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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陽臺可以嗎?”方知許問。
隨遠:“嗯?!?
方知許看回赫哥:“我跟他們倆說好了,他們會乖的,放心吧赫哥。”
赫哥笑道:“真厲害啊小知老師?!闭f完搖搖頭又道:“但我還是不放心,小狼王可以跟你,這位我還是不太放心,畢竟我們都不太了解他,安全起見我還是送去空置的狼圈吧?!?
他說完,蹲在隨遠跟前,跟他平視:“隨遠先生,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只是出于安全考慮,小知老師是我們基地的飼養員,他的安全很重要,希望你可以諒解?!?
宿舍門緩緩關上。
隨遠被赫哥帶走了。
方知許抱著陸宴禮,步伐沉重走向自己的臥室,衣服也懶得換了,脫了鞋后倒下就睡。
腦子徹底轉不動,直接睡死過去。
臂彎里的陸宴禮被壓到尾巴,他扭了扭腦袋,努力鉆出來,靜靜凝視著側躺在床上的方知許。
睡熟的人眉頭輕輕蹙著,像在夢中也在因為剛才的事而難過,呼吸聽著輕淺不穩,鼻子一動一動的。
整個人單薄又脆弱,看得人心頭發緊。
陸宴禮小心翼翼伸出爪子,輕輕搭在他胳膊上,拍了拍,想哄哄他。
“……嗯。”方知許含糊的嚀了聲,像是不舒服。
爪子嚇得懸在胳膊上方,不敢再動。
陸宴禮看了好一會,確認對方睡了,才將腦袋低下,貼著這纖細的胳膊,安靜注視著這張睡容。
……
半夜,方知許突然哭了起來。
整個人像是魘了那般,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噩夢,眼也沒有睜開,蜷縮在被子里一直在哭。
陸宴禮慌了。
他咬住被角扯開,見方知許哭得滿臉通紅,低頭舔舐著他臉頰上的眼淚,可就是止不住的哭,就完全聽不進去他說的,哭得好可憐,聽得他心都碎了。
前所未有的煩躁讓他不知所措。
怎么就不能變成人,為什么就不可以呢。
十五年了,到底為什么。
連他父親當年都可以變成人,為什么到他這里就不行了?
陸宴禮看著方知許睡得極其不安穩,身體蜷縮緊抓著被子,可能是很不舒服,不斷在抽噎,哭得淚流滿面。
他心頭愈發焦躁,在身旁急得團團轉,又按耐不住刨動的爪子,雙眸沉沉盯著,心口像是被鈍器反復輾壓,疼得發悶。
……好想抱抱他。
忽然,視野里所有東西都變小了。
就連方知許也變小了,縮成一團在哭,好可憐啊。
身形高大健碩的青年彎下腰,將還在哭的人摟入懷中,低聲哄道:“好了哥哥,別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哄了好久,卻發現方知許哭得根本聽不進去。
陸宴禮沒辦法了。
他盯著這張哭得潮紅帶雨的臉,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
方知許覺得頭很疼,也很熱。
身體像被火爐籠罩著,有種被巨物束縛掙脫不開的力量懸殊感,脖子還有黏糊濕漉的觸感。
“……別鬧。”
他很困,以為是陸宴禮在舔他,有些被打擾的不高興,嘟囔了聲,迷迷糊糊中想要轉身,卻在身體一動的瞬間戛然而止。
后背好像抵著什么,困意逐漸驅散。
方知許倏然睜開眼,脖頸處蹭弄的觸感愈發清晰,伴隨著滾燙的吐息。
不像是狼。
像個人。
有個人在抱著他??。?
方知許身體僵住,眼神遲疑往下,就看見環在腰身上的結實臂膀。
男……的?
他瞬間清醒了,整個人嚇得彈了起來。
“哥哥?!?
方知許聽到聲線暗啞的叫喚,緩緩扭過頭,愕然抬眸。
只見身后男人用手臂撐著起身。
那瞬間,一米五的床視野被縮窄,自己似乎變得格外的渺小。
他坐著都顯得體格高大,寬肩窄腰,身上每一寸肌理都利落,緊實手臂線條凌厲利落,不夸張,極具視覺壓迫感,那胳膊似乎比他的大腿都要粗。
就坐在他身后,仿佛像座朝氣蓬勃的山。
這張年輕英俊的臉上,頭頂那兩只黑色狼耳朵仿佛在證明什么。
“哥哥。”
方知許嚇得翻身跪坐,他眼睛睜得渾圓:“你……你……你……”
‘你’了半天,那兩只黑色狼耳朵就抖了幾次。
陸宴禮見他有些害怕,身體前傾,靠近了過去,朝他張開手臂要抱他:“哥哥別怕,是我。”
方知許被這高大的體格嚇得后退哆嗦。
啊,等等……
這是——
陸宴禮見方知許模樣呆呆的,伸出手臂將他輕松提抱了起來,抱起放到腿上,低下頭蹭入他脖頸:“昨晚睡得好嗎?”
白皙單薄的體格被結實健碩的臂膀緊緊抱在懷里,被擠得薄薄一片。
下一秒,
‘啪’——
臉頰被一巴掌扇得結結實實,清脆無比。
陸宴禮偏過臉,愣住,沒動。
方知許慌亂嚇得從床上跳下來,心臟狂跳:“你……你誰啊,我要叫人了??!”
陸宴禮抬手摸了摸被扇的臉頰,眼神微妙,沉浸在這種感受中,眸色漸漸染上濃烈的情緒,兩只黑色狼耳朵抖得開心。
他注視著方知許,輕笑了聲:“我是陸宴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