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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這樣,霧仁就越火大,攻擊的頻率也就越強。
然而此時跡部終于開口到“都說了我們不會以傲慢的不謹慎來揣度你,唯一且僅存的閃光點,只要瞄準只一點對付就足夠了,但前提是并沒有全然的萬無一失,所以你為什么會認為單憑區區一張符咒,就成了本大爺唯一的依賴呢?!?
眼見霧仁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跡部勾唇“安心吧,確實關于對抗的符咒只有這一枚,也沒有可以用來偷襲的東西,畢竟本大爺沒有靈力,也無法靈活的利用那些東西?!?
“拿不適合自己的武器,是戰斗中的大忌,之所以帶著這個,只是為了爭取說話的時間而已,畢竟不聽人說話是妖怪的惡習,不能指望變成了人就能里面摒棄根深蒂固的東西。”
“哈哈哈……”霧仁像聽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自己生死攸關的時候還想著開玩笑,有時候老子不得不佩服人類的幽默?!?
“怎么?你覺得你能憑借談判保住性命?真是螻蟻的自命不凡。”
他是真的覺得好笑,世道變了,以前無論什么都是憑實力說話,強者為尊。
其實現在的規則也一樣,但大家都太強了,要是一起發力那不是以前的戰爭一樣毀一兩個村莊燒幾個森林的事,要搞事大家都得完犢子,所以溝通和談判變得重要起來。
可這些依舊是建立在本身的實力之上的,但偏偏很多人就是腦子壞掉了,本末倒置。
此刻霧仁對于這家伙除了咬牙切齒的憎惡居然還多了一絲憐憫,看不清楚現實的家伙總是那么異想天開。
殊不知跡部心里也是這么看待他的,雙方在對方的心目中互為傻逼,誰都不欠誰。
霧仁在笑什么跡部當然知道,不過他也不指望這家伙會好好把別人的話放在心上細細揣摩了。
反正不能指望傲慢的笨蛋品出點什么來,就著這家伙得意的表情,跡部開口到“你好像誤會了什么?!?
“憑著花言巧語好讓你繞我一命?可笑,在本大爺看來,你才是那個立場岌岌可危的家伙?!?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個時代,妖怪被逼得無路可走只能龜縮在深山老林不是沒有原因的。而人類取勝的關鍵從來就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樣?!?
“被淘汰的物種哪里來的囂張的底氣?為什么你明明拿回了自己的身體,還賴著人類的身份不放?自己心里其實也很清楚吧?因為人類才是被世界選擇,并且創造如今的世界的存在?!?
“數數看,最近有多少百年前被封印的妖怪重返人間?可是他們的聲音還能傳達到人類的耳朵里嗎?你們根本無法恢復到巔峰的時期,這是法則對你們的制約,也是你們徹底在競爭中落敗的事實?!?
霧仁臉色越來越難看,然而殘酷的真想還在一寸寸撕開“那么在被壓縮到極致的的妖怪領地茍延殘喘,最終消散于時間,還是在廣闊的人類世界謀求改變,細細經營,你不是已經做出了選擇嗎?”
“很明智,本大爺不得不贊一句你的魄力,當斷則斷,幾百年的固有身份說拋棄就拋棄?!?
“可你是不是忘了,成為人類固然就收到了法則的接納,但是就跟法律一樣,受到保護的同時也要默認其中的制約?!?
“你覺得你還是曾經那個可以肆意殺戮的大妖怪?不,你現在哪怕殺一個凡人也要反復衡量,想繼續享受殺戮?你只有把一腔熱情沖自己的同類揮灑?!?
“呵!你也說了,反復衡量而已。”霧仁冷笑,有種被叫破窘境的惱羞“雖然濫殺人類會背上業債,讓我的謀求化為泡影,可只要把握好度,也并不是完全不可以?!?
“那么問題來了,老子現在就是要宰了你,你能怎么看?”
跡部憐憫的看著他,不掰碎了攤明白就無法理解的蠢貨。
在霧仁暴躁前,便接著到“那么本大爺既然能了解到這種程度,你就不會好好想想嗎?是什么給了你錯覺,讓你認為謀殺本大爺是一件不用付出代價的事?!?
“這種覺悟我當然有。”霧仁冰冷的看著他“但相比你這礙眼的存在,這算什么?我會做得干凈的,再見吧!”
“呵,看來又是個不會算賬的家伙。這樣好嗎?身為毛利家的繼承人,這么迷糊的活著,家族的未來真令人堪憂呢。”
霧仁臉色大變,他對于對方識破他妖怪身份并早有準備的事全無在意,但無論如何也不會料到這個人居然連自己現世的身份都一清二楚。
這一點,就連阿慶那個家伙都還蒙在鼓里的,雖說那是她自己大大咧咧沒有成算,可她不知道的事這邊沒道理有線索。
畢竟線索來源一切得依靠那家伙的印象。
霧仁這才真正開始忌憚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家伙,他當初和霧仁融為一體,但外來的靈魂不會輕易被肉身接納。
唯有得到霧仁本身打心里的認同,當初才能完整的靈肉合一,現在的他早已不是單純的惡羅王,也繼承了霧仁的感情和牽絆。
那家伙最重要不過的就是家人,并且在自己最為虛弱的那段時間,也受了母親全心全意的關愛,這是他能撐過那段自我厭棄時期的支柱。
所以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母親陷入屬于他的世界的麻煩之中。
“不對,這可不光是繼承人素養堪憂的問題?!臂E部狀似剛才抓錯重點一邊強調到“繼承人如果是個妖怪,那么整個毛利家都會身陷囹圄吧?”
“你活的時間不叫久,就不用本大爺跟你一一列舉我們人類是怎么排除異己的吧?”
“你敢動我的家人?”霧仁眼神深沉的看著跡部,里面除了嫉妒如今幾乎已經上升到了仇恨的地步。
然而事情還沒完,跡部嗤笑“原來家人也是可以用來攻訐你的一環?又發現一個新的弱點呢,卻之不恭的手下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跡部也并不是一個過分在意手段是否光明的人,前提是擺在天平的另一端是什么?其價值能不能讓他拋卻良知和道德。
說到底他們是商人,關于權衡的物種。如果擺在天平那邊的是他深愛的人,那弄臟手又算的了什么。
“除了你的家人以外,你自己也不見得是高枕無憂的立場吧?”
跡部拿出身上的符咒,里面的能量沒有用完,而對方手里還拿著駭人的武器,可他想都不想就將它扔在了地上。
以毫無保障的血肉之軀坦然的站在霧仁面前——
“回憶看看你這短短的一年內都做了什么?三番五次妄圖偷盜大國主的靈魂,策劃鞍馬山事件讓天狗一族差點傾滅,又時常以人類之軀擅闖地獄。”
“高天原的神明,大山里的天狗一族,還有地獄,真是所以的勢力都被你得罪個一干二凈呢。”
“啊對了,你想說前兩樣是那個叫夜鳥的妖怪策劃的,和你沒有關系?誠然,如果是你直接出手的話,恐怕早就被幾方同時盯上了。”
“可是這又如何呢?即使對方是擅自行事,那也是你幾百年前追隨至今的下屬,這一點,如果暴露出去你也很難辦吧?”
“殺了你不就沒人泄密了嗎?”霧仁咬牙,但他自己內心都知道想得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