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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公子又手指一顫,忍不住用力掐了大-腿一把,痛的他齜了下牙,而耳邊,依舊在回蕩著金朝醉的心聲。
【可憐的小男孩,還沒能睜開眼睛,看一眼這個他走過一遭的人世,就被生生捂死了。】
“咔嚓。”
這回,是陳平日抑制不住地掰斷了桌子角。
金朝醉眼神一頓,心聲也一頓。
她糾結該不該馬上開口,讓陳平日賠一下桌子的錢,但只要一想到,陳平日馬上就要“聽說”自己的親生孩子早就死了的消息,就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不過……
【只是講了個開頭,都還沒進入正題呢,陳平日就激動成這樣了?】
為人父母者,羅秋生對陳平日此刻的心境感同身受。
但他不能讓陳平日繼續難以自控下去,萬一叫金朝醉察覺出來,心聲就此打住的話,陳平日只怕連那殺子仇人都難再找到!
“陳平日,此前你可是親口向金掌柜承諾,不會同任何人計較的,怎么這就砸起店來了?要是嚇到金掌柜,讓金掌柜不敢再往下講的話,可就別怪我不客氣。”
羅秋生冷著臉,看似數落,實則提醒。
“夫君你先喝口茶,定一定。”
“爹,不要急,咱們慢慢聽。”
“不論是什么樣的傳言,咱們一家子都一起面對!爹,我們都在的。”
一直如定海神針般支撐著家人的陳平日,在搖搖欲墜的這一刻,被家人合力圍住,被家人給撐了起來。
陳平日用力地閉了下眼睛,壓下滿心的悲憤與暴虐,用著還有幾分顫-抖的聲音,同金朝醉說了聲“抱歉”。
“是我沒能控制好,給金掌柜添麻煩了,這桌子,我一定賠償。”
陳夫人也深吸一口氣,插科打諢般拍了下陳平日的胳膊,說道:“金掌柜不用理會我家老爺,他這人有個臭毛病,總是想太多,又都喜歡憋在心里,把自己給憋得不行。掌柜的您繼續往下說就好。”
“理解的!理解的!”
【行商可不得走一步看三步嗎?就是陳平日事事都這樣的話,就有點跟自己過不去了,這不就成了自己嚇自己嗎?】
【不過也好……這樣的話,他心底應該已經做過最差的準備了吧?】
金朝醉滴溜溜地轉著眼珠,在陳平日的臉上晃了好幾圈,確定他情緒還算穩定下來后,這才再次開口。
“坊間的第二則傳言,據說是從村婦后頭那戶人家的老婆子那傳出來的。”
“只不過那老婆子有些年紀了,耳朵眼睛有些不那么利索了,加上她和那村婦之間有些齟齬,所以這則傳言的可信度,不太高。”
“但我既然聽過,就也順口說了。”
“那老婆子說,她當時就趴在后窗上偷看,分明聽到兩個孩子的哭聲都很有力,可后來兩家人帶孩子離開時,其中一個別病懨懨的。”
“更離奇的是,就在兩家人離開后,她看到村婦半夜出門了一趟,第二天,村頭那河里就發現了一個被水草纏住的男嬰,看著像是才出生的。”
羅秋生知道自己不該懷疑金朝醉心聲的準確性,可他同樣不愿意懷疑自己屬下的辦事能力。
因為羅秋生在離開村子后,還曾派了護衛,保護過那得了田產的村婦一段時日,以防好心辦壞事,給那村婦招來惦記錢財的惡人。
而在護衛的回稟中,他從未看到過那村婦于當夜悄悄出門、以及村子第二日發現男嬰尸體的只字片語。
那兩個護衛,可都是跟他上過戰場,經歷過真正的廝殺的,不會缺敏銳度。
半夜出門和男嬰尸體這兩點,換做任何時候,能可以用巧合蓋過。唯獨在當時,怎么看都是不正常的。
他們立即稟報才對。
但偏偏他們沒有。
無論是疏于職守,還是被人收買,羅秋生都不愿將這種詞,放在曾同生共死過的戰友身上。
可他又不禁想到了金朝醉明確說過的三家互換,以及他和陳家混亂的滴血驗親。
他和陳家二小姐的血不相融,和“女兒”的血相融,這中間,會不會是有人動了手腳?
什么人能動這個手腳?
又為什么要動這個手腳?
答案不言而喻。
羅秋生感覺自己的胸口又悶又疼:“金掌柜,容羅某打斷下。關于這則傳言,掌柜的克制,是否曾有人,去當面問過那老婆子?”
【不愧是閻羅王,一下子就發現不對了。】
【我知道羅秋生想確定什么,但是很遺憾,雖然那個老婆子的話是我編出來,但村婦半夜出門,以及村頭男嬰的事,都是真正發生了的。】
【你被背叛了!兵部尚書羅秋生。】
【作者有話要說】
之后穩定0點前后日更。
感謝各位沒有放棄本書和本作者的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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