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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方文杰眸光暗下幾分,似是萬分惆悵般嘆息了聲,“是啊,要是我沒有受傷一定會去,可惜在這關鍵時候錯失良機,不能替無妄宗拿下魁首,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愿其他宗門拿到第一名,所以只能靠你們了。”
聽到他的話,江幸眉心倏然一跳,隱約察覺到他的話外之音,“其他宗門?”
方文杰滿意地望向江幸,似是欣賞他一點就通,低笑道:“是,屆時四大宗門都會派出高手,萬一叫別的人捷足先登就不好了。”
他自江幸肩頭收回手來,聲音略淡,“現在我們可得擰成一股繩對付外人,哪怕從前有什么齟齬嫌隙,還是暫且不要計較為好。”
目送他轉身離開,江幸深深看了他一眼,耳邊傳來燕準嘀嘀咕咕的聲音。
“他什么意思啊?”
江幸勾唇笑了笑:“求我們幫忙。”
怪不得方文杰身受重傷強撐著也要回來,原來是擔心別的魔修護法會搶先一步復活魔尊。
先前他就奇怪了,以方文杰這些冷血魔修的性子,怎么可能對魔尊一個死人那么忠心耿耿,執意要把人復活不可,想必是魔尊許下了什么潑天的好處,誰能將他復活,就能得到魔尊許諾的獎賞。
所以,魔尊的四個護法并非同盟關系,而是競爭關系,他們彼此之間誰也不愿對方捷足先登,說不定還會自相殘殺。
方文杰為了阻止其他護法,只能寄希望于子書白能把其他護法殺掉。
至于復活魔尊的事,死了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不著急。
燕準云里霧里地聽著他分析,良久,無不感慨道:“他還真是不要臉,都被打成那樣了,還能毫無芥蒂地來找咱們。”
“正常。”江幸平靜開口,“尊嚴臉面是最基本的人性,墮魔之后就什么都沒有了,他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燕準沉吟一聲,“原來如此,論起墮魔果然還是你有經驗。”
“……”
半晌,燕準腦袋上被揍了個大包,不服氣地跟在江幸身后,朝弟子寢殿走去。
實話也不讓說,江幸太霸道了。
兩人回到南殿,還沒進門,便見子書白面色不虞地走來。
江幸眼皮跳了跳,還以為他是知道方文杰回宗的消息才起這副表情,沒成想子書白捉住他的手便將他拉到角落里。
“爹娘回了信來,他們說墮魔之人沒有辦法洗除魔氣。”
原來是為這件事。
江幸早有預料,要是墮魔之人都能洗除魔氣,那天底下哪還有那么多魔修。
子書白失望極了,他查閱了很多古籍,上面也的確沒有任何能讓魔修重回正道的辦法,只能把希望全放在曾經游歷四方見多識廣的爹娘身上,然而爹娘也沒有辦法,現在他當真無計可施了。
“行了,哭喪著臉干什么,沒辦法就沒辦法。”江幸不覺得這是什么天塌了的大事,反正他可能明天就死了,死了還能重生,重生之后又是清清白白一條好漢。
與其想著怎么洗除魔氣,江幸更想知道怎么重生不會疼,譬如找一個吃下立馬就死但不會察覺到痛苦的靈丹妙藥,或是在睡夢中施法,睡著覺死在夢中之類的法術,好讓他重生得輕松點。
子書白聽到他的想法,嚴肅地道:“不能總是想著重生,很多事重生之后都會改變,倘若總想著無論發生什么事都能靠重生來解決,又怎么能過好這一世?”
稍頓,他又覺得自己語氣重了些,軟下聲音說:“我不會讓你再出事的,絕對不會。”
江幸渾不在意地掠過他,和燕準一起進門,陰陽怪氣道:“要是什么問題都能靠你一張嘴解決就好了,救世主,君子哥,永遠不會犯錯之人。”
莫名被起了一堆外號,子書白抿了抿唇,追進屋里,“我沒有只靠嘴說,我今日在藏書閣找了些清心咒,我教你。”
“你現在連靈力都沒有拿什么教我?”
子書白湊上前去,從懷里掏出書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不用靈力,這些清心口訣連凡人也可以用的,我們去一個安靜的地方練習,一定會有效果。”
恰逢烏莫尋從軟榻上起身,路過子書白身側,端起桌上的茶水輕抿一口,冷嘲道:“有個屁的效果,凡人都能用,說明沒用。”
子書白不高興地道:“不試試怎么知道?”
烏莫尋擱下茶盞,踱步到他面前,嗤笑道:“試了也沒用,你那破清心咒跟你一樣廢物,聽明白了么?”
眼看他們又要吵架,江幸無奈地推開他們兩個,抓住子書白的手離開,“我跟你練,走吧,正好有事跟你說。”
真是忙得腳不沾地,一天也不能消停。