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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身不由 適合做些適合夜晚做的事
接下來的幾日,似乎都是如此,以一種近乎詭異的規律鋪陳開來。
那日之后,柳韞幾乎每日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書房。
人前,需站在裴昱容身邊,幫著研磨。
偶爾也被允許自己活動,可以翻看書籍等。
這幾乎算是一種“恩典”。柳韞起初不敢,后來實在耐不住那被看守著卻無事可做的漫長光陰,才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講地方風物志的閑書,蜷在離書案最遠的窗邊小榻上,一頁頁讀下去。
柳韞發現,那些真正緊要的文書,往往并不會第一時間送到含元宮。
而裴昱容本人,似乎也不甚在意。
他不是去臨摹字帖,就是去靜室里擺弄渾天儀,觀測星象。
要么就是與人下棋,下棋的時間還格外久,兩人就圍著那盤棋,可以研究一下午。
或是出宮游船劃水、酒樓賞景會客。
偶爾也會去跑跑馬、射射箭,但柳韞從宮人瑣碎的閑談中得知,這位陛下似乎總有些“力不從心”。
馬跑不了幾圈,便以額角抽痛為由叫停;箭射不過數輪,便揉著太陽穴擺手作罷。
興致勃勃開始,草草收場告終,仿佛一切活動都受制于那惱人的頭疾,淺嘗輒止,難以持久。
柳韞心中不由深想,怪道陛下沒有子嗣……咳咳……
她本人也不敢亂走。
大多數時候,她就在書房活動,至多在宮女陪同下,在殿宇連接的回廊下透透氣,看看庭院里那幾株始終未化的積雪。
日子像被凍結的池水,表面平靜無波。
不過,柳韞漸漸摸索出一個規律。
裴昱容慣常在戌時前后才會結束一日忙碌,返回寢殿。
于是,她便刻意將沐浴的時間安排在晚膳之后、他回來之前。
如果時間掐得恰到好處的話,可以避免伺候沐浴……
這日,她又特意稍晚了一些才踏入浴房。直到指尖洗得微微發皺,估摸好時間,她才起身,擦干身體,換上潔凈柔軟的寢衣。
長發用細棉巾子仔細絞干,松散地披在身后,只余發梢帶著些微潮意。這才定了定神,緩步走向寢殿。
推開連接寢殿的側門時,她的目光就開始尋找。
只見裴昱容已然在寢殿之中。
他穿著一身素色的綢緞寢衣,外罩一件松垮的玄色長袍,腰帶隨意系著,正用帕子擦拭著發梢。果然,他已經沐浴完畢。
柳韞心頭驀地一松,心中暗暗慶幸,總算又讓她避開了那恐懼的環節。她如常般微微屈膝:“陛下。”
裴昱容停下擦拭頭發的動作,抬眸看她。目光在她微濕的鬢角、泛著水光的眼眸和被寢衣包裹的纖細身形上停留了一瞬。
“洗好了?”
“是。”柳韞低眉順眼地應道。
“過來。”裴昱容道。
柳韞上前。
裴昱容隨手將帕子丟在一旁的矮幾上。沒有多余的動作或言語,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攬過她的腰和腿彎,稍一用力,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一股沐浴后清爽又帶著男子特有氣息的味道更加清晰。
身體驟然懸空,柳韞還是不由自主地輕吸了一口氣,手臂下意識地環上他的脖頸以穩住自己。
但與最初的驚恐慌亂相比,這份身體接觸帶來的悸動,似乎已漸漸麻木。雖然她唾棄這種麻木。
裴昱容抱著她,步伐穩健地走向那張寬大的龍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