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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一只耳機在他的耳朵里,一只在她的耳朵里,兩條耳機線交匯成一根插進耳機。
他和她在聽同一首歌,雖然他不喜歡就是了。
梁然希側頭,看著某個人捧著下巴沉浸式聽歌的享受表情,久而久之,他也就熟悉了那個聲音,并深刻記住了。
和王初祺絕交的這三年,喻楚出了單曲,也出了新專輯,他每次刷到了就會聽,聽久了竟然也聽習慣了,開始覺得喻楚的歌好聽了起來,有時候沉浸式寫作業的時候也會來一首。
在她走后,他才終于get到了她擔的歌。
可惜他已經沒有機會再告訴某個人。
每次喻楚出新歌的時候,他都會想,某個喻楚的鐵桿粉這會兒應該已經在聽了吧,她現在臉上會是什么表情呢?
大概是眼冒金星,花癡地感嘆我擔的絕美低音天籟吧。
但梁然希忘了一件事。
初祺已經不是那個會和他在課間共享一副耳機的女孩兒了。
那個從前她只能在耳機里聽到的聲音,那個可望不可即的人,她已經夠到了,從此她不必再抬頭仰望了。
需要抬頭仰望的人變成了他梁然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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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祺最后沒有涼拌,喻楚當然不可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酒吧不管,肯定要叫人把初祺安全送回宿舍。
把人帶回酒吧后,喻楚又自己到一旁去打了個電話,回來后跟她說可以準備回去了,讓她把蛋糕也拿回宿舍吃。
初祺哦了聲,不敢忤逆。
等喻楚說車子到了,她迅速起身,拿上衛衣和蛋糕,原本想就此告辭,然而她低頭看了眼手里的曲奇蛋糕,還是迎難而上,問了出口:“師兄,你是不是介意我剛剛跟同學打電話打了很久啊?”
喻楚眉心一擰,否認:“沒有,你要不怕感冒,你愛打多久打多久。”
初祺吸了吸鼻子,所以他剛剛果然是出去給她送外套的。
心里暖暖的,想笑,可是看到自擔那張冷淡的臉,又不敢笑了。
果然還是介意她跟同學聊得太久了吧。
可是這也情有可原啊,畢竟她和高中朋友們好久都沒見了,一時高興聊起來就忘記了時間也很正常吧,而且她在外面打電話吹冷風,而他在酒吧里面吹暖氣還聽著歌,怎么想都是她比較慘。
初祺:“師兄……”
喻楚嘖了聲:“你還回不回去了?”
“回回回,那我走了?!背蹯髯詈罅粝乱痪?,“今天謝謝師兄你幫我過生日,我會將這個晚上銘記于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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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祺上了車后,發現主駕駛上居然還是那個送她過來的司機。
不過好在司機看她神色警惕,正式介紹了一下自己。
他可不是什么普通司機,很多藝人談地下戀的時候,都是他負責護送打掩護的,百分百成功,從來沒失策過,圈內人送外號地下情暗衛。
“你男朋友想得還是很周到的,你坐他的車,或者他坐你的車,或者你倆都坐自己的車來,那跟久了的狗仔一眼就能認出你們的車子和司機,更容易被拍到,找我這么個暗衛來,就算我大意讓你被拍到了,你咬死不承認就完事了?!?
初祺點點頭,順便澄清道:“那什么,他不是我男朋友。”
司機一副你還跟我裝的口氣:“我嘴很嚴的,你放心?!?
“真的不是?!背蹯鳠o奈道。
司機輕輕切了聲,說:“你們當明星的嘴就是硬,不是情侶,你男朋友花這么多錢請我?冒著會被狗仔和私生拍到的風險跑出來,他吃飽了撐的?”
“圈子里誰不知道你男朋友的私生是出了名的可怕?!彼緳C握著方向盤轉彎,“他出來一趟,還要找幾個替身假裝是他開著車在街上溜達迷惑私生,這么大費周章都要跟你見面,這不是愛是什么?”
初祺愣愣道:“這還要找替身?拍電影嗎?”
她從來沒聽喻楚說過。
“對啊,你不知道?”司機大叔說,“其他私生還好,主要他有個有錢的私生粉,各種新設備都舍得買,還花大把錢雇人來監視他,我剛在門口等你的時候,酒吧門口停了輛奔馳,保安說已經停了兩個小時了,車子里面的人也一直沒出來,我覺得應該就是他那個有錢私生了?!?
初祺瞬間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說你們這些明星啊,既不想讓粉絲知道你們談戀愛了,又非得談,談了吧,又怕被拍到,約個會都跟演間諜電影似的,大大方方公布不行嗎?談戀愛又不是什么違法犯罪的事,粉絲還能把你們關進大牢里?”
初祺勉強笑笑,不知道該怎么回復司機的話。
司機不懂偶像這個行業的特殊性,自然也就不明白為什么偶像不能談戀愛了。
他們作為偶像,所創造出來的每一份成績,所獲得每一份榮譽,說白了都是粉絲們的托舉。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他們已經擁有了這么多,還有什么資格再去肖想一份光明正大的愛情呢。
正因為當過粉絲,初祺深刻理解這一行的意義,她不能辜負那些支持自己的粉絲們,所以在她決定成為愛豆的那一刻,她已經決定至少在這幾年里,專注這份職業,不想其他的。
喻楚能做到,粉隨正主,她當然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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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記于心?
銘記的是他給她過生日,還是她和她那幾個朋友的歡聲笑語?
等初祺走了,喻楚才靠著座椅冷嗤了聲。
她說什么?男人影響她拔刀的速度?
搞了半天,這孩子真的是只釣魚不收網,根本就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原來這孩子不止在他面前是機靈好說的,對男同學也是,原來她和誰都聊得來,并不僅限于他一人,甚至于她跟那個男同學之間的你來我往更加自然。
真不應該沖動出來的,這一趟出來,非但沒有將前段時間積攢的煩悶情緒治愈,反而讓他更煩擾。
他拿起手機,急需要找個人抱怨兩句。
這個人自然是徐例,那邊剛接,他這邊已經命令道:“在哪兒?出來喝酒,老地方。”
結果手機里的聲音是個女人,女人笑瞇瞇地說:“徐例不在,他幫我哄他兩個外甥睡覺去了?!?
是徐例他姐。
喻楚愣了愣,打招呼:“溫老師。”
溫老師說:“這么晚了還找徐例出來喝酒,你這是遇到什么煩心事兒了?”
喻楚:“……寫歌的事。”
“哦寫歌啊,我還以為你失戀了呢,大半夜的喝悶酒,喝酒對嗓子不好,你們又是歌手,徐例我都讓他戒酒了,你也少喝。”
……果然長姐如母。
但為什么說教到他頭上了?喻楚敷衍地說了聲好。
“那寫歌的事兒我就幫不了你了,我一個演員,專業不對口,我幫你把手機拿給徐例?!?
“等下。”喻楚說。
“嗯?”
“溫老師,你是女生,又演過這么多偶像劇,你應該比較了解小女孩兒的心理?”
果然那邊立刻get到了意思,略顯興奮地問:“是你女朋友嗎?”
喻楚:“不是。”
溫老師:“那是追你的?還是你追的?”
喻楚想了想,說:“追…我的吧?!?
“既然是追你的,那就說明小女孩兒肯定喜歡你啊,這還用猜嗎?”
“但是她不想談戀愛?!庇鞒谅暎斑@是什么心理?”
“喜歡你、追你,但不想和你談戀愛?”溫老師問。
喻楚:“嗯。”
溫老師:“那這不就是純釣你嗎?渣女啊?!?
“……”喻楚說,“也不算?!?
溫老師語氣嚴肅:“這還不算?你怎么還幫渣女說話?小喻,你不會就陷進去了吧?”
喻楚被噎住。
不怪徐例總是心疼他姐夫,他姐姐確實很難應付。
“太晚了,不打擾溫老師了?!睉恫粊?,喻楚決定直接閃避。
那邊的女人仿佛聽不懂人話,繼續對他分析道:“你不是很多女友粉的嗎?按理來說你這么受歡迎,不應該啊,那個渣女的手段這么高的嗎?連你都能栽她身上?……要不你戒斷掉算了,下一個更好?”
喻楚不說話,沉默代表了一切。
“……ok我懂了,看來你是陷進去了?!睖乩蠋熣f,“你要是不死心,那你就放下面子,死纏爛打唄,烈女怕纏郎,渣女她也怕纏郎啊。”
喻楚還是不說話。
溫老師也有點無語了,原來這個小喻是頭油鹽不進的犟驢。
真虧得她弟弟能跟他做好朋友,她弟太不容易了。
“小喻,姐也是頂流,姐特別能理解你被人捧高了捧慣了,所以放不下面子,但是感情這種事光要面子是不行的,而且談戀愛,雙方平等才能談,總不能談個戀愛,你還要一直高高在上吧?那人家就算跟你談了,沒多久也會被你嚇跑,你得學會低下頭,不是讓你卑微,至少你得平視對方吧。”
不管他有沒有聽進去,話盡于此,再多說就顯得多管閑事了。
掛電話之前,溫老師最后說:“對了,正好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喻楚:“溫老師你說?!?
“那個5eason,就是那個女團,是跟你之前一個公司的哦?你認識的吧?”
喻楚愣了愣,說:“認識?!?
“哦,我女兒最近很喜歡她們,天天看她們的打歌舞臺,我本來想著讓徐例幫我去要個簽名,結果這小兔崽子不肯幫忙,我懶得理他,你能不能幫我要一個她們的簽名來?”
“可以?!庇鞒f。
溫老師繼續說:“特別是她們團的門面,我女兒最喜歡這個姐姐了,可以的話想請你幫忙引薦一下,讓我女兒跟她拍個合照?!?
喻楚:“……好?!?
“謝謝了,祝你早日放下男性尊嚴,成功拿下渣女,拜拜?!?
喻楚:“……”
該怎么說“渣女”和她女兒最喜歡的女愛豆其實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