(cè)臉的輪廓勾勒得清晰分明,也映亮了他眼底深沉難辨的微光。他一手支頤,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
柳韞咽了咽喉嚨,問:“怎么了?”
裴昱容的目光如有實質(zhì),掃過她輕顫的眼睫,抿緊的唇線,以及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片刻后,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開她頰邊一縷微濕的發(fā)絲,動作輕柔。
但下一秒,那只手卻緩緩下滑,然后,落在了她寢衣的第一顆盤扣上。
柳韞渾身劇烈一顫,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他的手指沒有停頓,靈活地挑開了那顆盤扣。
“陛下?!”柳韞的聲音瞬間變了調(diào)。
裴昱容的動作慢條斯理,卻不曾有絲毫停頓。
第二顆盤扣也在他指下松脫。微涼的空氣瞬間貼上她驟然暴露的鎖骨和一片細(xì)膩肌膚,激起一陣更劇烈的戰(zhàn)栗。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探向第三顆盤扣時,柳韞終于從巨大的驚駭中回過神來,她猛地抬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陛下,”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您這是做什么?”
裴昱容的動作停了下來,目光從她被扯開的衣襟處抬起,對上她驚惶失措的眼眸。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甚至微微歪了下頭,仿佛她問了一個極其顯而易見的問題。
“做什么?”他重復(fù)了一遍她的問題,語氣平淡,“看不出來嗎?”
柳韞被他這理直氣壯的反問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趁著抓住他手腕的這點阻礙,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掙動著向床榻內(nèi)側(cè)縮去,同時另一只手拽住被扯開的衣襟,想將自己重新裹住。
“不要!”她身體蜷縮起來,“陛下!您不能這樣!這、這不合規(guī)矩!這不對!我是陸……”
“陸錚的妻子。”裴昱容接上了她的話,語氣稍顯冰冷,“這話你說過了,而且,朕未嘗不知。”
他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腕,沒有用力掙脫,只是順著她后退的力道,緩緩俯身逼近。
陰影籠罩下來,帶來更強烈的壓迫感。
“可你現(xiàn)在躺在誰的床上?”他低聲問,目光鎖著她慘白的臉,“穿著誰準(zhǔn)備的衣裳,住著誰的宮殿?你該不會到現(xiàn)在還覺得,朕千里迢迢把你‘請’進宮來,真的只是為了替陸錚養(yǎng)他的妻子?”
“那也不能……”柳韞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只能徒勞地重復(fù),“不能這樣……”
“哪樣?”裴昱容的指尖輕輕掙動了一下,翻轉(zhuǎn)手腕,反過來握住了她冰涼顫抖的手指。
他的拇指,緩慢而堅定地摩挲著她手背上細(xì)膩的肌膚,帶來一陣陣戰(zhàn)栗的麻癢。
“朕以為,有些事,循序漸進比較好。”他似乎很有耐心,“先習(xí)慣同處一室,再習(xí)慣肢體接觸,最后,水到渠成。你看,朕已經(jīng)給足了你適應(yīng)的時間,不是嗎?”
“這根本不是適應(yīng)!”柳韞終于崩潰般地低喊出來,淚水奪眶而出,“這是……強迫!是……是……”
“是什么?”裴昱容眼底那點冰冷的玩味似乎更深了些,“是罔顧人倫,還是強占臣妻?”
裴昱容似乎低笑了一聲,那笑意卻寒浸浸的:“那你為何不逃?這殿門并未上鎖,宮道你也認(rèn)得一些,若真想走,此刻便能起身離開。”
柳韞呼吸一窒,抓住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松了。
裴昱容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松動。他沒有立刻繼續(xù)動作,反而用那只獲得自由的手,輕輕撫上她淚濕的臉頰,拭去一滴滾落的淚珠。
“你看,你心里其實也明白。”他緩緩道,“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頭了。與其日夜驚惶,想著那些不可能的‘如果’,不如早點認(rèn)清現(xiàn)實。”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下頜線滑下,再次落到她凌亂的衣襟上,指尖觸及那片溫?zé)岬募∧w。
“今晚月色很好,”他說,語氣恢復(fù)了那種平淡的口吻,“適合做些……適合夜晚做的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