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60章 天下第一客棧
好哇!圖窮匕見!
這是準備搶孩子了?
金朝醉視線緊張的游移著, 不敢拿正眼,只敢用余光去瞄另一位親爹羅秋生。
只見他面不改色心不跳,身上連半點的匆忙和急促都看不到, 更甚者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怎么會是死無對證?來人!讓犯人在口供上畫押,并拿給陳家人看看。”羅秋生大手一揮,他身后就有人應聲站了出來。
模樣和打扮看起來像極了話本子里的師爺。
下巴處蓄著一小撮山羊胡子, 臉上總是掛著和善可親的笑意, 端的是一副讀書人的模樣, 但做起事、下起手來的時候, 卻個個干凈利索、剛毅果決的很。
眼前這位拿著口供的也不負“師爺”盛名。
羅秋生發話的時候,他剛落筆寫完最后一個字,接著就馬不停蹄地站起身, 一邊用嘴吹干墨跡, 一邊腳不沾地地走到了李嬤嬤的尸體旁,將口供一字不落地念了一邊。
“李氏對其所犯罪行皆供認不諱,且當場繳獲罪證。”師爺按部就班地講完行話,還做出側耳傾聽的模樣。
明明是對著一個死人, 他卻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道:“犯人李氏, 無喊冤, 無辯駁。”
“那就畫押吧。”
他自言自語地蹲下身去, 專門挑了李嬤嬤腦袋邊上, 沒有沾染血跡的一塊地方, 將口供平整地鋪開。
接著!他居然伸手捏起了李嬤嬤的大拇指, 緩慢而仔細地往她脖子上的窟窿上按了按!
在確認指腹的每一個角落都已經蘸上了血漬后, 他才調整著大拇指的方向, 在口供上按下了一個完整的手印。
“大人, 犯人已畫押完畢。”師爺又開始一邊用嘴吹著那血跡,一邊走到陳家人的面前,慎重其事地將口供翻面,展現在他們的面前。
陳平日被氣地譏笑連連:“羅大人好手段,好自信,竟覺得當著我等的面偽造假口供,也不會丟了你的烏紗帽嗎?”
“偽造?不不不,這位苦主,你說錯了。”師爺瞪大了眼睛,二話不說先往后大大地退了一步,同時將口供輕輕的收起來后,才心有余悸地解釋。
“口供乃犯人當場畫押,然,由于苦主情緒激動,竟當場暴起殺死了犯人,這才未能將犯人急呀歸案,此乃唯一的疏失。”
師爺巧合如簧,死的都能給說成活的,直把金朝醉看的寒毛直豎,目瞪口呆。
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官場黑暗”四個字。
“金掌柜。”
就在這個時候,羅秋生就像是知道了金朝醉正在腹誹他似的,突然就叫了她一聲。
“什、什么事?啊呸,不知羅大人有何貴干?”金朝醉非常自然地換上了尊敬的語氣。
“金掌柜嚴重了,本官瞧著金掌柜的客棧環境清幽,菜色上也別具一格,頗有巧思。”羅秋生張口就是好一通夸贊。
然而金朝醉越聽,心里頭就越慌。
果不其然,羅秋生的下一句話就是:“唯獨缺少了一樣東西。”
金朝醉有種鍘刀已經立在自己脖子上頭的寒涼之感。
她不由得搓了搓自己的后脖頸,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后,小心求問:“還請羅大人指正。”
“金掌柜客氣了,您這般好的客棧,就是地段不好,周遭荒無人煙的。但要是有個不錯的名聲,豈不就能夠賓至沓來了?”
金朝醉聽出了羅秋生話里話外的暗示意外,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往下接這個話。
但就在她遲疑的一個呼吸間,羅秋生已經自顧自地往下說了:“就比如,圣上御筆親書的牌匾。”
金朝醉屏住了呼吸。
“天下第一客棧六個字,金掌柜覺得如何?”
金朝醉快要不能呼吸。
“金口玉言,再加一道賜封圣旨?”
金朝醉趕忙吸了一-大口氣,手忙腳亂地阻止羅秋生再說下去:“不用!不用這樣!我就這么一間小小的客棧罷了,實在是當不起。”
“當得起!”羅秋生不疾不徐地打斷。
“金掌柜不用妄自菲薄!”陳平日突然橫插著,擠到了金朝醉和羅秋生的視線中間,“什么小小的客棧,只要掌柜的你愿意,不論是京城,還是哪里,但凡你開口,不管什么客棧都能給你弄到手!”
陳平日豪氣萬分。
金朝醉微微歪了下腦袋,目光在陳平日和羅秋生兩人的臉上來回移動了幾次后,可算是明白過來,感情這兩個人,都在較著勁兒地要收買她!
只是金朝醉不明白,她一無權,二無勢的,為什么要收買她啊?
金朝醉這么想了,也這么問了:“二位貴客,我只是轉述了幾則坊間的傳聞罷了,不需如此,我受不起,受不起啊!”
“受的起!我家女兒,已經定下了婚約和婚期,明年開春的時候,就要出嫁了。若非有金掌柜仗義執言,恐怕有情-人,難以終成眷屬啊。”陳平日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