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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方便,不說便是?!彼胂晒玫?。
付語嬈卻是搖了搖頭,低聲:“沒事。也沒什么不可說的,只愿前輩聽后不要對我心生芥蒂?!?
穗仙蹙眉,道:“你當我是何人,還論世俗眼光?盡管說便是。”
付語嬈深呼一口氣,說到:“其實說來慚愧,我……我是……仙人的私生女……”霎那間不知想起了什么,頓時紅了眼眶,扭過頭去。
“我的母親只是一介凡女,身份低微,比不得生父,但帶著我也算是幸福。可老天無眼,生父的仇家尋不到他,便尋到了我們頭上……害死了母親……”
付語嬈情到深處,低低喘泣了幾聲。可這一喘不要緊,卻是直直喘進了穗仙姑的心里。
穗仙姑本就多情,這廂聽了付語嬈的經(jīng)歷,怎能不為之悲傷?竟也紅了眼眶:“好姑娘,苦了你了。”
付語嬈微微平復了心情,繼續(xù)道:“雖說后來生父報了仇,也接走了我,可他卻不愿我修仙。他說,我沒有這個天賦。只隨便教了我些小法術(shù),將我困于閣樓,不見天日。”
說著,付語嬈紅著眼,狡黠一笑,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藤絲:“不過我聰明,偷了件法寶就跑了,他找不著我。”語氣俏皮,可在穗仙姑眼中卻不是那么回事了。
穗仙姑看著面前堅韌的少女,心下一軟:“你這姑娘,既然只會些小法術(shù),如何敢獨自闖蕩啊。”又想起自己,少時拜師,入了門后不久便因理念不同與師門分道揚鑣,此后獨自在世間浮沉至今。
付語嬈見穗仙姑神情,心知時機成熟,瞬間堅定了眼神,不顧周遭喧囂,起身,后退一步,鄭重地朝穗仙姑伏身跪拜,以頭叩地:“前輩,實不相瞞,在我游歷的這些年,時常能聽見您的美名,對您,晚輩心馳神往已久。此番前來,并非全然巧合,但我所求一切,不過是能跟隨在您身邊,拜您為師?!?
抬起頭,眼神閃了閃:“前輩,那個人說我沒有天賦,我不信,我就是要向他證明,我可以,甚至比他所想,更可以!”
“你……”
這一刻,穗仙姑腦海中不禁浮現(xiàn)出了多年前師父的面孔,一時間,她有些失神。修行,沒有人引路,難;沒有人教導,想要修成,就更難了。世間有多少人能完全憑借自己走上這條路呢?其中,又有多少能憑借自己走到最后呢?
“我很多年沒見過你這樣的了?!?
穗仙姑把付語嬈扶起來,坐回原位,語氣悠悠:“我當年拜師時,就知道自己不會在那里停留太久,可我也沒料到,停留的時間會那樣短,短到我才摸索到修行的法門,甚至連一道法術(shù)都不曾學會就離開了。這些年,我行走世間,靠著自己修成了一套體系,有了一套功法,也算是苦盡甘來??烧驗槲易哌^,所以我才深知這條路的艱難?!?
“姑娘,我問你,如果我拒絕,你該如何?”
付語嬈挑了挑眉,似是沒料到穗仙姑會問這樣的問題,只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三歲小兒都懂的道理,我從沒奢求過一次就成?!?
穗仙姑又道:“若我還是拒絕呢?無論你來多少次,我都拒絕呢?”
付語嬈道:“見可而進,知難而退,若是前輩執(zhí)意不收,我也只好另尋他處?!?
“哈哈哈?!彼胂晒萌滩蛔⌒ζ饋恚骸肮媚?,就沒想過放棄這條路???”
“放棄修行?”付語嬈道:“怎么會呢?只是您這里不通,不還有其他人么?天下那么大,難道還容不下一個我?”
穗仙姑道:“可你方才還說,你所求一切不過是能拜我為師呢。”
付語嬈道:“對啊,但這一切不都建立在修行的基礎(chǔ)上么?您都不讓我修行了,我還拜您為師做什么呢?”
穗仙姑聞言更是高興,又連笑兩聲,道:“其實我早就不收徒了,當年收下齊棋時,我就決心再不收徒了?!痹掍h一轉(zhuǎn),“不過你,我很喜歡,待此間事了,再尋個日子行拜師禮罷?!?
付語嬈眼眸一亮,諂媚道:“那我現(xiàn)在?”
穗仙姑睨了她一眼:“現(xiàn)在可不算,還得看你表現(xiàn),若是表現(xiàn)不好……”
付語嬈道:“不用您說,我自覺離開?!倍挷徽f起身招呼:“來來來,我們先找個鍋,先煮一鍋。有鍋不?”
幾位婦人面面相覷:“額……”
付語嬈一擺手,自顧自道:“哎,沒事沒事,我料到了?!狈词植恢獜哪膬鹤兂鲆豢诖蠖?,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對眾人笑笑:“將就一下。”
眾人沉默。
“可是……也沒火啊?!?
付語嬈道:“沒事沒事,我也料到了?!庇植恢獜哪膬禾统鰝€火折子。
又是一陣沉默。
“嗯……那個,這也沒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