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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般熟稔的語氣。
宇文渡不動聲色的伸手去接鳶尾手中的傘:“與好友在燕味齋用晚食,今日食樓生意好,耽擱了些時間,又恰逢春雨,便留到了這會兒。”
“夜風已至,縣主仔細身子。”
鳶尾默默將傘遞上,而后眼眸輕轉:“奴婢在此處盯著馬車,勞煩侯爺。”
承恩候微微頷首。
“縣主請。”
陸情強撐著幾分清醒,提了提裙角走下臺階,不忘道:“竟這樣巧,在這里碰到你,幸得你在,不然我還要吹會兒冷風。”
宇文渡握傘柄的手攥緊幾分,傘輕輕朝她傾斜過去,替她擋住飛來的雨花,也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傘和他之間。
春雨的氣息和他身上的冷香混合著鉆入鼻尖,隱約間還有絲絲藥香,撩得人頭重腳輕。陸情不由往他身邊靠了靠,還輕輕的吸了吸氣:“你用的什么香。”
宇文渡察覺到她的小動作,看了眼二人重疊糾纏的衣袖,溫聲答道:“樅香。”
陸情喔了聲,又近他半步。
至此,二人的手臂已經挨到一處,但有人似乎還不滿足,沒走兩步又往旁邊擠。
宇文渡穩穩接住,沒有半分避讓,步伐也不變,直到半邊身子承受的力道越來越重,他才不得不停下步子,低頭道:“若縣主喜歡,我送縣主一些。”
陸情輕輕吸了吸鼻子,從他肩膀一側抬起頭。
他又高了些。
她在女子中身高已算出挑,可此時看他還是要揚起脖頸,也是靠得近了她才發現他的肩膀好像很寬,足矣將她整個人籠罩住。
上過戰場到底還是不一樣,明明還是那樣溫和的一個人,可氣息就是比以前更強勢霸道,也更叫人頭暈目眩。
“我不要你送的香。”
只想聞你身上的香。
到底還沒燒糊涂,沒將后半句講出來。
宇文渡盯著姑娘迷離卻又亮得出奇的雙眼,輕輕垂首,低聲道:“縣主再擠,我就要掉進溝里了。”
不知是不是陸情的錯覺,她感覺他的語氣里隱隱帶著幾分笑意。
聽得人骨頭都軟了。
陸情神智不清的抓住他的衣袖:“我覺得我走不動了。”
宇文渡靜靜地看著她,好半晌后,無奈道:“得罪了。”
接著,陸情就陷入了令人沉迷的樅香之中,她環住他的脖頸,順勢將頭搭在他的肩上,然后她驚訝的發現:“你竟能用一只手抱住我。”
宇文渡:“…”
他在她眼里很弱?
“我要拿傘。”
“我喜歡。”
陸情脫口而出,而后大抵察覺不太對,補了句:“喜歡你拿傘。”
她感覺到他的手臂好有力,抱她好穩,要是三年前有這樣的功夫,肯定不會被推下金玉橋。
宇文渡沉默了。
他只知道醉酒的人會說胡話,原來發熱的人也會。
沒走幾步就就靠近了馬車,宇文渡正想將人放下來,一偏頭就對上一雙瞪圓的大眼睛:“…”
對視片刻他反應過來。
“多謝縣主喜歡。”
頓了頓:“我拿傘。”
作者有話說:
來啦,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