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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付語嬈一拍手,笑得得意:“這個,我也料到了。”嘩啦啦倒出一地柴,還伴隨著幾大捆稻草。
“這些東西多簡單,只要需要,我隨時能弄來。”不忘得意地朝穗仙姑挑眉。
穗仙姑瞧著,一時失笑。回頭卻見方才那小孩正亮晶晶地望著她。見她回頭,撲通一下跪下來,訕訕笑著:“嘿嘿,仙姑姐姐,您要不也把我收了吧?”
眾人看了看鼎,看了看手上剛發(fā)的食物,又看了看穗仙姑:“仙姑……”
見穗仙姑不作回應(yīng),對視一眼,似是達成了某種默契,起身一擁而上,紛紛將手里的五谷撒進去。發(fā)糧的大漢見狀,麻利地將錦囊塞進懷里,不知道從哪兒搞了片接水用的大葉子就跑了出去。
穗仙姑也起身,走到付語嬈身旁:“這些,是你買的?”
付語嬈道:“對啊,不過柴不是,柴是路過山上的時候撿的。”
穗仙姑聽了,面色不改,默了默,領(lǐng)著付語嬈走到角落,將中央留給了幾位大娘。
穗仙姑語重心長:“你記住了,凡是能直接改變他們命運的法術(shù),譬如憑空變出可充饑的食物、可避寒的屋舍,或是直接引走降雨的云層、肆虐的洪水,都不能用。”
付語嬈問:“為何?”
穗仙姑道:“或許你的生父未同你說過,人獸萬物只要踏入修仙的門檻,一生都將與凡物隔絕,從此以后各有命運,各不相關(guān)。我們作為修士,想要介入凡間的因果,總要付出些代價罷,你姑且可以將這代價算作因果的一環(huán)。”
付語嬈問:“可這代價,怎么算呢?”
穗仙姑笑:“不知道,這種東西,怎能算得清?你只需記住,凡間的事,盡量用凡間的方法管,法術(shù),就少用些罷。畢竟,好好地活著,你才有機會證明自己,不是嗎?”
畢竟,好好地活著,你才有機會證明自己……
付語嬈一時有些失神,還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這話。
隨即又有些心虛,她拜師穗仙姑的目的并不單純,可這人卻絲毫沒有察覺。思及至此,她下意識回避開了穗仙姑的目光。
明明相識才不到一天……居然說這樣的話。
“我知道了。”付語嬈悶悶回答,指著中央:“他們開始煮了,這點夠嗎?外面應(yīng)該還不少人吧?”
穗仙姑望向一個方向,道:“夠的,這些不過是煮給小孩吃的,大人不用。”
付語嬈愣了一下:“啊?”順著穗仙姑的目光看去,就見幾個暫時無事的婦人就著水,直接將一把生米吃了。
“她們這是?”
穗仙姑回答:“有吃的就不錯了,還管它生的熟的?”
付語嬈道:“可我……”嘴唇翕動,卻不知道說什么。
穗仙姑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道:“你確實想的周到,但到底沒經(jīng)歷過,就拿這鼎來說,煮它不需要時間?不需要力氣?鼎就那么大,人卻那么多。”諷笑一聲:“還不如直接吃了,省些力氣。”看向中央燃燒的烈火:“……也省些柴火。”
付語嬈有些懊惱:“早知道,我就多跑幾家,多買點了。”
穗仙姑道:“不必,極端環(huán)境極端考慮,我們是來避難的,不是來享受的。要是過幾日洪水淹到這里,東西多了逃命都不方便。”
付語嬈道:“我可以替他們拿。”
穗仙姑沒好氣笑道:“才說的叫你少用些法術(shù)。人的事,能讓他們自己解決的,我們還是不要插手了。”
又叮囑:“你也是,偶爾幫幫忙可以,不要什么事都替他們做了。”
付語嬈問:“是為了避開因果?”
穗仙姑笑容淡了幾分,望向中央,目中似有什么在躍動:“不完全是。”
某一處山谷,荒草漫天,陰風森森,山后一條小溪潺潺,涓涓溪水細流,流過溪底圓石。有一女子白衣素凈,卻于裙底沾染一抹殷紅,是血的顏色。她緩緩踱過淺溪,清透的水波浸染她的裙擺,徑直沖淡了裙底的那一點紅色。
隨著她的靠近,本生存在這方荒野的妖邪紛紛畏縮著不敢動彈,它們能感受到,這女子身上由內(nèi)而外的強大吸力,仿佛只要靠近,便會被這女子吸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