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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皇族男丁多,龍爭虎斗??沙枋俏椅ㄒ坏呐畠?,我只希望她平安長大,富貴一生?!?
“先帝已崩,皇嗣凋零,如今您是大昭唯一的皇室血脈了!”
“濟縣三年大旱,顆粒無收。今年早春又逢蝗蟲作祟,雪上加霜。大昭陰盛陽衰,這是天譴!”
霧靄沉沉。三軍陣前,女孩孤立無援,持劍自刎,血撒疆場。
“大昭若是有罪,便都是寡人的罪過。只求自刎謝罪,乞愿上天,莫要傷及無辜!”
【玩家已準備就緒,新手引導游戲即將開啟】
一道突兀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劃過容朝歌的耳畔,她猛地從床榻上坐起身,捂住自己的脖子。
然而,烏發披散之下,脖子潔白如玉瓷,沒有一絲傷痕。
她垂下頭,心口那種郁結和悲憤似乎還沒有散去,至今讓她心有余悸。
【檢測到您的情緒波動劇烈,是否傳送發生故障?】
冰冷的聲音在她腦海中回蕩許久,容朝歌才慢慢平復了心情。她抬起頭,緩緩打量著四周的光景。
這是一個精致的小房間,像是古代女孩子的閨房。雖然精致,但絕無和夢中帝王皇宮媲美的可能。
所以剛才的種種,究竟是怎么回事?難道系統傳送故障導致她被輸入了不符合的記憶?
然而,系統僅僅是系統,沒有對話的可能。
她暗自壓下心中的疑問,輕輕搖了搖頭,示意系統正常開啟游戲場。
【檢測到情緒恢復正常,現在為您傳送信息,請稍候……】
眼前明明空無一物,卻忽然間古怪地浮現出了許多文字。就像是一塊懸浮的電子顯示屏,和古香古色的四周格格不入。
容朝歌早就見怪不怪,只是凝神看過去。
【代號:九尾】
【游戲場:梧桐雨】
【游戲難度:新手引導】
【身份背景:你是陳家撿來的孤兒,因容貌出眾,從小被當作童養媳。成婚前夕,陳小將軍戰死沙場。陳家父母擔心兒子九泉之下無所托,執意繼續婚禮。你偷偷散盡錢財,求來多人為你解困?!?
【通關目標:婚禮失敗】
【boss要求:請您按照身份,引導玩家熟悉游戲,培養游戲思維。注意,新手引導期的玩家很脆弱,禁止暴力對待玩家哦~】
容朝歌面無表情盯著那“新手引導”幾個字,直到確認絕不可能有誤后,心如死灰地閉眼。再度睜開眼睛,文字盡數消失。
她是噩夢游戲的初始boss,早已熟悉這里的套路。
噩夢游戲難度共分為一到五星,玩家會被按照能力隨機投放,一星最簡單,五星最難。
但boss成員所掌管的副本難度幾乎是固定的。比如容朝歌主要是負責四星五星高難度副本,和各種玩家斗智斗勇,阻礙他們通關。
憑借系統賦予的讀心術,她總是能一眼看出玩家的陰謀算計。
金手指太強大,通關率被降到無限接近于零時,她被同事惡意舉報了。于是游戲系統把她派到一個禁止暴力的新手場。
容朝歌內心哭泣:我兢兢業業工作了這么多年,系統你就這樣對我!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鬧……
某同事嘆了口氣,幽幽拍了拍她肩膀,神情隱隱帶著些幸災樂禍:“這里的玩家幼稚又熱血,總是不肯接受現實,想盡辦法逃離。”
“關鍵是系統要求咱們不得動粗,所以只能像個老媽子一樣,一邊扮演著角色,一邊苦口婆心,‘盡職引導’。”
容朝歌表面悲憤欲絕,實則心里已經打好了算盤。
既然系統嫌她把通關率降得太低,那她就索性擺爛放水了!從今日開始,她要加入摸魚大軍!
容朝歌垂眸時,一截毛茸茸的尾巴從她的袖口鉆出來,纏上她的指尖,她嘴角微微勾起。
【游戲場已正式開啟,請您盡快對玩家發布任務!】
容朝歌撇了撇嘴,慢吞吞翻身下榻。她稍微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簡單地挽了一個發髻,便推門,走出房間。
她并未著急尋找玩家,反倒是鎮定自若地抬眼,環顧四周。
一個古色古香的中式院落里,朱紅色院門半掩,亭臺水榭錯落有致地分布其間。飛檐斗拱,雕花看欄,曲水流觴,舞榭歌臺,樣樣俱全,足以得見主人家的富貴。
然而,此時院子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原本隨風搖曳的枯黃樹葉,此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將落未落,懸在半空。喜鵲站在枝頭,原本靈動的身軀此刻卻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欲飛卻不能。本該潺潺流動的曲水,水波停留在原地,顯得倒映的亭臺樓閣也仿佛被扭曲了。
系統的催促聲在腦海中響起,容朝歌快步跑出院落。
隨著她的跑動,原本僵停的一切突然變得鮮活起來。喜鵲撲棱翅膀落在枝頭,池塘里水漾開,形成陣陣漣漪。秋風拂過,黃葉落了滿地。隱隱可以聽見堂前主客盡歡的交談聲。
直到跑到一個角落的屋子里,容朝歌才停下腳步。不過她并沒有著急推門進去。
她輕輕側身,將身影隱沒在門后,極其敏銳的聽力讓她能夠輕而易舉地探聽到屋內全部的動靜。
知己知彼,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的做事原則。她從來不會輕視任何一個人,尤其是她從來沒帶過的新手。
此刻,屋內正傳來此起彼伏的叫喊聲。
“我靠!這是什么鬼地方!真是邪了門了!”
粗直的嗓音撞在斑駁的墻上。伴著 “哐當” 一聲,應該是木椅翻倒在地。
“救命??!這里是哪里啊……好黑我好害怕……有沒有人開個燈……”
回應她的只有梁上塵灰簌簌落下的輕響,與窗外死一般的寂靜。她不由自主地啜泣起來。
“哎秦哥!你也在!我們都還活著!”
少年人驚喜的聲音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屋外的容朝歌神色有些不耐。她手指在窗紙上輕點了兩下,不知念了一句什么,白色的窗紙竟然變得透明了,就像一個玻璃一般,屋內的眾人舉動盡收她眼底。
只見少年人話音剛落,眾人紛紛朝角落里的男人望過去,眼神里透著各懷心思的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