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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奶爸15
奶爸15
一行人略顯狼狽離開民宿。
黑色賓利駛入夜色,開回一百公里外的基地。
“在哪里睡覺和跟誰睡覺是一件很值得吵的事情嗎?一起睡不就好了嗎?”
車后排,小知老師課堂開課了。
兩只‘薩摩耶’趴在腳邊,低著頭,氣都不敢出。
方知許彎下腰,手指戳著陸宴禮的小耳朵:“特別是你,我說了多少次不要小氣不要小氣,每次都會因為一件很小的事情生氣,你小小年紀哪來的那么多氣呢?”
‘小小年紀’這句話引得隨遠抬眸,眼露懷疑。
誰知恰好跟方知許對上視線,緊張得吞咽口水。
“還有你,隨遠先生。”
隨遠聽著這四個字,仿佛被硬控,怔怔望著他。
“你不是受傷了嗎?怎么還有力氣跟他吵架呢?”
隨遠:“。”誰叫陸宴禮說他年紀大找不到老婆,那他只能搶了。
方知許哪知道他們剛才在吵什么,一通嗷嗷嗷加密的臟話。
他嘆了口氣,攤開手:“那現在好了,你們吵完得到想要的結果了嗎?”
“剛才一塊睡不就好了嗎?”
陸宴禮眼前一黑,這可不興一塊睡的老婆!
隨遠:“。”好單純的人類。
“明明是你們吵架,結果是我得到了懲罰。”方知許一拍手心,咬牙心痛道:“還罰了我一千塊!”
陸宴禮見方知許氣哼哼的樣子,應該沒那么傷心了吧,算了,被罵就罵吧。
頭頂兩只黑色小耳朵抖得厲害,小尾巴也搖了起來。
隨遠:“。”跟狗一樣。
陸宴禮前爪吧啦上方知許的褲腿,往上爬:“是我的錯,等我變成人后我把錢都給你。”
方知許雖然愛錢,但還不至于拿一個小屁孩的壓歲錢,他把陸宴禮撈回腿上:“臭脾氣。”
陸宴禮點點頭:“我臭脾氣。”
方知許的手提起這兩只小耳朵尖:“都是狼,那就是一家人,吵架是不利于團結的,現在我們遇到了一件需要共同面對的事,就不能夠吵架。”
“可以不吵架,但不是一家人。”陸宴禮仰頭嚴肅道:“哥哥,狼圈是以血親關系組成的,可不是誰都能成為一個狼圈,除非他要給我當小弟。”
“呵。”隨遠冷笑了一聲,然后對方知許說:“對不起,等我變回人我會把錢還給你的。”
方知許:“所以你們倆剛才在吵什么?”
“沒什么。”
“沒什么。”
兩只狼異口同聲。
方知許:“……”這會倒是挺團結的了,他也不想沉浸在被罰款的悲傷中,干脆轉移話題。
“隨遠先生,你還記得你是在哪里被抓的嗎?”
“我是在片場被抓的。”隨遠回憶起被抓前的事:“就是你喊堂哥的那個人。”
方知許遲疑了會:“片場?”
“我是一名演員。”隨遠說:“他負責我的服裝,那時候我剛結束殺青戲,他來整理我的服裝,然后我就失去意識了,等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在陽臺上的狗籠里。”
方知許腦海里一晃而過什么:“他叫方銳,是在服裝廠工作的,不過他怎么會知道你是雪狼呢?是雪狼變成人后跟人類有明顯不一樣的特征嗎?”
“倒不是,雪狼變成人后跟人類無異,只是雪狼的嗅覺異常敏感,對任何刺激氣味都會有反應,只要失去嗅覺就會恢復狼型,他找準目標后有很多機會可以嘗試,是我掉以輕心了。”
“那他是用什么刺激你的嗅覺?”
“我猜測應該是甲苯混合物之類的脂肪溶劑,要不然我的嗅覺不會幾乎失靈。”
隨遠看向方知許,目光深沉:“但很奇怪,我在嗅覺幾乎失靈的情況下,在你身上我能尋到很淡的氣味,能讓我感覺到你是同類。”
方知許:“?”
“因為他身上有我的狼王血,是我標記的人。”陸宴禮幽幽道。
隨遠搖搖頭:“不是這個原因。”
方知許又聯想到一事:“那他們為什么要抓小孩?”
“有非法組織利用雪狼做實驗并不是什么隱秘事,當年是獵狼虐狼取狼血挖器官做實驗,后來發現雪狼血注入小孩體內能有更好的反應,那這個小孩會成為培養類海拉細胞的新器皿,他們就開始在全國范圍內尋找適合的小孩,但不是什么小孩都會被選中。”
“那什么樣的小孩會被選中?”
“帶有雪狼基因的人類小孩,這樣才不會有強烈的排斥反應。”
方知許愣了半晌,杏仁圓大的雙眸忽地睜大。
“我剛才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如果你當年真的是被作為實驗品拐走的,那極有可能就是他們發現了你身上有雪狼基因。”隨遠注視著他:“我的嗅覺嚴重受損都能感覺到你身上的同類氣息,說明你的父母或者是祖先其中一方攜帶有很強的育者基因。”
方知許:“什么意思?”
“育者在雪狼一族里通常是狼后的角色,又或者是僅次于狼后的母狼,她通常負責照顧幼崽,幫助幼崽適應狼群生活,身上的氣味對于雪狼有著天然的吸引力和安撫作用。”
“換句話說,育者的存在對雪狼都有著不可抗力的吸引,就像你一樣。”
“你身上有雪狼的基因吧?”
方知許呆若木雞:“……?”
他本來已經悲痛的接受自己可能是被拐騙來的孩子。
更想不到的是,他還可能不是人。
“…………”
這個世界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我先消化一下。”方知許雙手搓了搓腦袋,覺著自己的大腦無法運轉了,他想睡覺,迫切想要睡覺。
現在他能做的就是拿著錄音,帶著這只救下的雪狼回基地找蘇園長。
腦子快燒了。
兩個小時后,黑色賓利駛入基地。
“赫哥,現在也很晚了,要不他們倆先跟我回宿舍吧,明早我再去找蘇園長。”
赫哥見方知許懷里抱一只,手又牽著一只,遲疑道:“他們倆會吵架哦。”
方知許低頭問陸宴禮:“能乖嗎?”
陸宴禮乖乖點頭:“能的哥哥。”
方知許晃了晃手中的牽引繩,看向身旁戴著止咬器的隨遠:“隨先生,您能乖嗎?”
隨遠‘嗯’了聲:“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