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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茹抱著胳膊,漸漸已經(jīng)習(xí)慣周圍的味道,但她還是無法忍受自己身上也充斥著這股難聞的氣味,看著身上被薛景抓出來的泥印子,她的臉色越發(fā)難堪,已經(jīng)第三次打電話催司機快點過來了,估計還有十幾分鐘就到了吧。
天色越發(fā)黑了,蕓茹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什么奇怪的聲音,她猛地轉(zhuǎn)過頭,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一個滿頭滿臉是血的男人正朝她爬過來,男人的身上滿是污泥,而頭上流下的血液幾乎混合成了泥漿,令人望而生畏,蕓茹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將薛景踢得暈了過去,沒想到對方竟然緩緩朝著她爬來,她忍不住后退,“你別過來,別過來啊。”
薛景抬起頭,眼中也是一片血紅,映著刻骨的仇恨,執(zhí)著地朝蕓茹爬來。
他雖然已經(jīng)變得瘋瘋癲癲,但潛意識地認為眼前這個人面目可憎,想要狠狠將對方撕碎!
蕓茹嚇得驚聲尖叫,尤其是在昏暗的天色中,薛景的形象實在太過滲人,但蕓茹卻沒有注意到,從夜色開始降臨的時候,不少乞丐看向她的眼神都變了。
黑夜容易激起人做壞事的欲望,尤其是那些走投無路的人,蕓茹之前經(jīng)過時表現(xiàn)得那樣厭惡,就算他們是乞丐也被這種輕蔑的眼神刺痛自尊心,而現(xiàn)在夜色降臨,蕓茹身邊空無一人,外套雖然沾了污泥但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這些人互相對視一眼,緩緩朝著蕓茹靠攏。
蕓茹一抬眼就看到數(shù)個乞丐朝著自己靠近,眼中散發(fā)著詭譎的光芒,她嚇得連聲尖叫。
“滾,你們想干什么,你們這些垃圾給我滾開,別想碰我一根指頭。”
蕓茹不停咒罵著,揮舞著手中的皮包,皮包上的金屬扣反射出尖銳的光芒,照出乞丐們貪婪的目光,靠的越來越近……
撕心裂肺的尖叫劃破夜空,然而這里太偏遠了,除了這些乞丐們,甚至沒有人聽到,等蕓茹的司機來到后,蕓茹渾身上下幾乎一絲不掛,但凡是值錢的東西都被搶走了,最屈服的是蕓茹每周都要花費大價錢保養(yǎng)自己,雖然已是四十歲的人,但臉上幾乎沒有太多皺紋,仿若三十出頭,那些乞丐們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有碰過女人,撕扯她衣服的時候眼中猝然燃起火苗,那一雙雙骯臟的手將蕓茹摸了個遍,這對向來傲慢的她簡直是無法忍受的事,而薛景更是爬了過來狠狠拽住她的腳,讓蕓茹連逃跑都沒有辦法。
這樣的經(jīng)歷對蕓茹簡直是無法言喻的恥辱,她恨不得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弄死,包括薛雪和薛渠!
司機看到這一幕后驚駭莫名,不知道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急忙驅(qū)散了周圍的乞丐,脫下外套遞給蕓茹,蕓茹的身上骯臟一片,胸口和大腿都是亂七八糟的臟手印,她抬手就狠狠給了司機一巴掌,“你個廢物,讓你早點來,你干什么吃得。”
司機被打得腦袋一偏,他已經(jīng)竭盡全力按照蕓茹吩咐的趕來了,但是這里距離別墅實在太過偏遠。
看著蕓茹幾乎要吃人一樣的眼神,司機心中暗罵一聲活該,表面上卻低下頭連聲道歉。
蕓茹哼了聲,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搶走,她只能狠狠拽緊司機的外套,心中燃燒著熊熊火焰。
小賤人和老不死的,你們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讓你們稱心如意,這份屈辱我一定加倍奉還!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捧紅韓俊
薛雪并未料到這件事,當(dāng)那些被派去監(jiān)視薛景的人將所看到的匯報給薛雪后,女孩也驀然愣住。
“你是覺得心疼了?畢竟也是你的母親吧。”今日韓俊又被她招來,聽到這個消息后唇畔浮現(xiàn)戲謔的神情,他知道蕓茹是什么人,自然不會去同情這樣一個女人,卻擔(dān)心薛雪心軟。
“不,她遇到的事情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況且,她已經(jīng)也用過不少下作手段對付別人,當(dāng)有一天報應(yīng)落到自己身上,又有什么稀奇呢。”
上一世在黑森酒吧中,自己下藥后被那么多人欺辱,又被記者拍下,蕓茹明知道這件事里面有蹊蹺,還不是在她醒來后狠狠甩了她一巴掌,要與她斷絕關(guān)系。
“不過也難怪,畢竟在那種地方,荒郊野外發(fā)生什么意外也很正常。”韓俊撇嘴,問薛雪,“如果是你,你會如何去做?”
他純粹是為了拿薛雪打趣,誰讓這個主子自從將他贏回來以后,也沒安排什么正經(jīng)工作,從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害得他到現(xiàn)在還在吃軟飯。
“如果是我?”薛雪沉凝,“在那種情況下,為了不受辱,不如將身上值錢的東西或一些錢扔到遠處,讓那些人哄搶爭奪,拖延時間,一直等司機過來。”
韓俊挑眉:“你說得沒錯,那個女人怎么就沒想到呢?”
“她高高在上慣了,自然不相信在她眼中螻蟻一樣的人物也敢對她動手。”
每個人都有缺點,但蕓茹這種喜歡用權(quán)勢踩著別人的,終有一天在沒有了權(quán)勢的時候,就會吃盡苦頭。
“你說得沒錯,不過還是她太蠢了點。”韓俊聳了聳肩,“比起她來,薛柔可要聰明得多。”
話題猛地從蕓茹轉(zhuǎn)到了薛柔身上,薛雪只是微微點頭,仿佛并不在意的模樣,倒是讓韓俊滿肚子的話沒辦法說,故意用眼睛的余光看薛雪。
“看來你還是太小看薛柔了,她在卷走薛景所有剩余的錢財后,現(xiàn)在可是找到了一個好去處呢,日后說不定真的能飛黃騰達。”
可韓俊越是洋洋得意地希望薛雪主動詢問,后者越是沉著,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口,笑容溫婉,“是嗎?那倒是要恭喜她了。”
韓俊遇到這種情況反倒急得抓耳撓腮,偷眼看薛雪還是那樣淡定,翻了個白眼索xing將話說全了,“你就不能假裝上我一次當(dāng),求求我將情報說出來嘛?”
韓俊唇畔標(biāo)志xing的浪子笑容都轉(zhuǎn)為無奈,薛雪看著忍不住輕笑,“好,韓俊少爺,請你告訴我薛柔究竟做了什么。”
“這還差不多。”韓俊又得意起來,“你還不知道吧,薛柔馬上要進入娛樂圈了。”
說到這里他也不得不佩服那個女人,怪不得被羅荼作為棋子掌控著,果然有她的過人之處,那張洋娃娃一般的臉龐配上蛇蝎心腸,真是絕了。
“娛樂圈?”薛雪微微挑眉,從自己重生而來后,蝴蝶效應(yīng)就在悄然發(fā)生,薛柔進入娛樂圈這種事在上一世可是沒有發(fā)生,不過想也知道,上一世的薛柔得到蕓茹和薛景的喜愛,更是在薛渠死后頂了自己的千金名號,和凌晨暗中勾搭在了一起,最可笑的是自己渾然不知,還在為這兩個人創(chuàng)造財富,薛柔要什么有什么,又不需要受累,當(dāng)然不會進入娛樂圈。
現(xiàn)在就不同了,凌家看不上薛柔,說不定還在想方設(shè)法讓薛柔解除婚約,而薛景更是被趕出薛家,蕓茹也憎惡薛柔,她只能另辟蹊徑,從別的地方證明自己的價值。
韓俊接著說道:“說來也是薛柔的本事,竟然攀上了徐輝導(dǎo)演。”
“他是誰?”薛雪對娛樂圈不太了解,畢竟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她將更多的心思都放在處理公務(wù)上,除非是那些名聲紅透半邊天的一線明星還稍有印象,其他的藝人都不怎么熟悉,更遑論一個導(dǎo)演。
但韓俊卻對對方很是了解的模樣,“徐輝是國內(nèi)數(shù)得上號的導(dǎo)演,對鏡頭的運用爐火純青,尤其商業(yè)電影的造詣還不錯,拍出了幾部大賣的電影,就算是劇本尋常的爛片,在票房上也不會落下,不過徐輝這個人有個缺點,就是好色。”
“好色算缺點?”薛雪聽到這里笑了起來,韓俊一開始還沒發(fā)現(xiàn)什么,但看到女孩唇畔別有深意的笑容后立刻將臉漲得通紅。
“靠,你看我干嘛,我又不好色,是那些女的經(jīng)常來招惹我好吧,而且我也是為了生存!”
薛雪笑得更厲害了,差點被嗆到,只好揮了揮手,“我又沒說什么,你繼續(xù)。”
韓俊扁了扁嘴,“徐輝的電影可不是全靠那些大腕的票房號召力,甚至他更愿意讓大牌明星作為配角,自己再選出一個新人當(dāng)主角,別人都是用紅花稱綠葉,他卻是反過來,但不得不說徐輝看人的眼光很準(zhǔn),他的女主角和男主角基本上都能扶搖直上,很快憑著電影出名,薛柔也不知道從什么渠道,竟然攀上了徐輝,嘖嘖,看來日后的星途一片光輝指日可待啊。”
韓俊酸溜溜地說著,卻發(fā)現(xiàn)薛雪根本沒有什么反應(yīng),仿佛聽到了極為尋常的事般,他忍不住問道:“你怎么不說話。”
“我說什么?”薛雪看向花園中徐徐開放的花朵,不少蜜蜂蝴蝶都圍繞著花瓣飛舞,看起來極為活躍,“我從來沒有小看過薛柔,她在我面前處處受挫,不過是因為一開始將我當(dāng)成個傻子罷了,但她若是真心想要闖出一番名頭,像她這樣漂亮又可愛的女孩子,豈不是很容易?”
韓俊啞口無言,在他的認知中薛柔是害得薛雪父母反目成仇的元兇,而且那么多次想要陷害薛雪,若是尋常人肯定降薛柔恨之入骨,但為何薛雪卻沒事人一般。
但她卻不知道,薛雪和薛柔的仇怨上輩子就已經(jīng)結(jié)下,薛雪又豈會簡簡單單表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