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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繼續釣(14)
明明是一句威脅自己的話,初祺眨眨眼,竟然笑了。
她舉起自己的酒杯,輕輕往他桌上的酒杯碰了碰:“我不會的,我用這杯酒起誓。”
然后將酒一飲而盡,用空杯底對著他,展現自己的誠意。
喻楚失笑:“從哪兒學來的人情世故?”
“早幾年就學來了,只不過一直沒機會用。”初祺說,“今天正好用在師兄你身上,我干了師兄你隨意。”
可喻楚也拿起了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把杯底給她看。
“我也干了,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嗯嗯,我答應你。”
兩人正對著笑,忽然導演不知道從哪兒蹦了出來,一手拿著酒杯一手環住喻楚的肩膀。
“好家伙,你倆師兄妹不合群,合著在這兒偷偷干杯呢。”導演故意斥責喻麟,“喻麟!你不是說他倆是唱歌的要保護嗓子不能隨便喝酒嗎?這是怎么回事兒?”
喻麟只好說:“他們喝一杯沒事……”
導演喝嗨了,較起真來,完全不聽他的解釋:“自己喝一杯沒事,跟我們大家喝一杯就有事是吧?”
這個時候如果還說自己不能喝,那就太不給面子,畢竟是名聲在外的大導,就算自己不拍戲不怕得罪導演,他女朋友和親哥還得繼續留在劇組里拍戲。
給自己的杯子里倒滿酒,被人捧高捧慣了的喻楚難得世故地主動給導演敬酒。
“抱歉陳導,我師妹她明天還有戲,要是喝多耽誤劇組的工作就不好了,今晚我陪您喝。”
雖然沒打過交道,但一直聽說喻楚這人有頂流病,仗著自己有才華有人氣,平時都用鼻孔看人,沒想到居然能被喻楚敬酒,導演瞬間覺得自己面子倍兒大,不但接了喻楚敬過來的酒,一個踮腳,攬著喻楚的肩膀去和劇組的其他人應酬。
有些人只是不屑人情世故,但并不是不懂,喻楚也上道,就這么歪著身體任由導演攬著他走了。
導演有了新歡忘舊愛,就連喻麟都被忽視了。他和初祺一直站在邊上,就這么看著陳導像是帶自家孩子見客似的,一桌桌炫耀過去。
喝到盡興處陳導還不忘問喻楚什么時候有拍戲的打算,又說自己手頭上有多少個影視項目正在拉投資,只要喻楚愿意,立馬就把本子送到他家里去。
喻楚沒有直接婉拒,而是說如果自己要拍戲的話,一定第一個來找陳導求角色,陳導被哄得哈哈大笑,仿佛已經敲定了和喻楚的合作。
和劇組工作人員喝酒的時候喻楚還不忘拜托他們平時多多照顧一下男女主演,簡直跟傳聞中那個有頂流病的喻楚完全不一樣,一時之間工作人員們都想果然圈內爆料也不可盡信,喝了他敬過來的酒,肯定要答應他的話。
喻楚說:“我哥還好,但我師妹是第一次拍戲,要是在劇組里犯了什么錯,還請各位多多擔待。”
陳導拍著喻楚的肩膀說:“放心吧,我們劇組氛圍很好的,絕對讓你師妹拍了這一次以后還想再拍第二次!”
劇組的氛圍此時好得不行,這頓飯本來就是喻楚請客,劇組上下圍著他,有的是敬酒混臉熟,有的是家里的小孩是他粉絲,正好趁著這次機會替自己家小孩要個簽名,男女主演反而落了個清凈,在一旁安靜吃菜。
“我還是第一次看喻楚這么客氣地跟人應酬。”喻麟連連感嘆,“以前在我們家吃年夜飯,他都沒對家里人這么客氣過。”
說著他沖初祺一笑:“果然人談了戀愛就不一樣,能為了女朋友在劇組被多照顧一些,會低頭彎腰看人了,身段也能放下了。”
“也不是全為了我。”初祺說,“師兄不也說了讓大家多照顧一下喻老師你嘛。”
喻麟搖搖頭,咬著酒杯說:“我只不過是煙霧彈,他要是只說讓大家照顧你,豈不是就暴露了你倆的關系比我和他還好。”
包括這一次喻楚來劇組探班,他也不過是被用來分散網友注意力的煙霧彈,因為有他這個親哥在,他才能肆無忌憚地出現在女朋友的劇組里。
初祺:“喻老師……”
“沒事兒。”喻麟豁達擺手,“就當我這些年虧欠他的,現在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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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到了晚上十一點多,劇組里能喝酒的都喝了不少,就連話語權最大的導演也喝得說自己能走直線,要表演給眾人看。
好在明天沒有早戲,不用早起,一幫人準備回酒店回民宿睡覺,被人架上車之前,導演還不忘轉頭對喻楚打了個響指,口齒不清地說:“喻楚,記得啊,下部戲,男主。”
喻楚微笑應道:“好的,回頭我們詳談。”
終于送走了導演,劇組其他人也很快走了個七七八八,終于只剩下他們幾個熟悉的人,喻楚總算不用端著,微笑瞬間從嘴角消失,他用力摁著太陽穴,嘴里嘆出一口酒氣,能量此時已經徹底耗盡,身心俱疲。
喻楚一直就不是個高精力和高能量的人,今晚這一場應酬,等回去之后,估計要躺上半個月才能緩過來。
他這次過來探班只帶了一個助理嘉明,等嘉明停好車,匆匆從主駕駛位上下來準備扶他上車的時候,他忽然轉頭,直接對初祺說:“你坐的我車一起回酒店。”
“啊?不用的。”初祺說,“師兄我有車的。”
喻楚帶著酒氣嘖了聲。
“這是有車沒車的問題嗎?”他說,“我大老遠過來,又應酬折騰了一晚上,也該跟你有點兒二人世界了吧。”
初祺啊了一聲,沒想到喻楚居然是這個潛臺詞。
除了她以外,其他的人也沒想到喻楚會這么直接了當地把目的說出來,初祺和喻楚各自的助理倒還好,喻麟的經紀人和助理則是直接被嚇了一跳,站在原地一副“我好像不小心吃到了一個不得了的瓜”的表情。
“可是我們一輛車……”初祺左右看了看,“不太方便吧。”
這可是影視基地,狗仔和代拍常年駐扎在此,喻楚過來探班還能理解只是師兄過來看師妹,但要是被拍到她單獨上了喻楚的車,那就很難狡辯了。
“那就一起吧。”喻麟主動說,“我也上喻楚的車。”
喻楚皺眉看向親哥,喻麟解釋:“別瞪我,我這可是為了幫你打掩護。”
喻楚無聲嘆氣,他當然明白。
他說:“上車吧。”
喻麟和初祺都上了喻楚的車,留下二人各自的團隊人員,幾個人面面相覷,心想還能這么操作?
上了車后,雖然喻楚和初祺坐在車子最后邊的聯排座椅上,只要前排的人不往后看,誰也不會看到罵他們在后排干什么。
但看著前排佇立的那個腦袋,就算人不往后看,他們也難克服心理障礙。
在助理面前好歹還能說說話,現在車上多了個不熟的親哥,就連說個話都不自在。
喻麟見后排既沒動靜也不說話,轉過頭來主動提議:“要不我戴個眼罩和耳堵?”
副駕駛上的嘉明瘋狂憋笑。
這跟掩耳盜鈴有什么區別?初祺笑得十分尷尬,喻楚今晚喝下的酒氣直望腦袋頂沖,他連說話都無力。
“不必了。”喻楚嘆氣,“你待著吧。”
說完他覺得累,直接往初祺的肩上一倒。
喻麟見狀,立刻把頭轉回去了。
初祺聞到了喻楚身上濃濃的酒味,語氣擔憂:“師兄,你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