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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性格使然,雙胞胎雖然看著一模一樣,但已經能清楚的辨析出來。朗哥兒更活潑開朗些,暢哥兒斯文安靜一些,兩兄弟剪著一樣的發型,穿著一樣的服飾,看著十分喜人。
林黛玉抱著暢哥兒,逗著他喊人。兩個孩子都是胖嘟嘟的,逗著也不哭,瞪著大眼看著你,能萌化了去。黛玉忍不住低頭親了親他的小臉兒,又在他紅艷艷的嘴唇上親了一口。暢哥兒早熟,用手摸了摸,嫌棄的說道,“唾沫!”他撅著嘴巴,表示不想理姑姑了。
“暢哥兒,不能這樣,姑姑是喜歡你才會親你的,可不能耍小性子。”在一旁看著的扎拉豐阿看著兒子似乎要發脾氣的樣子,趕忙過來抱住他。
小時候沒看出來,等兩人大了些,性子卻調了個。如今暢哥兒文靜,但卻是個暴脾氣,輕易惹不得。倒是朗哥兒,急性子,但風風火火的,什么都不上心,罵他兩句,轉頭就跟你樂呵。
林黛玉自然知道侄子的性子,伸手揉了揉他的頭,光溜溜的,很好摸。“是姑姑不對,不應該親暢哥兒的,姑姑給你道歉好不好。”忍不住又想揩油,林黛玉真的好想把侄子拐回家里去,“暢哥兒,要不你跟姑姑回家吧,家里有好多好吃的,還有好多好玩兒的呢!”
如此的引誘可沒能引得暢哥兒的歡心,他堅決地搖了搖頭,“不!”也不再搭理她,專心致志地坐在母親懷里玩著手上的布娃娃。
“這么喜歡孩子,就自己生一個,拐我兒子作甚!”扎拉豐阿嗔了黛玉一眼,小聲地湊近她耳邊:“大表嫂看得怎么樣了?”她還是依舊跟著她自己的關系稱呼張家的人,倒沒有因為黛玉嫁過去而改變。
“無礙的,靈素姐姐給開了藥,應該很快能好的。”林黛玉倒是不避諱,都是自己人,日后要麻煩嫂子的時候還多著呢,何苦多此一舉。“如今夫君的調令也下來了,哥哥的呢?今日應該也下來了吧?”
張若霖到安徽去當按察司經歷,當差的地方距離張家祖宅也并不遠,非常合適。過了正月十五,他們就要啟程了,如今正是繁忙的時候,要收拾得東西多不勝數。
“他倒是沒跟我說,暫時還未有消息。”扎拉豐阿說道,“出行的東西都得好好備著,有事兒多問問人,好歹別漏了什么要緊兒的。”
古代出行不易,自然要多注意,林霽特意派了林東去張府幫忙,跟在林霽身邊多年,又張羅了他好幾次遠行。有了林東,林黛玉倒是覺得得心應手,似乎沒什么麻煩事兒。
“歸鄉自然也是好,但這一走,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林黛玉感傷道,古代出行不易,有時候離別就意味著永別,多數外嫁的女子,可能一輩子也回不了娘家幾次。
扎拉豐阿倒是沒她想得多,“怕甚,總歸是要回來的,還怕沒有相見之日?”京官京官,大家當官不就是為了往京城擠嘛,總要升遷的吧,總歸是能回來的。“再則,舅母還在京城待著,日后也定是要你們回來盡孝的。”而且說不定哪天她外祖父就不想在老家待著了呢。
兩人說一千道一萬,不過是表達一番深情。暢哥在一旁看著,大眼里滿是疑惑,舔了舔手指,嗯,有甜味。扔掉手里的布娃娃,直接舔起了手指。
等扎拉豐阿與林黛玉結束了聊天,低頭一看,暢哥幾乎將雙手十個手指頭都添了個遍。看著口水糊滿手還在傻笑的兒子,扎拉豐阿好嫌棄地將他遞給他的乳母,“快給這個淘小子洗洗,臟兮兮的。”遞過去之后還在他的鼻頭刮了一下。
那邊陪著徐氏逗弄朗哥的劉氏見了這一幕,忍不住心生羨慕,眼神里多了絲絲渴望。如今只盼著她能順利治好病,順利懷個孩子了。
等徐氏帶著兩個媳婦告辭,林霽也下朝回家了。他跟林如海一回來就進了書房密談,見此,扎拉豐阿也不急著吃飯,而是先喂了兩個兒子。如今雙胞胎漸漸長大,吃的東西選擇也多了,要說喂飯這件事,還真是大工程。
兩人被固定椅子上坐著,兩個乳母幫著忙,給扎拉豐阿遞東西,是不是幫著用帕子給孩子們擦臉。扎拉豐阿拿著碗和勺子,一人一口,輪流喂。
有時候扎拉豐阿動作太快,雙胞胎會嫌棄,動作太慢,他們又會哇哇叫。別人想幫忙還不行,兩人就認準了扎拉豐阿。有時候她都會覺得這兩個小討債真的是太煩人了,可心里也因為兒子粘著自己而有一絲絲的歡喜。
林霽進門的時候正好看到在鬧別扭的暢哥,東躲西躲地想避開扎拉豐阿伸過來的勺子。啼笑皆非地抱著暢哥兒,“行了,吃飽了就不吃了!”他顯然更喜歡這個文靜些的孩子,脾性跟他小時候也很像很像。
喚了奶娘抱上朗哥兒,招呼上扎拉豐阿:“走吧,父親該等急了。”他帶著暢哥兒走在前頭,后面扎拉豐阿帶著朗哥兒,一路往正院偏廳去。
林家的晚飯都是在一起吃的,林霽幾個進來后,晴晴帶著豆豆也踩著點兒進來。林如海綴在后頭,滿滿當當坐了一桌子,雙胞胎打醬油地湊人數,熱熱鬧鬧的用完了晚飯。
飯后,林霽也沒有回屋,而是讓人上了清酒,與林如海在庭院里相對而坐。此番授職,由于多方插手,林霽的官職遲遲未定,最后還是皇帝拍板了,將他放在了鴻臚寺,給了個正四品的鴻臚寺卿他。
鴻臚寺就是負責安排典禮,主持朝會儀節,招待外賓等等。而林霽這個鴻臚寺卿的工作大抵也是安排這些事情,對于這個準入門檻,林霽還是挺滿意的。
可能由于他的形象所致,再加上他為人處事的風格,康熙才會把他放在這個位置,相當于后世的外交官。在這個位置上熬上三年,之后的歷程會更容易一些。而且他手下還有一支船隊,如今山東海運暢通,外來人口肯定要多很多,他來處理也十分合適。
而原先想把人拉到禮部和吏部的老大人們都有些無奈,明明是干吏,卻要在那鴻臚寺熬資歷,想想都是浪費。而幾番出力想把人拉到自己麾下的阿哥們也有些無奈,紛紛感慨這皇阿瑪的心思越來越難懂了。
“父親,怕是日后難消停了。”林霽伸手給林如海倒了杯酒,悠悠地說道。
從這件事就可以看出,朝中明顯已經有了分門別派的趨勢。康熙漸老,各個年輕氣壯的皇子長成,長期壓制在太子的光環之下,久而久之,要么窒息,要么奮起。如今康熙與太子之間關系緊張,可能太子也有些不甘,被康熙打壓多了,他也有一絲絲魚死網破的感覺。而察覺到這一點的阿哥實在不少,連四阿哥這么沉穩內斂的人,都私下開始活動開來。
林霽官職不高,娶的又是馬爾渾的女兒,本來應該沒什么爭取的必要的。可他又很爭氣,幾年外放的經歷下來,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文弱書生,再則他身后還站著張家,林家等等的漢臣世家,不可小覷。
單單是他在康熙面前的的得臉就不是常人能及的,僅憑這一點,都足夠讓他在京城這一攤渾水中站穩腳跟。
當然,林霽也很清醒,越是靠近權力中心,斗爭越激烈,就越容易出問題,尤其是他這種容易遭人嫉妒的。即使有林如海在前頭擋著,又有康熙為他保駕護航,至今還未出過問題的林霽也不敢掉以輕心。
林如海優哉游哉地喝著小酒,“沒事兒,這京城,從來就沒有平靜過。”他如今有了三個寶貝乖孫,兒子又爭氣,女兒嫁得也好,已經沒什么值得煩憂的了。他在吏部也很逍遙,就等著資歷熬夠,看能不能往上一把了。
“是啊,這風云,從未歇過。”就要開始自己新的人生征程,與以往的感覺不同的是,他已經是三個孩子的父親,身上的擔子愈發重了。加上這一族的榮辱系于身,每做一個決定,都需要細細斟酌。
“你還年輕,別著急,慢慢來。”林如海勸慰道,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
林霽看著夜色下的林府,靜謐安寧,但愿這京城的風云,能被他隔絕在這墻嶼之外,免家人受其擾。
第90章 新官上任
天青色的煙雨朦朧, 碼頭上, 扎拉豐阿與劉氏一人一邊, 扶著徐氏,張若霖已經帶著林黛玉上船了。隔岸相望,離別的感傷蔓延著, 泥濘的地面濺起的泥水打濕了眾人的衣褲,卻沒心情去顧及。一同離開的還有程靈素,年前她就接到了無嗔大師的來信, 讓她帶著何紅藥趕回長白山紅嶺村。
等船漸行漸遠, 岸邊的人還佇立遠望, 久久回不過神。“舅母, 回去吧,天氣不好,小心身子。”扎拉豐阿看船已經快看不見了,勸道。
自從張廷瓚去世之后, 徐氏的身子就不大好,早春乍暖還寒, 在雨里站久了,連扎拉豐阿自己都有些受不住。她給劉氏使了使眼色, 兩人架著徐氏,往馬車走去,仆婦們跟在身后打傘,自己濕透了半邊都不敢吭聲。
馬車上到底設備簡陋,等到了家里, 劉氏忙前忙后地張羅著給徐氏換衣裳,又讓扎拉豐阿去換衣裳。好一通忙活之后,才算是緩了過來。
徐氏靠坐在榻上,看著雙胞胎睡得正香,暗自出神。
今日清晨,送了林霽去上朝之后,扎拉豐阿便帶著孩子們來了張家,出門時下起了小雨,孩子留在徐氏的院子里睡覺。
送別了師傅的晴晴帶著豆豆去了張若沁的院子里玩,小女孩總有許多不同的花樣。
扎拉豐阿進屋的時候,徐氏已經恢復正常了。在她看來,其實張若霖回去了也好,在安徽,相當于回到了公爹張英的眼皮子地下,不怕有什么問題。在京城,她總要擔心這樣,擔心那樣,生怕出了張廷玉這個叔叔兜不住的事情。
徐氏是個典型的世家夫人,除了主持內闈,還要照顧到整個家族的興衰。大兒子尚未出仕,二兒子已經當官了,既然已經分產,就索性分開。盡管她對兩個兒子都有信心,卻不想去睹,于她而言,避開能避免很多不可調和的摩擦。
再則,她這個做媳婦的不能在老人身邊侍奉,而張若霖夫婦回去,她也是比較放心的。
“舅母,就別想太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扎拉豐阿給她遞了一杯茶,勸慰道。徐氏拍了拍她的手,沒有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