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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攸寧:“孟姨娘還提起王妃娘娘呢,說王妃娘娘當(dāng)時和殿下琴瑟和鳴,妾身聽著也覺得極好。”
孟姨娘:!!!
極好??極好個屁!
她瞪大眼睛,臉色煞白。
賤人,這是害她呢!
劉勘元聞言眉峰微挑,只淡淡吐出三字:“孟姨娘?”
他音量并不高,不過落在孟姨娘耳中,卻叫她后背出了一層冷汗。
她哽咽著慌忙辯解:“殿下恕罪,妾身不過一時失言隨口閑談,只是睹畫思人,念起娘娘罷了,并無旁的心思。”
劉勘元淡淡地望著她:“你和娘娘主仆相伴一場,難得這般忠心耿耿,至今念念不忘。既是如此,索性遷出王府,去往王陵常年為娘娘守靈,也算全了你這份情義,可好?”
守靈?
孟姨娘的心狠狠往下一墜,面上瞬間失了血色,她兩腿一軟跪在地上,哭著道:“殿下萬萬不可,妾身知錯了——”
她怎么能去守靈,那陵園荒僻清苦,一旦踏足,便是終身禁錮,此生再無機會,往后榮華體面盡數(shù)成空,她如何能受得住。
然而劉勘元話已出口,哪有收回的道理,當(dāng)即傳了人來,一面去回稟了太妃娘娘知曉,一面押解了孟姨娘,擇日離開王府前去為王妃娘娘守靈,同時還速速命人起草書函送去安國公府,說明原委,好叫他們知道。
如此一番雷厲風(fēng)行,顧攸寧這里臉頰邊眼淚還沒干,劉勘元已經(jīng)把孟姨娘打掃出門了。
她驚詫,也有些懵楞。
那孟姨娘過來瞧病,先故意提起那幅畫,有些顯擺賣弄的意味,之后又提起先王妃,分明是故意刺她,她覺得自己挖一個坑擺她一道子理所應(yīng)當(dāng)。
可這結(jié)果,也是她沒想到的。
這時就聽上方劉勘元的聲音傳來:“覺得本王小題大做了?”
顧攸寧沒想到他正好窺破自己心思,到底點頭。
劉勘元:“如今府中除你之外,一夫人三姨娘,都各有緣由,本王也希望她們安安分分,本王自會善待她們,要她們一生富貴無憂,該給的體面也不會少,可若有人心懷叵測,搬弄是非,挑起紛爭,日日在內(nèi)宅勾心斗角攪得不得安寧,這種人留著又有何用?倒不如尋個由頭早早遣出去,省得徒生禍端。”
顧攸寧一想也對,這孟姨娘留著絕對是個禍害,打發(fā)了挺好的。
這時,劉勘元淡淡地道:“說吧,剛才到底怎么回事?”
顧攸寧想起自己剛才的告狀,面上微紅,不過到底是道:“她來了后便對著那幅畫看,說那幅畫是你畫的。”
劉勘元抬眼望向壁間懸著的水墨:“確實是本王所作。”
顧攸寧一聽,便有些氣惱:“這是殿下畫的,卻從未對妾身說過,今日她這么說,妾身卻完全不知情!”
太沒面子了。
劉勘元便起身,就要往外走。
顧攸寧看著,氣得幾乎跺腳:“殿下,你干嘛!”
劉勘元停下腳步,道:“吩咐底下人,先把孟姨娘痛打三十大板再送出府。”
顧攸寧:“……”
她愣了下,哭笑不得,埋怨道:“罷了,既送出府,便已經(jīng)是重罰,何必再打呢!”
劉勘元便也折返回來,卻是道:“以后若有什么,本王自然會和你提,先和你提。”
他想了想,補充說:“若不得不和別人說的,也要先和你說。”
他這話說得認(rèn)真,倒是叫顧攸寧心里甜絲絲的,管他是不是能做到,反正他說了。
不過她到底壓下這歡喜,道:“其實今日孟姨娘提起王妃娘娘,妾身倒是有句話想問問。”
劉勘元望著顧攸寧,眸色認(rèn)真起來:“你說。”
顧攸寧被他這么看著,突然意識到,他之前只是逗著自己玩罷了,如今才是正經(jīng)說話。
她略猶豫了下,到底是道:“妾身聽說,妾身模樣有些像先王妃娘娘,可有此事?”
劉勘元聽了,先是一怔,之后微挑眉,目光落在她面上,仔仔細細端詳起來。
顧攸寧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羞赧地偏過臉,軟軟地嘟噥道:“殿下看什么呢!”
劉勘元目光未移,開口道:“你既這么說,本王倒是要看看,你和她哪里像了?”
這話落進耳中,顧攸寧心底的疑惑瞬間煙消云散了,其實她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不在意了,不過無論如何,她問了,他也回了,于是原本的酸澀委屈一掃而空,她心底也甜絲絲的。
劉勘元看她眉梢間浮現(xiàn)的笑意,分明是喜歡了,便輕哼一聲:“我只當(dāng)什么事,原來竟因為這個?”
顧攸寧紅著臉:“別人這么說的,妾身難免好奇。”
劉勘元:“誰說的?”
顧攸寧這才想起那兩個丫鬟,之前關(guān)押著,現(xiàn)在呢?
她想著若劉勘元知道了,不知道怎么重罰那兩個丫鬟呢,她們?nèi)糁皇潜蝗死茫痛酥亓P倒是于心不忍,待回頭查出真相,叫人按照府中規(guī)矩罰了便是。
偏生劉勘元催問道:“到底因何而起,可以說了嗎?”
顧攸寧急中生智,故意扶著腦袋道:“妾身有些頭暈——”
說著腳下還作勢一晃。
果然,劉勘元見她這般,忙過來扶住她,又因擔(dān)心,要命人請御醫(yī)來,顧攸寧順勢環(huán)住他的臂膀不肯松開,百般撒嬌推脫,只說身子并無大礙,不必勞煩太醫(yī),只求殿下守在身側(cè)相伴,如此一番鬧騰,總算勉強敷衍過去。
待到終于躺在榻上,顧攸寧軟軟地偎依在他懷中,心滿意足地抱著。
或許因了今日這番話,她頭一次覺得,這個男人屬于自己的,徹底屬于自己的。
劉勘元自然感覺到了她的依賴,對此他也是頗為受用。
他微低下頭,抵著她的額,笑了笑,溫聲道:“其實那兩個丫鬟,本王本來便想著交給你處置,你倒也不必太過擔(dān)心,若為此頭暈犯病,大可不必。”
顧攸寧:“……”
她推開他,掙扎著起身,直接從他懷里滾出來,背對著他,咬牙道:“咱們各睡各的吧!”
不想和他摟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