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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楚閉著眼說:“不好。”
副駕駛上的嘉明突然開口:“老板,你要吃醒酒藥嗎?我這兒有。”
“醒酒沒用。”喻楚說,“我不是喝醉,是累。”
嘉明哦了聲,不再打擾老板休息。
初祺是他粉絲,知道他為什么會累,喻楚是典型的i人,讓他一口氣連開三個半小時的演唱會,唱跳強度拉滿,都沒有讓他跟人打一晚上交道這么累。
他這樣和劇組上下社交了一晚上,并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她。
一想到這里,初祺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心疼,今晚聽了很多有關喻楚兒時的一些事,很多都是連她這個老粉都不知道的,喻楚也從沒對公開過。在喻麟的記憶里,喻楚這個弟弟從來沒有懂事過,永遠都走在叛逆和任性的最前沿,永遠都在和家里人對著干。
可是在她從小的記憶里,喻楚是最讓人驕傲的偶像,也是最棒的精神支柱,做他的粉絲,她因此結識到了很多善良又可愛的同擔姐妹,也收獲了一段無與倫比的快樂時光。
她還記得在sails的最后一場演唱會上,她和四周完全不認識的姐妹們一起喊破了嗓子,明明大家在演唱會開始前都互相不認識,可是那個氛圍中,她一點也不覺得孤獨,反而像是終于為自己的靈魂找到了共鳴的巢穴。
演唱會結束之后,她決心要追一輩子喻楚的線下,結果線下沒追成,陰差陽錯成了喻楚的師妹。
成了他的師妹以后,她又見識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喻楚,沒有了高高在上的光環,活人感十足,雖說也有缺點,只不過在她眼里,他的閃光點遠多過那些微不足道的缺點。
以前他是能讓人粉得安心又驕傲的偶像,后來成了她的師兄,喻楚就成了那個可靠的師兄,她現在走的每一步,他都曾經歷過,所以總是可以給她最好的安慰和鼓勵。
人是有多面性的,縱使在家人眼中的喻楚不那么體貼乖巧,但在她眼里,現在這個正靠在自己肩上的男人,就是她心里最值得崇拜和信賴的男人。
尤其是他今晚為了她做的那些應酬,初祺悄悄觀察著前排的人頭,抿了抿唇,忽然鼓起勇氣,低下頭,彎著脖子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喻楚睜眼,從她肩上起來,用唇語無聲問她干什么。
初祺張唇,很難解釋自己剛剛因為心頭一熱,而導致的一時沖動。
喻楚迅速往前排的座椅掃了眼,還好沒人看到她的小動作,不然她還不尷尬死。
他松口氣,伸手掐了下她的鼻子,無聲提醒她,別亂來。
初祺見他似乎沒有生氣,膽子又比剛剛大了一些,把身體湊過去,又捧著他的臉猝不及防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喻楚黑瞳睜大,這回是被嚇住了,趕緊又看了眼前排。
可始作俑者非但一點羞愧之心都沒有,反而還囂張地沖他吐了吐舌頭,仿佛在挑釁他。
喻楚黑瞳一沉,輕輕扯唇。
挑釁他是吧?
她都不怕,那他還怕個屁。
他伸手直接掐住了初祺的兩頰,兩邊的臉頰肉擠得她嘴巴嘟起來,配著她睜圓的眼睛,雖然有些滑稽,但也可愛。
初祺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面前的人五官驀地放大,她嘟起的嘴被咬住了。
這輛保姆車的隔音效果本來就好,即使開在路上,也幾乎聽不見什么引擎聲,嘉明為了讓老板好好休息,特意戴著藍牙耳機玩手機,車載音樂也沒開,司機正專心開車,喻麟似乎也在休息,沒出聲,車廂里此時安靜得仿佛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初祺生怕發出一點動靜引起前排幾個人的注意,她不敢掙扎,更不敢推開喻楚。
微微濕潤黏膩的聲音惹得她一個激靈,她錘了捶喻楚的肩膀,想讓他出去,不要吻得那么深,結果他今天身上恰好穿了件防風防水的硬殼運動衣,只要一碰到就會有窸窣的摩擦聲。
明明是很細微的聲響,但做賊心虛的人哪怕連這點細微聲響都能被嚇死,初祺徹底不敢動了,只能無助地縮在座椅角落,連嗚咽和吞咽聲都要忍住,任由喻楚攫取她口中的呼吸。
等喻楚終于放過她,她也不敢說話,只敢用濕漉漉的眼神瞪他。
但這副眼神除了能讓喻楚得意以外,起不了任何威懾作用。
喻楚挑眉,冷呵一聲,非但沒覺得對不起她,反而還掐著她的臉掂了掂。
意思就是,就你這點兒膽子,還敢偷襲我?
初祺讀懂了他的表情,即使知道這事兒是自己挑起來的,也很難忍住不發火。
我只是親了你一口而已!你呢!
車廂內沒開燈,只有從窗外打進來的微弱光線,將她埋怨又羞憤的眼神和她嘴角掛著亮盈盈的痕跡映亮。
喻楚盯著她的嘴看了幾秒鐘,眼神一緊,原本已經被津液沖散的酒意不知道怎么的又被挑了起來,先是把理智沖得七零八碎,接著直往小腹而去。
管他的,都是成年人,他不信喻麟會那么沒有眼力見兒,喻楚再次低下頭去,把人禁錮在車子角落和自己的身體之間。
初祺被嚇了一跳,顧不上衣服之間有摩擦聲,試圖推他,但沒能推開,雙手已經被死死攥住。
喻楚無視她的掙扎,伏在她耳邊說:“你怕什么?你剛剛偷親我的時候不是挺能的嗎?”
初祺耳朵癢得要命,又被他輕輕咬了一口耳垂。
她差點喊出聲來,好在被喻楚及時堵住了出聲的唇舌。
他是缺德,且報復心很重,是這孩子先撩撥他,他瑕眥必報,就得弄她,但不代表他愿意讓親哥聽見。
坐在他們前面的喻麟睜著眼,撐著下巴看著車窗里倒映出來的自己,眉眼間一臉的無奈。
真夠膩歪的,果然全世界的男人一旦談戀愛了就會換個人,連喻楚這個從小叛逆到大的都不例外。
他早就說要戴個眼罩和耳堵,是喻楚說不用,現在是要怎么樣?故意刺激他這個大齡母胎單身?
他現在倒是想拿個耳堵給自己的耳朵堵上,可要是這時候發出點什么動靜,那就明擺著自己在掩耳盜鈴,估計明天初祺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這個大伯哥。
沒辦法,喻麟只能閉上眼,強行扮演在車里熟睡的大伯哥。
他其實不應該在車里,應該在車底。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初祺內心羞憤,也不管其他人,下車就跑。
嘉明剛剛全程戴著耳機,什么都沒聽見,見自己的女神直接跑了,還以為她是在車上和老板吵架了,忙問老板什么情況。
紅潤水亮到仿佛擦了好幾層唇膏的嘴唇揚著,喻楚淡淡聳肩,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
喻麟懶得揭穿他剛剛的獸行,只想趕緊回房間睡覺。
“哥。”喻楚忽然叫他。
喻麟覺得被這小子叫哥不是什么好事,他警惕答:“什么事?”
喻楚:“我今天晚上想和初祺睡一間房,你——”
“什么意思?”喻麟睜大眼,速來沉穩的嗓音第一次發出了驚恐的顫音,“你不會為了讓我幫你打掩護,今天晚上還要讓我跟你們兩個人睡一間房吧?”
喻楚:“……”
下一秒,他嫌棄地皺起眉:“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種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