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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果然看見一疊資料堆疊在我桌上。拿尺一量,很好,高度三點五公分。我懷疑這疊不是資料,而是學生交給教授的畢業論文。隨手一翻,我便瞠目結舌。長相……驚為天人,天啊,豬八戒下凡都比他帥吧!冰塊女到底是用什么心態在整理這份資料的。她跟rjohn有仇嗎?我上網查了查了rjohn的資料,一按下搜尋,跑出來的資料多如繁星。rjohn,本名莊斯翰。莊斯翰嗎?這名字還取的真好,聽著聽著,就像癡漢。不過以他的長相,不用「裝」,根本就是癡漢。畢業于arasivo餐旅學院,留級三年,重讀兩次。說到arasivo餐旅學院,雖然論水準還是輸了farolia一籌,不過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餐旅學校,難怪癡漢拚死也要讀到畢業。我原本以為資料上的照片是冰塊女特意挑選故意想讓人嚇到減壽的,不過仔細一看,冰塊女資料上的這張還是基本款,更驚悚駭人的另有其「張」。仔細翻到后面,我不禁讚嘆,長相就算了,連個性和喜好都不放過人啊。根據歷年來的簡報和相關資訊,可以得知:一、喜歡進口肉,偏好珍貴的肉,越貴的他越喜歡。二、服務他的人是女性的話,一定要長得好看;是男性的話,就不能長得比他好看。三、好大喜功,能稱讚他的話就盡量稱讚。四、葡萄酒老饕,但只喝得出酒好不好喝,喝不出酒的價值點在哪,五、開始找麻煩時,代表有相中的獵物了,此時要多多注意他的所有舉動。分析好癡漢的服務重點,我記錄成筆記,看了看時間,該是我巡視樓層的時候。確認好各樓層狀況,也確認沒有任何客訴事件,我安心的喘了口氣。終于可以輕松一下,腰可夠折騰!「各部門主管到大廳集合列隊!」耳麥傳出總機的指揮,便可得知,癡漢即將來臨。輕吐一口氣,長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事趕舊事。透著門窗,可以看到一臺金色奧迪從大門呼嘯而來,所有人蓄勢待發。癡漢一踏入ll飯店,所有主管已呈兩排高喊:「歡迎您光臨lostnd飯店。」癡漢服務守則一:此人重排場,到達飯店時,務必列隊迎接。掃視了各主管一眼,癡漢滿意的笑了笑,露出了他的牙齒。喔,好亮,嘴邊的那顆金牙閃得好亮。癡漢掃視了一圈主管,視線停留在冰塊女身上,冰塊女輕輕扯了一抹笑。我不禁想起保身哥說過的話──────「聽說他十分喜好女色,而且一找到目標便會毫不猶豫的伸出咸豬手。」天啊,癡漢,難不成你喜歡冰塊女這種類型?什么菜不挑,偏偏挑最難拔的。「我是第一次以評論家的身分來到ll飯店,希望ll飯店的服務不會讓我失望,當然,我也不想失望。」說完,又露出了一抹笑,嘴邊又閃出一道金光。果真貴客,輕踏陋室,蓬蓽生輝。我詫異的詢問,這指示實在超乎了我的想像。「我說,送備品這檔事需要勞煩到大廳副理嗎?」對著一對一對講的耳麥,我隔空詢問著冰塊女。我無語,再怎么夸張,讓我去送枕頭也太扯。「因為你看起來很間。」耳麥中冰塊女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我的臉卻為此而黑了一半。就是因為覺得我很間,所以就叫我去搞定馥凝廳?就是因為覺得我很間,所以毫不猶豫的就把我給摔出去?現在就是覺得我很間,所以現在叫我去送枕頭?我靠,老子的五年真的白混了。「在你心中,我到底是什么?」「萬能雜役工。」簡潔有力一針見血,秒速打入我致命點。我靠,好樣的。忍不住翻了白眼,可惜冰塊女看不到。「你等著瞧,改天我一定把你從副理的位置拉下來,看你還認不認為我是雜役工!」以耳麥為誓,我對冰塊女撂下了狠話。「我等著看。兩顆枕頭,五零一三,送是不送?」冰塊女冷靜依舊不為所動,我的挑釁轉眼被秒殺。沉默幾秒,我開口。「我送就是了。」「很好。」嗚嗚,吳肆呈,你真的好沒用!敲了門,我等候著回應,沒多久房門便應聲而開。癡漢那張驚「厭」四方的臉笑臉盈盈〈yy〉握著門把,在看到我后一秒垮下了臉。「真扣分,竟然派這種貨色來送枕頭,還想說剛剛看到的房務員實在超正。」
臉上的服務性微笑已然僵住,手中的枕頭又被我捏緊了一點。你才扣分,不對,你是沒分可扣。就你這貨色也敢說我扣分,也不照照鏡子,你真當你天仙下凡?縱使你是天仙,料想也是因調戲嫦娥而下凡的豬八戒!可我沒膽子把心里所想的字句付諸行動,只好把所有怨氣加到微笑上。癡漢服務守則二:微笑至上,無論對方講出來的話多么的欠打,都必須微笑并鞠躬,附贈服務人員招呼語。「若沒有任何需求的話,那我就先離開了。如有什么需要歡迎隨時與我們告知。」已經不想在這個房間多留,我鞠了個躬,恨不得馬上離開。「等等,我有說你可以走了嗎?」在心里多問候了幾聲他家的祖宗十八代,我回眸一笑。「請問還有什么吩咐?」撐起我的顏面神經,以維持臉上的微笑。「我覺得我的棉被不夠厚,需要再多加一件。不過,我不要你送,你懂我意思嗎?」挑了一下眉,癡漢意味深長的給了我一笑。輕輕點了頭,懂,當然懂!怎么會不懂?不過我怎么可能如你所愿呢!癡漢服務守則四:如有特殊需求須盡力達成,但女性禁止單獨進入癡漢的房間,除非已事先注射過大量雄性激素。出了五零一三,我馬上把耳麥切到保身
哥的訊頻。「保身哥,你現在棟這邊嗎?」「廢話,這我地盤。」太棒了,就決定是你了。「五零一三需要一件厚棉被,麻煩你了。」「干……什么,你以為我很間嗎?而且那不是房務員的工作嗎?」我也知道,可看到癡漢那嘴臉,我就特別不想給房務員送。「我知道是房務員的工作啊,沒關係啦,你如果不想送的話,我也不勉強你。但我想一個幾十秒的錄音檔,用le傳給吝嗇姐,應該也很快吧?」話語輕巧,但我猜保身哥的臉已經綠了一半。「你在那邊不要動,我馬上去送。」馬上了解我的意思,保身哥的聲音變得凄涼哀怨。「謝謝保身哥喔,我就知道保身哥人最好了。」特意使用甜柔的口吻,還順便把「哥」字拉長一點。「不用謝,你把錄音刪掉,哥哥請你吃糖。」溫柔的對我說著,我想保身哥想請我的不只有糖,還有札札實實的拳頭。「我對糖沒有興趣,把保身哥當狗我比較喜歡。」「吳肆呈,你給我記住!」終于露出本性,保身哥給我一聲怒吼。可沒關係,盡管吼,我手上的王牌,再兇他又能奈我何?「我一直都惦記著保身哥阿,今天消夜我想吃西餐廳的焗烤麵喔,謝、謝、保、身、哥!」「君子報仇,三年不晚。」短短八字,咬牙切齒。「我等你,快去。」消遣完保身哥我走到冰塊女的辦公室,對門輕敲兩聲。「請進。」冰塊女眼也沒抬的看著文件。「他又提出了什么要求?」我靠,哪里來的巫術?我四處張望的看著冰塊女辦公室中有沒有擺設水晶球,冰塊女又再次開口。「別找了,沒監視器,我沒有興趣去觀察一隻豬的生活起居。」不小心笑了出來,這種惡毒的話通過冰塊女的嘴說出來竟有一種喜感。「他說太冷了,他要加棉被。」「處理方案?」「請保身哥……喔不,樓的gro去送了。」嘴角淺淺一彎,似乎很滿意。「處理得不錯。準備被客訴吧你。」我詫異,難道冰塊女現在已經預測出癡漢的反應?「既然夸我處理不錯,又怎么會要我去準備處理抱怨?」「因為客訴是那頭豬的專長,我已經向各部門告知了,要他們一有什么風吹草動,立刻提醒我。」「各部門……?」等等,冰塊女,你權限沒有這么大吧,只是一個客務部副理…「當然有,那頭豬的這次的入住,可能有部分是衝我來著的。」輕撇了我一眼,冰塊女繼續寫文件。「喔,了解。欸,不對!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恍然大悟之后才發現不對勁,我剛剛什么都沒說吧。「你的臉上分明寫著:『你哪來資格去管全部門的事?』,還是是我想錯了?」嘖,湊巧被你猜到了。「話說回來,你進我辦公室有什么事?」對喔,差點忘記原本的目的。「你讓我進rjohn的房間的真正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