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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那視線投射之處的人給除掉,好空出點余地來。
聽到他和自己一眼的聲音,扭曲混亂的思維中仿佛投下了一束光,這讓霧仁眼睛有些癲狂的發亮——
“嚯?那家伙,原來是這樣!哈哈哈……”他大笑起來“那家伙暫時找了一個拙劣的仿冒品嗎?雖然愚蠢,但念其動機也不是不能原諒的事。”
“還在自欺欺人嗎?”跡部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人心里怎么轉了一圈,男人逃避現實起來還不光是捂住耳朵,蒙上眼睛的事,甚至會刻意扭曲自己的思維。
只要能扭轉到自己樂意見到的姿態,說到底男人是一種很會取悅自己的生物。
可跡部偏不讓這家伙自欺欺人,他容忍不了這些家伙在別人的戀情外虎視眈眈。
“本大爺聽說過你的事,殺戮成性的惡鬼,霸凌一方的妖怪,最后靈魂和身體分離,被打入地獄的火焰山。”
見霧仁無動于衷依舊那副看死人的樣子看著他,跡部冷笑“至于聲音和本大爺相似這一點,不用驚訝,聯合上面那些基礎情報,都是阿慶親口告訴我的。”
這話終于讓霧仁神色大變,瞳孔劇縮,就聽那家伙接著到“也就是說,即是不用刻意調查,你的存在也不是秘密,這其中的意義能夠理解嗎?”
“雖然只是區區妖怪,現在好歹也擁有人類之軀,不至于這點邏輯都沒辦法梳理吧?”
比起那家伙囂張的奚落,這次讓霧仁在意的卻是其中的含義。
他一個字都不愿意相信這家伙,因為這是從根本上摧毀了他剛剛建立起來的安樂鄉,重新把他的心拖回殘酷的暴曬中。
然而理智上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反駁,一個人不會沒由來的關注另一個人,尤其他現在的交集和那家伙都少,更不會進入她周圍的人的眼里。
可這家伙明顯心知肚明,即使那家伙沒有事無巨細的和盤托出,至少也根本沒有隱瞞他的存在。
此時霧仁沒由來的突然回憶起幾百年前的一些相處細節,那家伙和自己說話的時候,老是聽著聽著就露出一副思念的神情,并且嫌棄他說話,并公然表示聽他的聲音自己難受。
當時他不明所以,但聯系到現在的情報——
霧仁黑色的瞳仁頓時擴散出一片血液般的腥紅,就像月下喋血的狼一樣,他的聲音變得空靈而陰森,聽在跡部耳朵里,明明和自己一樣的音色,但自己卻是永遠不可能發出這種聲音的。
這種認知讓跡部很高興,不管再怎么像,終究是兩個不同的個體,就連重疊或者類似的地方都是一時的錯覺而已,這讓他心里沒這么膈應。
就聽霧仁到“是我的錯,變成人類也同時染上了一些屬于人類的壞習慣,果然最能慰藉自己的還是鮮血迸濺生命悲泣的聲音。”
而不是聽人在臨死前的喋喋不休——
話才說完惡鬼的鐵棒就憑空出現在他手里,少年纖細的身軀看上去根本不是能駕馭那種沉重武器的存在。
可在他手里卻如同可有可無的負擔一樣,對方讓人反應不及的速度就是能全然掌控一切的證據。
連眼神一錯的空隙都沒有,下一瞬跡部就看到原本數米開外的人已經近在咫尺,那根本不像是跑過來的,就如同瞬間移動一般。
扭曲嗜血的笑意掛在那種蒼白俊秀的臉上,顯得格外恐怖猙獰,霧仁看著那家伙臉上的表情,眼睛漸漸睜大,里面是無法掩飾的驚訝。
蠢貨,恐怕死亡之前,他的腦子里還沒有完成對這個疑惑的解讀吧?
為什么會這么快,發生了什么?諸如此類遜得要死的想法。
想到此霧仁眼里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果然一開始就該如此,省得聽他聲音弄得一肚子氣。
然而下一秒,他唇角的笑容就僵硬了,換上不可置信的眼神的人變成了自己。
只見跡部的鐵棒停在距離跡部的腦袋還有十來公分的距離,就再也無法寸近,與之相接觸的地方,迸濺出幾絲像火花一樣的東西。
“雖然知道一時半會兒安全無礙,但是連躲避的時機都沒有,確實讓人有些無力呢。”
跡部緩緩開口,說著無奈的話,但語氣里卻毫無命懸一線過松一口氣的感覺,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霧仁這才明白,應了他一開始那句話,這家伙不光是知道自己,且準備之充分是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真正的等了他好久的樣子。
屏去臉上丟臉的不可置信,霧仁的眼里閃過一絲玩味“有趣,沒想到這個時代居然還有人類能夠制作出這么強力的紙符,真難得。”
他也不是不識貨,人類的術法他見得很多,蓋因以前被組團討伐的次數太多,對于除妖師和陰陽師那套,他就算不精通,也基本的理論。
說到底靠靈力催動的術法,萬物之間也是一通百通。
跡部對于他瞬間看破自己底牌的事實并不以為意,甚至贊同的點點頭“那家伙對付妖怪的本事確實值得一看,不過對付你這樣的家伙,我們可不會傲慢到這種程度。”
“高興吧,這是本大爺唯一覺得你能稱道的地方。”
霧仁被氣笑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明知道他的能力卻不知死活的家伙,比起從前那些擁兵自重就狂妄得找不著北的蠢貨還要討厭。
他收回鐵棒,猝不及防間又猛然襲去,還是被牢牢的擋住了,但這次他卻不以為意——
“你以為老子宰過的除妖師有多少個?這種類型的花招難道就讓你覺得安全無憂嗎?”說著他就有沖著跡部砸了兩下,依舊沒法突破,霧仁還是全然不急。
“就讓我來告訴你,這種搜集珍奇異寶費神費勁做出來的防護符咒,確實很好用,能抵擋得了老子的,不提制造它那家伙的造詣,其中制符的時機和材料也是嚴苛到可遇不可求。”
“你能得到一張算你走運,可是再便利的符咒也只是死物,除非能自行吸收靈力補充抵抗攻擊時的消耗,不然終究會有崩潰的時候。”
說著他嘲諷的像看垂死掙扎般的小丑一樣看著跡部,然后又是幾個連續的攻擊“你知道之前我破開這種符咒之后,是怎么收拾里面的人的嗎?”
咧出一個屬于惡鬼的獰笑“既然想做烏龜,老子就掀開他的烏龜殼,但是人類沒有龜殼,那就有天靈蓋代替了。”
“紅色的血和白色的腦漿濺了人一身,雖然煩人的要命,但是無論做多少次,都不會膩啊,那絕望哀嚎給我帶來的快感。”
這一刻,即使還保留這霧仁的容顏,這個存在卻完完全全被當初那個無不做的惡鬼那一面所占據。
只消一眼,就讓人膽寒欲裂的存在,這就是誕生之初就讓大國主流淚感嘆不應存在于此世的邪物。
可跡部在如此近的距離全面感受這非人能承受的威壓,卻仍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