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不在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攸寧搖頭:“我也不知。”
顧婆子便唉聲嘆氣的:“當初你要是嫁給張序,如今日子自是過得好,哪至于遭這樣的罪。”
顧攸寧聽得微怔。
張序自然是極好的人,她心里也是喜歡的,曾經也想著嫁給他,可后來終究沒那緣分,張序就此離開了。
這段日子自己經歷了這么多,聽自己娘提起張序,竟是恍若隔世。
只是她終究想起端王,她知道自己和張序不可能了,端王哪能允了?
像端王這樣的身份,他和自己有了一夜露水姻緣,哪怕以后他再不碰自己一根手指頭,只怕也不會允許自己再嫁別人了。
顧婆子:“我想著找人打聽打聽,看這張序人在哪里,若能回來,你們重新在一塊,倒也是一樁好姻緣。”
顧攸寧便忙道:“娘,你可別想了,我真沒那心思,更何況都過去這么久,彼此早就淡了。”
顧婆子見此,只好不提了。
********
顧攸寧收拾了物件,回去福壽園那房舍,進去時不免驚訝。
這屋子只是仆役居所,格局自然不大,之前乍看也有幾分雜亂,但如今卻收拾得齊齊整整,臨窗設一張舊木八仙桌,配兩把素面榆木靠背椅,靠墻安著一張木板拔步床,掛著月白細布床幔。
窗邊還擺了一只粗瓷花盆,種著幾叢薄荷小草,倒是添了幾分清氣。
她驚訝之余,自是喜歡,連忙進來,細細打量了各處,卻見靠墻處還放了兩個銅包角的木箱,木箱是帶銅鎖的,可以放自己的各樣物件。
她心花怒放,忙將自己各樣物件拿出,都放在那箱子中,又將自己日常用的小物擺放在各處,很快這房中各處便被她占滿了。
最后她給榻上鋪了半舊的軟緞涼褥,雖是舊的,可到底綿柔細膩,她不免心生喜歡,干脆躺上去,一時只覺那柔軟的料子貼著身子,熨帖滑膩,很是受用,她舒服地伸展了一個懶腰,渾身筋骨都松泛開來。
她滿足地想,至少這一刻,這床榻不屬于任何別人,她不必和孫奉安那樣的男人共享,這獨屬于她的,可以恣意隨性,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實在是自在。
********
接下來幾日,她安分守己地在老太妃那里做活,因如今老太妃喜歡,她便陪著老太妃說話解悶,幫她按摩揉捏,會侍奉她用湯藥。
雖說她依然是三等仆婦,可底下人最會看人下菜碟,都知道她受老太妃看重,如今福壽園眾人見了她,也都會恭敬地喊一聲“顧娘子”。
不過她自然格外謹慎,并不敢自大,每每見了巧靈以及眾位嬤嬤,都是以禮相待,恭謙得很。
這是一個好活計,來之不易,她不想丟了,只想小心地保住。
這幾日她也仔細留心著孫奉安那邊的情景,約莫聽到消息,挪用公中銀錢一事,到底如數補齊虧空,孫奉安爹連夜修了急書,專程遞到端王跟前哭訴陳情,祈求端王念在老王爺往日情分上,寬宥幾分。
端王便就此寬赦了,免了母子二人罪責,不過也把他們差事盡數革去,又將孫奉安父親外放,在外打理莊上賬目,避些風頭。
顧攸寧聽著,倒也松了口氣,畢竟夫妻一場,如今走不到一處,她也盼著孫奉安這日子能過好,至少別有性命之憂。
他能安分地過日子,她也走得毫無牽掛了。
其實這時候也多少有些擔心,怕孫奉安鬧騰,畢竟這件事自始至終瞞著他,可她很快又安慰自己,這是王府蓋了紅戳子的,他一個做人奴下的,他不認又如何,還能反了天去?
她這么提心了幾日,誰知自始至終不曾見到孫奉安,那日傍晚時,她抽空回了一趟家,問起自己娘來,她娘道:“他們一家子如今被免了差,諸般不順,聽說彼此埋怨,日日鬧氣,前日我想去街上買些新鮮艾草菖蒲,遠遠地瞧見他,他見了我便躲著,拐彎去別處了。”
顧攸寧聽著,默了片刻,道:“既如此,那就隨他吧。”
一時又提起那艾草菖蒲:“娘,若是用得多也就罷了,若只是自家用一些,我便從福壽園拿一些,如今府中新進的一批,都是從河間府采買的,一路水運而來,原是準備配藥配香囊的,只是太多了,根本用不完,我看福壽園的小丫鬟都隨便拿。”
畢竟這艾草菖蒲說到底不過是草,過了端午沒人理會了。
顧婆子自然高興:“早聽說河間府的艾葉好,只是咱們哪里買得著,你既能拿一些,那再好不過了。”
顧攸寧看她娘高興,第二日也就拿了一些送過去廚房,因好大一包,順便給廚房分了分。
其實最近幾日天氣和暖起來,又因端陽節將至,按著舊例,王府中自要掃塵除穢,整理房舍,各處門楣窗欞上都掛了新割的艾草菖蒲,既應了端午節氣,又能驅蟲避邪。
老太妃身子也越發精神起來,這一日姜夫人并幾個姨娘過來陪著老太妃打牌,顧攸寧也趁機退下,回去自己房中做香囊。
王府中常見的香囊是用素色綾羅做成的,如小粽子一般,用五色線鎖邊,墜了彩繩或流蘇,如今顧攸寧要用艾草編,少不得撿了最細軟的艾絨,曬干揉成線,再細細地編,里面再放了雄黃、菖蒲和白芷等。
等好不容易編好了一個,她便過去老太妃處,誰知這會兒姜夫人并幾位姨娘都還沒走。
她有些猶豫,其實不太想見到姜夫人,還有那對她很是仇視的陳姨娘。
誰知這時,就見珠簾被掀開,姜夫人恰從花廳往外瞧。
她看到臺階下候著的顧攸寧便笑了,道:“這不是顧娘子嗎,怎么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