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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提及蘇星策,子書白心口一窒,搖了搖頭道:“阿策已經死了。”
“他、他死了?”燕準不可置信道,“那是誰傷得你?”
子書白望向江幸,抿了抿唇,將那夜的事娓娓道來。
傷勢是被那些魔修護法圍攻所致,其實他沒覺得身上的傷口有多痛,只是身體太累了,累到很想閉上眼睡個長長的覺。
所幸筋疲力竭之前,潛入宗門的魔尊護法已經全滅,剩下的只是些蝦兵蟹將,有宗門處理不足為慮。
他很想跟江幸說說話,可礙于還在外面,他不方便說出口。
子書白從小榻上緩緩起身,穿好鞋襪,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一只手用力摁住。
“躺下。”
聲音涼嗖嗖的。
他心念微動,捏住那只手腕,溫聲道:“別擔心,我真的沒事,我有話想跟你說。”
江幸眉頭輕蹙,與燕準對視一眼,“有話就說。”
“你倆要是需要回避,我把耳朵堵上便是。”燕準騰出手來,把耳朵捂得嚴嚴實實,“行了,說吧。”
子書白倒不是怕燕準聽到,而是丹峰畢竟人來人往,的確不大方便,于是他思酌片刻,還是緩緩起身,“回去說。”
江幸怪異地瞥他一眼,終究沒說什么,對燕準囑咐道:“好好養傷吧,我午后來看你。”
“行,記得給我帶只醉仙樓的鴨子,要外酥里嫩的那種。”燕準很心寬,絲毫不覺得江幸和子書白有事瞞著他,人家小夫妻倆有話要說,肯定是極私密的話,他本來也不想聽。
從丹峰出來,兩人難得的并肩而行,以往總是江幸走在前面,子書白跟在后面,山階陡峭,看在子書白傷勢未愈的份上,江幸故意放慢了腳步。
子書白默默地走著,腦海里不斷閃過夢境里的江幸,從小到大的模樣,他也算都看過一遍了。
今日是個極好的天氣,天空湛藍如洗,皓日懸在當中,和以往每一個夏日都沒什么區別。
書里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唯一沒有不同的,便是這片頭頂的天。
子書白有著和江幸一樣溫柔可親的爹娘,甚至江幸的母親也格外偏愛他,在書里賦予了他獨一無二的天資,可江幸卻在書外面的世界受盡磋磨,沒有任何人能開解江幸,幫幫江幸,對他伸出援手。
但凡有一個人對江幸散發善意,他又怎會陷入極端?
一切不會重演了,這一世,他們必須有個完美的結局。
見子書白遲遲沒有開口,江幸壓下心頭的焦躁不耐,只當他是睡懵了,還沒醒過神來。
“回蓬蒿山吧。”
“我不回家了。”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江幸錯愕地看向子書白,攥住他的衣襟,沉聲道:“你說什么?”
子書白斂眸望著他,輕輕握住他的手,低低道:“我不打算回去了,逃避是沒有用的,魔尊護法固然已經全滅,但是,想要復活魔尊的魔修會源源不斷的出現,死了一個方文杰,天下還會有下一個方文杰。”
他是魔尊魂魄的宿體,這些麻煩逃是逃不掉的。
江幸努力按耐住要罵人的沖動,深吸一口氣道:“你想怎么辦?”
子書白就這樣牽著他的手,無比堅定地開口:“我需要你幫我。”
“我?”
江幸險些氣笑了,“我能幫你什么,我頂多幫你想想辦法,難不成你讓我去把那些魔修全殺了?”
子書白靜靜望著他,緩慢搖頭:“不,拿到泯無劍后,我會墮魔,之后,你來幫我抑制魔氣。”
話音落下,江幸愣在原地。
“用神識交融之法,再輔以那條誅仙索,你能控制住魔氣,我也能。”
江幸不可思議地盯著他,猛地抽回手來,“開什么玩笑,那是魔尊的魔氣,更何況我的神識怎么可能壓制住你的神識?”
“你可以,你我神識交融過多次,最是適應彼此。”子書白復又攥住他的手,定定地看著他,“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