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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二十二 在感情上,
現場仿佛徹底被淪陷。
嘈雜聲、驚叫聲混雜。
蘇哨子的嘴里不斷涌出鮮血, 似是嘲笑,他嘴角微翹,唯獨那怒睜的雙眼彰顯出了他死前的憤恨。
江應青站在原地, 看著蘇哨子撞死在柱子上, 看著他被人蒙上白布,看著他被人擔走……
姜元謹等人群徹底散開后,才怔怔走到江應青面前。“你沒事吧?”
江應青搖頭。
看著江應青只身離開的背影,姜元謹胸口仍似被人攥住般喘不過氣。
害死春汀的兇手已經伏法,她給春汀報仇了。
可料想中的那股暢快并沒有如約貫穿姜元謹的心口。
直到兩日后,燕訣風風火火跑到城西胡同來。
姜元謹皺眉。“你這副樣子是要作甚?”
“你們都先出去。”燕訣一副不勝其煩的模樣, 招呼長青和夏池。見夏池不動, 他“欸”的一聲。
等人都走出屋,燕訣馬不停蹄質問道:“你知道前些日子秦臨陽說我什么嗎?”
這段日子忙得, 差點就忘記來問姜元謹這個事了!
“?”姜元謹一頭霧水。“我怎么知道他說你什么。”
“他說還以為我和你感情多么好,也就不過如此。”燕訣越說臉越皺成一團。“這貨什么意思啊?”
“還說沒想到我竟然連一個出現不過幾個月的江應青都比不過。”燕訣越說越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說到最后甚至都不敢相信。“他還說本以為會吃上我和你的喜宴……”燕訣感覺自己的聲音都變得飄忽不定起來, 呆愣地問道。“他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姜元謹僵在原地。
“姜元謹?”燕訣喊了她兩句, 姜元謹緩慢地“啊”了一句。
燕訣見她模樣,語氣遲疑地說出自己的猜測。“你……”
見他一臉狐疑,姜元謹不由心慌。“我什么?”
“你不會……”燕訣似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神色糾結又難以抉擇。“喜歡我吧?”
“?”姜元謹松口氣,當即反駁。“你在想什么?”
見姜元謹否認得這么爽快, 燕訣松口氣的同時作一臉思考狀。“那就是秦臨陽以為你喜歡我。”反應過來, 他“欸”了一句。“你那語氣什么意思啊?喜歡我怎么了?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
“嗯嗯嗯。” 姜元謹連連點頭,嘴里莫名口渴得厲害,倒了杯水。
燕訣還是覺得不對勁。
這些天他一直在郊外準備武考的事,也是偶然碰到秦臨陽。本來想裝不認識, 結果秦臨陽走過來亂七八糟說了一堆,搞得人心思不定。
他狐疑地盯著姜元謹低垂的眼眸。“你真不喜歡我?”
姜元謹放下水杯,回望他。“你覺得我會喜歡你?”
坦坦蕩蕩的目光直叫燕訣受不住。
他吁出口氣。“不喜歡就好,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么拒絕你。”
姜元謹:“……”
沒等姜元謹說話,他又自顧自抱怨。“秦臨陽這狗玩意是有病吧,逮住誰咬誰,自己不爽就來討別人的嫌。”
姜元謹也提不起勁。“你別理他就是了。”
“不過……”燕訣覺得這段時間他錯過了很多。“你和江應青怎么回事啊?”
他琢磨著望著姜元謹,大聲道:“你倆不會看對眼了吧!”
姜元謹看笨蛋似地瞥他一眼。
燕訣被她那一眼看得又不確定起來,可秦臨陽那語氣,就搞得好像姜元謹和江應青有什么一樣。“你看上他,他沒看上你?”
姜元謹想著事,看著外面的天一時忘了說話。
“姜元謹?!”燕訣不滿地又喊了她一句。“我大老遠的不訓練跑來關心你,好歹也裝出個認真的模樣來吧。”
“兇手不是落網了么?”燕訣奇怪地看向她。“干嘛還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江應青說最后一次餛飩攤子的兇手不是蘇哨子。”姜元謹糾結措辭。她等那一天等太久了,當時有了證據可以給蘇哨子定罪,姜元謹顧不得想這么多了。起初也有疑惑,但也覺得不是不可以解釋。
但蘇哨子在堂上的那番話和模樣,也讓姜元謹變得遲疑起來。
她忍不住想,江應青是不是才是對的。
“你說……”燕訣現在滿腦子都是莫名其妙的秦臨陽。
“什么?”姜元謹看向他。
燕訣估摸著開口。“你說最后那次是不是秦臨陽搞的鬼啊。”
燕訣:“不然的話,餛飩那次是太巧了點。”
姜元謹擰眉。“你也覺得餛飩攤子那次不是蘇哨子做的?”自己反問完,她又立馬否認。“不可能,除了蘇哨子還能是誰?”
姜元謹:“而且秦臨陽為什么要趟這個渾水。”
“行行行,不是,我也沒說就是秦臨陽,我就是隨便說說。”
“我不擱這和你瞎扯扯了,我還有事呢。”他起身,端起壺隔空倒了一大口。“下次比賽記得和江應青過來給我加油啊。”
“走了。”
姜元謹沒出去送,目望人離開就回了屋。
還沒到門口,院子門就傳來敲門的聲音,夏池從另一間屋子里出來,姜元謹揮手。“沒事,我去開門。”
是大理寺的人。
“姜姑娘,是少卿大人托我送的信。”他點點頭。“你拿好,衙門里還有事,我就先回了。”
信封上是空著的,拆開,里面寫著——
“蘇哨子,原蘇鈺成,父母雙亡,一妻一弟。妻乃繡娘,因逼工致目盲,后被辱,遂自縊而亡。其弟被欠工銀,爭論無果,反被打致殘疾,自暴自棄遂瘋矣,行蹤成迷。”
姜元謹心里涌出一個不愿相信的念頭,沖出院子朝來送信的人喊道:“江大人在衙門嗎?”
差役搖頭。“大人這幾天都在外查案。”
姜元謹停在原地。
信后面還詳細寫著那幾家被害者所在的店鋪與蘇哨子的瓜葛,里面沒有餛飩攤子。
一連串的事情連起來,讓姜元謹也生出一個自己都覺得荒唐的念頭。
屋里的夏池見人久未回屋,出來找人,發現姜元謹站在巷子里一動不動。“姑娘?”
姜元謹呆滯地看向夏池。
她眨了眨眼睫,想張口問夏池,卻又覺得夏池怎么會知道。
她扯唇笑了下。“我去趟城東,你先回去,天黑前我就回來。”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姜元謹立馬拒絕。“沒事的,別擔心。”
怕夏池多想,她解釋道:“我去大理寺還有點事問,你跟著也沒事做。”
“那你早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