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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家暴男并沒有被定在原地,而是劇烈的疼痛順著他的筋骨炸開,讓他一瞬間五感盡失。意識回來后,他痛得幾乎要暈厥,就好像被撥皮抽筋,又仿佛一拳打向了銅墻鐵壁,目標(biāo)分毫未損,他皮開肉綻。
他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來。他眼神里的驚恐溢于言表,看著容朝歌就仿佛看著一個怪物,再不敢多嘴,屁滾尿流地爬走了。
他匆匆忙忙躲到一個角落里。又覺得自己失了面子,一腳把那個膽小的男人踢到一邊。
男人害怕地縮了縮肩膀,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而秦秋時本就存試探之意,見此心里一驚。他面上不動聲色地偷偷打量她,卻正巧對上了她的視線。
他倒是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容朝歌先移開了目光。她這種場面見得多了,雙手微微勾攏著,笑意不減。
“諸君是我花重金請來的,怎么能對我動手呢?如果下次再這樣不妥,我就要把你們辭退了。”
眾人精神一震。
誰知道這個詭異的地方會怎么把人辭退啊!沒準(zhǔn)直接身隕魂消了!
容朝歌看著眾人蒼白的臉色,不由得勾起唇角。
系統(tǒng)賦予她的讀心術(shù),讓她早就對大部分人的心理掌握得透徹了。有時候不必讀心,她都知道他們在想什么。
新來的人心理其實是復(fù)雜的,又熱血又膽小,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來,稍微嚇一嚇也就聽話了。
“姑娘請接著說,需要我們做什么?”秦秋時試探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于是不緊不慢地將話題扯回來。
容朝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還有三天,陳家人便要脅迫我與小將軍成親了,還請諸位幫我,莫要成了這孽緣姻親。”
容朝歌做戲做全套,仿佛之前的鬧劇從沒發(fā)生過。她垂眸拭淚,纖指捻著袖口,語聲凄然。
眾人面面相覷。
盛陽聞言忍不住問:“你剛剛不是說了,小將軍已經(jīng)戰(zhàn)死沙場了嗎?這這這,這還怎么成親?”
容朝歌答:“傳聞人死后魂靈不滅,若是心愿未了,便會作祟,為禍一方。陳家人或許覺得小將軍不曾婚配會成為他的執(zhí)念,于是自然要給他配親。”
“說來也簡單。在世的親人只需要掛上燈籠,魂魄就會跟著指引回家。紅燭一點,魂魄顯形。喜袍一穿,雙方拜堂,就成了親。”
“然后,新娘就會被人放在漆好的棺木之中,與夫君同棺而眠。”
“失去呼吸的那一刻,才算是真正成全了‘生同衾,死同穴’。”
盛陽早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有些崩潰道:“陳家父母真是沒有心,陳小姐好歹也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什么配親,說的好聽,這是要把一個大活人生生逼死啊!”
幾個人聽聞,臉上都不太好。角落里膽小的男人都快抖成一個篩子了。
眾人還沉浸在故事中,秦秋時眼神中閃過幾分不耐煩,直截了當(dāng)問:“我們怎樣做才能離開這里?”
容朝歌望著他,眼底染上笑意。
“幫幫我嘛。”她語氣似乎帶著點女兒家的嬌氣,可在場誰也不敢輕易拒絕她。
秦秋時聲音一頓,也淡淡笑了。
“大小姐,我們對這里并不熟悉,怎么幫你?”
若是往常,容朝歌作為boss怎么可能把通關(guān)路數(shù)和盤托出?不過一想到這些新人實在脆皮,她又下定決心摸魚,所以干脆告訴他們了。
容朝歌嫣然一笑:“方法多的很,這可要你們想了。若是你們能言善辯,幫我同老爺夫人求情自然是最好的。”
“若是不善言辭,那井口的繩,老爺房里的劍,哪個不能用?不過,最近不太平,府里侍衛(wèi)多,你們可要留心了,別被當(dāng)作是賊人處置了。”
“而且,陳家挺大的,你們最好不要亂走,否則可能會找不到路哦。”
她抬頭,似乎想起什么,補(bǔ)充道:“實在找不到路的話,就抬頭看看燈籠吧,或許會指引你們呢。”
年輕女人臉色蒼白,猶豫著問:“若是我們沒幫上忙呢?”
容朝歌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笑了笑:“那就永遠(yuǎn)留在這里吧。”
眾人頓時一個激靈:“……”
容朝歌嚇也嚇了,不能太過分,決定還是安慰一下大家:“不過放心,我會幫助大家的。”
就算這樣,這些新人也不見得能通關(guān)。
她轉(zhuǎn)身出門,百無聊賴打了個哈欠。眾人隨著她來到庭院里。
她忽覺衣袖被人怯生生地拽了拽。
“姐姐,我真的很害怕,你能不能先送我出去?”
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小姑娘追出來,拉著她的袖子,眨著眼睛,似乎盛了淚水。
容朝歌回眸,女孩比她矮了一截,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像是發(fā)育不良。她出于習(xí)慣,望向女孩的眼睛。
這一看,實在勾起了她的興趣。
女孩明明哭得滿臉都是淚痕,可那雙眸子所盛的恐懼,卻太淺了。
像是裝出來的。容朝歌直覺。
她歪了歪頭,突然俯下身,眼睛與女孩對視。
剎那間,女孩一激靈,仿佛靈魂深處被人窺伺,不適感讓她戰(zhàn)栗,卻無法逃脫。
等她緩過來,只見眼前的姑娘又多了一絲笑意,緩緩開口道。
“不能哦。”
“不過,我突然想起來。你與我年歲相仿,你若是愿意替我嫁,倒是可以。”
容朝歌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誰也沒注意到,原本看似天真無邪的小女孩眼睛上染上一層陰鷙。
“你剛剛對我做了什么?你的眼睛……”
容朝歌食指豎在唇邊,輕輕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女孩臉色沉下來,臉上的驚慌很快被她掩蓋住。
“你會讀心。”她篤定地說。
容朝歌不答,算是默認(rèn)。
“這里,到底還有多少未知的東西?”女孩抬頭,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