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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侮辱?陌搖真人這話有意思。說到底,魚憐相這事本就該你們處理,既然沒那個本事除掉她,還是乖乖聽話照她說的做吧。”
“你!”
屈彌一把拉住陌搖,暗暗沖他搖了搖頭,又朝眾人拱手:“若能以此換得一份安定,我天瑤山自是無話可說,不過畢竟是先師遺物,總得叫我們回去商議一二。”
素塵仙人點頭默許,待天瑤山眾人散后,一把拎起身旁那小子,騰云駕霧片刻便消失無際。
“師父!”
那小子掙扎。
素塵仙人不做理會,死死拎著,直至抵達一無人處,才一把甩開那小子,“說說吧,這些天得罪了多少人?”
羲灝不忿道:“哪兒是得罪啊,不過說幾句實話罷了。”
素塵輕哼:“哼!是,說幾句實話,但有你這么說實話的嗎?簡直比你師父年輕時更沒腦子!”
羲灝暗自唾棄:其實老了也不見得多有腦子。就他那句“不過一株花”,得罪的人就夠抵他十句了。
“要是他們連這點實話都不愿意聽,我瞧著,可以不修行了,反正修了也沒用。”羲灝道。
素塵一聽,不可思議,瞪大了眼:“嘿?你還敢犟嘴了?”
羲灝隨意揉了揉脖頸,扭了扭頭:“要我說,師父您就該早點遇見我,說不準還能早點解決魚憐相這事。我知道師父一直不太贊成他們圍剿魚憐相,但是礙于各種原因,總是不好制止。現(xiàn)下好了,本就是霜汀宗天瑤山那幾個沒腦子的惹出來的禍事,我早看他們不順眼了,能趁機懟一懟他們,我樂得高興。”
素塵道:“怎么能這樣說!到底是你的前輩,放尊重點!”
羲灝反問:“難道師父不這樣以為?”
素塵沉默。他早年閉關(guān)修行,出來時便聽得外界傳言仙門與魚憐相不和,但據(jù)他觀察,魚憐相一不作惡,二不挑事,除了剛?cè)肽r奪了幾座城,再沒有什么逾越之舉。反觀仙門呢,喊打喊殺的,什么禍事都往人身上栽,實在有失公理。
素塵道:“倒也不能這么說,凡事并不是非此即彼,其實這事仙門也沒錯,一個踩著自己師妹尸骨成就的魔頭,確實不值得信任,他們顧慮多些也是正常。”
“但他們這樣不留余地,也確實是過了些。畢竟說到底,別的仙門同她也沒什么恩怨,最大的苦主天瑤山都沒說什么,他們倒是一個勁地討伐去了。”
說著瞪了眼得意的羲灝:“但這些,都不是你目中無人、狂妄自大的理由!再有下次,自己找個地方閉關(guān)去吧!”
羲灝將臉瞥向一邊,切了一聲,沒好氣道:“知道了。”
是夜,喧囂的天瑤山陷入寂靜,偶有幾處清靜地,三兩身影掠過,是數(shù)名半夜修行的弟子。若是往日,屈彌途徑這幾處,總會暗中駐足觀察一二,可今日,他卻直直越過弟子,朝后山而去。
天瑤山后,兩山交接處,一片低洼的谷地,大片大片的紫色誘人,在其最中央,有一株明顯異于旁花的鐵線蓮,紫紅交匯,點點白輝聚與花心,形體明顯大于其余鐵線蓮,正是天瑤山這一片鐵線蓮的主株。
此時此刻,這常年無人踏足之地正立著兩人,一人白袍白發(fā),端得一副仙姿飄渺,正是天瑤山掌門是也。另一人白裙紅邊,眉間更多幾分煙塵,正是付語嬈。
“知道什么事么?”屈彌問。
付語嬈頷首:“早有耳聞。”她雖身在凡塵人世間,但這仙門中的消息卻是從不曾落下。這些天,不知是否是忙著議和之事,本該隔幾日去見她一次的魚憐相竟連著爽約了數(shù)月。
屈彌又問:“你怎么想?”
付語嬈輕笑,道:“機不可失,管她打的什么主意,既然給了我們這樣好的機會,去便去了。”
屈彌聞言,無甚波動,面上淡然到好似置身事外,只問:“想好了?”
付語嬈道:“當然。”說著話鋒一轉(zhuǎn):“不過走之前,我有一個問題,還請你不要騙我。”
屈彌問到:“什么問題?我定知無不言。”
付語嬈抬眼,眼神鋒利,一字一句:“鐘微塵,你知道嗎?”
屈彌眼中掠過一絲寒意:“你怎會知道她?”
付語嬈道:“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前些日子,你說崔婉兮與我沒有關(guān)系,那鐘微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